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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他的笨拙討好------------------------------------------。——是她抱著熱水袋在傅時硯公司樓下等至深夜的冬夜，是她把熱好的飯菜遞到他麵前卻隻換來一句“放著吧”，是她紅著眼問他到底有冇有愛過，他卻皺著眉說“蘇晚，彆鬨”。，是巷口他攥著她手腕時，那雙泛紅又慌亂的眼。，蘇晚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起身拉開窗簾。陽光落在書桌的綠植上，嫩綠色的葉子晃了晃，把她飄遠的思緒一點點拉回現實。。，刷牙、洗臉、換上簡單的白色襯衫，把所有情緒都藏在平靜的表情底下。，工作不算忙碌，卻足夠充實。她喜歡這種被事情填滿、冇有空隙去想過去的日子。，傅時硯的出現，會來得這麼快，這麼……猝不及防。，同事們都結伴去樓下食堂吃飯，蘇晚收拾好東西剛走出寫字樓，就一眼看見了停在路邊的那輛黑色轎車。，露出傅時硯輪廓分明的側臉。，少了平日裡商界精英的冷硬，多了幾分少年氣，可那雙看向她的眼睛，卻沉得像深夜的海。，下意識想繞開。“蘇晚。”，擋在了她麵前。，站在陽光下，投下的陰影幾乎將她整個人籠罩。周圍有路過的同事悄悄側目，眼神裡帶著好奇與打量，蘇晚皺了皺眉，心底升起一絲不適。
“你怎麼在這裡？”她的聲音很淡，冇有絲毫溫度。
傅時硯手裡拎著一個精緻的紙袋，遞到她麵前，語氣是刻意放軟的溫和：“我問了知意，知道你在這上班。這家的蟹黃湯包和銀耳羹，你以前很喜歡。”
他記得。
他記得她不吃香菜，記得她喜歡甜口不喜歡鹹口，記得她冬天手腳冰涼，記得她最愛巷口那家蟹黃湯包的薄皮與鮮汁。
這些曾經被他視作微不足道的小事，在失去她後的無數個日夜，反覆在他腦海裡回放，紮得他心口生疼。
蘇晚看著那袋還冒著熱氣的湯包，指尖微微蜷縮。
那是她以前省下飯錢，都想跟他一起分享的東西。那時候她滿心歡喜地把湯包遞給他，他卻隻是淡淡嚐了一個，說“一般”，然後就放在了一邊。
現在，他卻記得清清楚楚。
晚了。
一切都晚了。
她冇有接，隻是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傅總，不用麻煩了。我現在不愛吃這些。”
“我……”傅時硯的手僵在半空，喉結滾動了一下，“我特意早起去排的隊，這家很難買。”
他長這麼大，從來冇有為誰排過隊，更冇有為誰低頭討好過。此刻說出這句話，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侷促與卑微。
蘇晚卻隻是輕輕搖了搖頭：“與我無關。”
四個字，輕得像風，卻狠狠砸在傅時硯心上。
他看著她眼底的疏離，看著她明明近在咫尺，卻像隔著一條永遠跨不過去的河，心臟密密麻麻地疼。他想伸手去碰她的臉頰，想把她擁進懷裡，像以前無數次她主動靠近他那樣，可他不敢。
他怕自己一碰，她就會徹底躲開，再也不給他一點靠近的機會。
“蘇晚，我隻是……想對你好。”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艱澀，“以前是我不好，我忽略你，不珍惜你，我知道錯了。”
“我知道。”蘇晚打斷他，語氣平淡，“但傅時硯，錯了不代表就能重來。”
“我冇有要求你立刻原諒我。”傅時硯的眼底泛起一絲紅，“我隻是想留在你身邊，慢慢彌補，慢慢等你。你不用理我，不用回頭，隻要讓我看著你就好。”
這是那個曾經高高在上、冷漠自持的傅時硯嗎？
是那個連一句溫柔話都不肯說、連一點耐心都不肯給的傅時硯嗎？
蘇晚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人總是這樣，擁有的時候肆意揮霍，失去了才拚了命地想挽回。可有些心涼了，就再也暖不回來了。
“不必了。”她側身，從他身邊繞開，“我不需要你的彌補，也不需要你的等待。傅總，我們各自安好，就是最好的結果。”
她冇有再回頭，一步一步，走得堅定而利落。
紙袋裡的湯包還在冒著熱氣，香氣飄進鼻腔，傅時硯保持著遞東西的姿勢，站在原地，手指一點點收緊，直到紙袋被捏得發皺。
陽光刺眼，他卻覺得渾身發冷。
他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終於緩緩垂下手。
不遠處的車裡，助理看著自家老闆失魂落魄的樣子，大氣都不敢出。
誰能想到，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從無敗績的傅總，會在一個姑娘麵前，卑微到這種地步。
傅時硯坐回車裡，指尖冰涼。他把那袋湯包放在副駕駛，冇有扔，也冇有動。
助理小心翼翼地問：“傅總，接下來……回公司嗎？”
傅時硯望著蘇晚消失的方向，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不，等她下班。”
哪怕她不理他，哪怕她冷眼相對，他也要等。
這是他欠她的。
欠她三年的溫柔，欠她三年的偏愛，欠她一句遲來的“我錯了”。
這一次，換他窮極一生，走向她。
晚風還未起，可他的相思與悔意，早已漫過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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