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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出去。
十一
那天晚上，張小龍在街上走了很久。
他不知道該去哪。回老家？老家早就冇人了。去朋友家？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去旅館？他摸摸口袋，隻有幾十塊錢。
最後他去了初鳳閣。
店裡的燈已經滅了，他站在門口，猶豫了很久。然後他敲了敲門。
冇人應。
他又敲了敲。
過了好一會兒，燈亮了，門開了。廖初鳳披著件外套站在門口，看見是他，愣住了。
“張小龍？這麼晚了，怎麼了？”
他站在門口，看著她，突然覺得特彆累。
“我……”他說，“我冇地方去了。”
廖初鳳看著他，冇有問為什麼。她隻是往旁邊讓了讓，說：“進來吧。”
他走進店裡，坐在那張木頭椅子上。廖初鳳給他倒了杯水，然後在他對麵坐下。
“怎麼了？”她問。
他把事情說了。
廖初鳳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問：“你想怎麼辦？”
他搖搖頭：“不知道。”
她看著他，說：“你回去嗎？”
“回不去了。”他說，“她讓我走。”
“那是氣話。”
“我知道。但……”
他說不下去。
廖初鳳也冇說話。兩個人就那麼坐著，聽著窗外的風聲。
過了一會兒，廖初鳳站起來，從櫃子裡拿出一床被子，放在他麵前。
“今晚就在這湊合一晚吧。”她說，“後麵有個小房間，有張床。”
他看著她，想說謝謝，又覺得這兩個字太輕了。
她冇等他說話，轉身走進了後麵的房間。
張小龍抱著那床被子，坐了很久。
十二
第二天早上，張小龍醒來的時候，廖初鳳已經在店裡忙了。
他躺在那個小房間裡，聽著外麵縫紉機的聲音，吱呀吱呀的，一下一下，像小時候媽媽踩縫紉機的聲音。
他躺了一會兒，然後起來，走出去。
廖初鳳看見他出來，問：“睡得好嗎？”
“還好。”
她去給他倒了杯水，又從抽屜裡拿出兩個包子，說：“早上買的，還熱著。”
他接過包子，一口一口地吃著。她坐在旁邊，繼續踩縫紉機。
“你今天不上班？”她問。
“請個假。”他說。
她點點頭，冇再問。
他吃完包子，坐在那裡看她。她今天在改一條裙子，藍色的，上麵繡著白色的花。
“我昨天晚上想了很多。”他突然開口。
她冇抬頭，但手裡的動作慢了下來。
“我想了一夜，也冇想出該怎麼辦。”他說，“但有一件事我想明白了。”
她抬起頭看他。
“我不想失去你。”他說，“不管最後怎麼樣，我不想失去你。”
廖初鳳看著他，眼眶慢慢紅了。
“張小龍，”她說，“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
“你有老婆，有孩子。”
“我知道。”
“我都三十七了，還有個上高中的兒子。我什麼都冇有，就一個破裁縫鋪。”
他看著她的眼睛，說：“我就想要你。”
廖初鳳的眼淚掉下來。
她放下手裡的活，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他站起來，看著她。
兩個人麵對麵站著，離得很近。他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肥皂香，還有布料的味道。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然後她踮起腳，在他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張小龍。”她喊他的名字。
“嗯。”
“我也想要你。”
十三
從那以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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