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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有回。
我打開和季商陸的聊天框。
上一次對話是四天前。
我問他最近累不累，有冇有按時吃飯，我給他寄的保暖內衣收到了嗎。
他冇回。
再往上翻，全是綠色泡泡，密密麻麻的，我一個人在說。
我問他今天忙不忙，他說嗯。
我問他那邊天氣怎麼樣，他說還好。
我說我想你了，他說嗯。
我說我們好久冇見麵了，他說忙完這陣就回。
五年，兩千多條訊息，他說的話加起來湊不夠五百字。
而我竟然忍了五年。
那一晚我冇睡。
我坐在客廳裡，把這五年從頭到尾想了一遍。
二十二歲那年我認識季商陸，他比我大八歲，成熟穩重，出手闊綽。
追我的時候天天接送，送的禮物都是我用不起的牌子。
我媽說：“戚夏，這種男人你還不抓緊，過了這村冇這店。”
我冇抓緊，是他抓緊的我。
戀愛半年，他說結婚吧。
我說好。
他說暫時不辦婚禮，家裡生意出了點問題，等穩定了補辦。
我說好。
他說先領證，以後慢慢補給你。
我說好。
然後他拿回來一張結婚證。
紅色的，蓋著鋼印，上麵有我們的照片。
天快亮的時候，我給他發了條訊息：【這週末能回來嗎？有點事想跟你聊聊。】
他回得很快，比任何時候都快：【忙，回不來。】
我看著手機螢幕，忽然笑了。
以前他回得慢，我總替他找藉口，時差，太忙，信號不好。
原來他不是不會快，隻是不想對我快。
我給他撥了語音。
響了兩聲，被掛斷。
緊接著訊息進來：【戚夏你發什麼瘋？我在開會。】
我說：【就想聽聽你的聲音。】
【有病。晚上再說。】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晚上他冇打過來。
第二天下午，孫幼瑜約我喝下午茶。
我本來想推掉，但她說有重要的事跟我商量，我猜是選男人那件事。
我想拒絕，又怕她起疑，最後還是去了。
約的地方是市中心一家很貴的咖啡廳，孫幼瑜已經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朝我招手。
我走過去坐下，發現她麵前擺著兩部手機，螢幕都亮著。
“你快來幫我看看。”她把兩部手機推到我麵前，“這兩個人的聊天記錄，你看看誰更用心。”
左邊是季商陸。
右邊是另外一個，備註是“周觀南”。
我低下頭，看季商陸那一邊。
聊天記錄很長，我往上滑，滑不到頭。
他的語氣跟對我完全不一樣。
【今天天氣冷，多穿點，你上次說喜歡的那個牌子出新款了，我買了寄給你。】
【想你了，什麼時候有空出來？】
【你上次說想去的那家餐廳，我訂到位子了，這週六有空嗎？】
【晚安，夢裡要有我。】
配圖是各種禮物，鮮花，轉賬記錄。
我一條一條往下看，看到手發抖。
原來他也會說情話。
原來他也會主動找人聊天。
原來他不是不會愛，隻是不會愛我。
“你看這個。”
孫幼瑜指著季商陸的聊天記錄，笑得一臉甜蜜，“他上週給我寄了一整套護膚品，說是限量版，我都冇搶到，他是不是很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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