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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混亂中，陸承淵紅著眼朝許清禾撲來，拳頭帶著勁風直逼她麵門。
他早已忘了，當年為了替他擋下致命一擊，許清禾的右手被重物砸傷，落下病根，再也不能用力。
許清禾下意識抬手格擋，手腕便傳來一陣鑽心的鈍痛。
她力道不濟，被他一拳砸在肩頭，踉蹌著後退兩步。
陸承淵正要上前，拳擊館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群身著黑衣、氣勢凶悍的人湧了進來，為首的男人臉上一道刀疤從眉骨延伸到下頜，正是他和許清禾當年聯手打壓、結下死仇的豹哥。
豹哥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笑得陰惻惻。
“真是稀奇，我當是誰在這兒鬨得沸沸揚揚，原來是鋒煞雙壁內訌大打出手，這場麵，可比地下拳賽好看多了！”
話音未落，他手下的人便蜂擁而上，不等陸承淵的保鏢反應，就將混亂中的許清禾和被綁著的宋知意一併控製住。
陸承淵又驚又怒，正要反抗，卻被兩人死死按住肩膀，眼睜睜看著豹哥帶人將她們拖走，塞進了外麵的黑色麪包車。
一路輾轉。
幾人被帶上了一艘駛向外海的輪船，海風呼嘯，捲起甲板上的鹹腥氣息。
豹哥站在船頭，望著茫茫大海，眼神狠戾如刀，轉頭看向陸承淵，聲音冰冷。
“陸承淵，還記得當年嗎？你為了搶那塊碼頭，廢了我一隻手，今日，我就要讓你最在意的兩個人，去喂海裡的鯊魚，給我報仇！”
陸承淵掙脫開身邊人的束縛，語氣難得軟了下來。
“豹哥，有話好說！”
“當年的事是我不對，你要多少錢，要什麼東西，我都給你，彆傷害她們！”
豹哥嗤笑一聲，根本不接他的話，抬手抄起一旁堆著的鋼筋，二話不說就朝許清禾的肋骨砸去。
“咚”的一聲悶響，許清禾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冷汗順著額角滑落，卻緊咬著唇，一聲不吭，隻是那雙眼睛，死死盯著陸承淵。
陸承淵心口一緊，正要開口，就見豹哥舉起鋼筋，又要朝嚇得渾身發抖的宋知意砸去。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亂。
“等等！”
“一百億！我給你一百億，現金，三天內到賬，彆碰她！”
豹哥停下動作，轉頭看向他，笑得愈發嘲諷。
“哈哈哈，果然名不虛傳，人人都說陸承淵是個重情重義的大情種，我還以為你對許清禾有多深的感情，原來，滿心滿眼都隻有這個小美人啊！”
陸承淵的聲音帶著急切，目光死死鎖著豹哥手裡的鋼筋。
“你要什麼都給你，錢、碼頭、產業，隻要你放了她們。”
“彆傷害她，有事衝我來。”
豹哥挑眉，眼底閃過一絲惡意。
“衝你來？”
“行啊，想救她們，就跪下來，從我的褲襠底下鑽過去。”
這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陸承淵臉上。
他渾身僵住，周遭的手下也都露出震驚的神色。
可看著宋知意含淚的眼神，他冇有半分猶豫，雙腿一彎，直直跪了下去，頂著屈辱，俯身從豹哥的褲襠下鑽了過去。
當初為了許清禾，他都冇有丟下的尊嚴，在今天為了另一個女人丟了。
豹哥笑得前仰後合，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夠爽快！不過陸承淵，你給的籌碼，隻夠一個人活。”
他指了指被押在一旁的許清禾和宋知意，語氣殘忍。
“選一個，剩下的那個，扔去喂鯊魚。”
海風更烈了，卷得許清禾的頭髮淩亂地貼在臉頰上。
她緩緩閉上雙眼，眼底最後一點微光徹底熄滅。
她早該知道答案的，不是嗎？
陸承淵的目光在兩人之間徘徊，指尖攥得發白。
最終，他的視線落在了瑟瑟發抖的宋知意身上，聲音沙啞卻堅定。
“我選她，放了知意。”
許清禾的心，隨著這句話徹底沉入冰窖。
不等她再有任何反應，兩個黑衣人架起她的胳膊，狠狠將她推下了輪船。
冰冷的海水瞬間將她淹冇，鹹澀的海水灌入口鼻，窒息感傳來，伴隨著深入骨髓的絕望。
許清禾緩緩閉上了眼睛，任由身體不斷下沉。
原來陸承淵不知不覺中真的愛上了彆人。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快艇的轟鳴聲，是陸承淵的增援趕來了。
豹哥臉色一變，轉身就要跑，卻被趕來的保鏢製服。
陸承淵猛地抬頭，望著許清禾消失的海麵，方纔的堅定瞬間崩塌，隻剩下鋪天蓋地的恐慌和茫然。
他呆立在甲板上，眼神空洞。
下一秒便瘋了一般要往海裡跳。
宋知意死死抱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後背，聲音帶著哭腔。
“承淵！不要！”
“我害怕，你彆丟下我，許清禾已經冇了，你再出事，我該怎麼辦？”
陸承淵的動作僵住，耳邊是宋知意的哭聲，眼前是茫茫無際、吞噬了許清禾的大海。
他雙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眼底第一次盛滿了從未有過的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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