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休息休息,媽給你做你愛吃的紅燒肉,”陳夜掛了電話,蹲在地上,抱著膝蓋哭起來,他從來冇有這麼討厭過自己的無能,討厭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他收到了一個快遞,速遞是匿名的,冇有寄件人地址,隻有他的姓名和地址,他拆開速遞,裡麵有一本速寫簿和一封信件。
他一眼就認出,那個速寫本是林墨的,他抖著手翻開速寫本,裡麵畫滿了他的樣子:有他在便利店畫畫的側影,有他喝可樂時的憨笑,有他在公園裡望湖的背影,每幅畫下麵都有一行小字。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像星星。”
“他畫畫的時候很認真。”
“今天和他一起在公園,很開心。”
陳夜的淚水一顆一顆掉在速寫本上,把紙上的字漫開了,他拿起那封信,信封上的字寫得很秀氣,是林墨的筆跡,他把信封拆開,裡麵就一張信紙。
“陳夜,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可能已經離開這裡了,不好意思,冇跟你說再見,其實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但我不知道怎麼說。
我從小身體就不好,一直在家養病,很少出去,那些穿黑衣的人是我家的保鏢,他們不放心我自己出去。
認識你是我最近幾年最開心的事,和你在便利店聊天,跟你在公園散步,看你畫的速寫,聽你講你的故事……這些都像陽光一樣照進我平淡的生活。
可我不能再陪你了,我的病越來越嚴重了,家人要帶我去國外治療,我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其實我挺害怕的,害怕再也見不到你,害怕忘掉你的樣子,害怕忘掉和你一起度過的這些時光,你送我的小恐龍,我一直帶在身邊,你畫的速寫,我都好好儲存著。
陳宇謝謝你謝謝讓我知道,原來外麵的世界這麼美好,原來有人可以這麼溫暖。
要是有來生,我願做個能說會道的普通人,和你做一輩子的好朋友,林墨”陳夜的淚水把信箋浸濕了一大片,他捂著嘴巴,從指縫間傳出壓抑的哭聲,好像受傷的野獸在低吟,他終於明白,林墨為什麼總是沉默,為什麼總是一個人,為什麼那些人會帶走她,原來她一直在和病魔做鬥爭,原來她的世界有他無法想象的痛苦。
可他啥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