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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覺得自己這話有點蠢，摸了摸後頸，灰髮在路燈下晃了晃。“不來也行，挺無聊的。”
蘇念看著他有點彆扭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傳聞中“不好惹”的學神，好像也有點……可愛？
“我明天下午冇課。”她說，“幾點？”
陸野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恢複平常的樣子。“兩點半。”
“好，我會去的。”
回到宿舍，林溪正躺在床上刷劇，看見蘇念進來，立刻坐起身：“怎麼樣怎麼樣？圖書館偶遇計劃成功了嗎？”
蘇念把書放下，倒了杯水。“算是……成功了吧。”
“什麼叫算是？有冇有說話？有冇有進展？”林溪眼睛放光。
蘇念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青檸”匹配和圖書館相認的事簡單說了。林溪聽完，嘴巴張成了O型。
“我的天！這麼浪漫？匿名網友變現實男神？這劇情我可以！”林溪激動地晃著蘇唸的肩膀，“然後呢？然後呢？他有冇有約你？”
“他邀請我去看他們係的項目展示。”蘇念老實交代。
“去！必須去！”林溪拍板，“這可是瞭解他專業領域的好機會。而且我跟你說，陸野在計算機係名氣很大，技術超牛，就是脾氣怪。你能被他邀請，說明他對你絕對不一樣！”
不一樣嗎？蘇念想起路燈下陸野有點彆扭的邀請，還有他認出自己時眼裡一閃而過的光。心裡某個角落，像被羽毛輕輕搔了一下。
第二天下午兩點二十，蘇念提前到了逸夫樓207。教室裡已經坐了不少人，大多是計算機係的學生，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混合著咖啡和電子設備的氣味。她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有點緊張地捏著筆記本。
兩點半整，陸野和一個戴黑框眼鏡、看起來有點內向的男生一起走上講台。陸野今天換了件深灰色的連帽衫，頭髮依舊有點亂，但眼神很專注。他調試了一下投影儀，目光在台下掃過，看到蘇念時，停頓了不到半秒，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
“這是我們組做的校園智慧助手原型。”陸野開口，聲音通過麥克風傳出來，比平時更低沉一些，“主要功能是整合課表、圖書館借閱、食堂菜單和校內活動資訊，通過自然語言處理互動。”
他演示的時候，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螢幕上代碼滾動，介麵流暢切換。蘇念不太懂那些技術細節，但她能看懂台下其他學生眼裡流露出的佩服。陸野講得很清晰，偶爾蹦出幾個專業術語，會下意識地停頓一下，用更直白的語言解釋，目光似乎不經意地飄向她這邊。
那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蘇念後來知道他是陸野的室友陳默——負責補充技術難點。兩人配合默契，但陳默明顯更靦腆，說話聲音很小。
演示到一半，有個坐在前排的男生舉手提問，問題有點刁鑽，帶著點挑釁的意味。蘇念認出那是籃球隊的趙宇，學校裡的風雲人物，聽說家裡很有錢。
陸野聽完問題，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手指在觸摸板上滑動了幾下，調出另一段代碼。“你提到的併發問題，我們用了異步隊列處理，這裡是核心邏輯。”他語速平穩，但眼神銳利，“至於你說的效能瓶頸，我們測試過，在現有架構下，支援全校用戶同時在線查詢是冇問題的。數據在這裡。”
他把測試數據投影出來，清晰明瞭。趙宇張了張嘴，冇再說什麼，臉色有點不好看。
演示很成功，結束後不少人圍上去問問題。蘇念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慢慢走過去。陸野正在收拾東西，陳默已經先走了。
“講得很好。”蘇念說。
陸野把筆記本塞進揹包，拉上拉鍊。“還行吧。冇睡著？”
“怎麼會。”蘇念笑了，“雖然很多聽不懂，但覺得……很厲害。”
陸野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彎了一下，又很快抿平。“走吧，請你喝東西。算是感謝你來捧場。”
兩人去了校門口一家不大的咖啡館。陸野點了美式，蘇念要了熱牛奶。坐在靠窗的卡座裡，下午的陽光暖洋洋的。
“陳默人挺好的，”陸野忽然說，“就是話少。剛纔那個找茬的，趙宇，籃球隊的，以前有點過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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