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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那次碰壁後，林慕清並冇有離開蘇城。
她像一個偏執的跟蹤狂，開始用儘各種方式滲透我的生活。
每天早上，我的工位上都會出現一束昂貴的厄瓜多爾玫瑰。
中午是雲城特產的私房菜。
晚上，她會準時停在美術館樓下，也不上前，就隻是開著雙閃，目送我上出租車。
許嘉樹把那束玫瑰扔進垃圾桶，有些擔憂地看著我。
“沈哥，這女的是不是心理有毛病啊？要不報警吧？”
我搖了搖頭。
“不用管她，自我感動的戲碼，冇觀眾她自己就演不下去了。”
她的這種行為，根本不是深情。
她隻是在用這種自虐式的付出，來減輕她自己的負罪感。
她在向自己證明：看，我已經這麼努力挽回了，是他太絕情。
週末，颱風登陸蘇城，大雨傾盆。
我正在展廳裡做最後的燈光調試。
門衛大爺打來內線電話，語氣焦急：
“沈先生，外麵有個女的在雨裡站了兩個小時了，說是你未婚妻，死活不肯走，臉都白了。”
顏若楚正好從樓上下來，聞言皺了皺眉。
“我讓保安把她架走。”
“不用。”我攔住她，“我去解決。”
我撐著一把黑傘，走進了雨幕。
林慕清渾身濕透，像落湯雞一樣站在大門外的台階下。
看到我出來，她的眼睛猛地亮了，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沈辭！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你還是心疼我的對不對？”
她試圖上前抱我。
我冷冷地看著她，傘沿微微傾斜，擋住了她靠近的動作。
“我出來，是想讓你聽一段錄音。”
我拿出手機，按下了播放鍵。
雨聲很大，但顧言舟頹喪中帶著嘲諷的聲音依然清晰地傳了出來。
“林慕清那個白癡！我隨便裝兩下可憐，她就乖乖把六十萬打到我賬上。沈辭那個傻子也是，被賣了還替她數錢呢！”
“現在她公司出事了，想讓我還錢？做夢去吧！我已經訂了出國的機票，這筆錢夠我在國外逍遙好幾年了。”
錄音戛然而止。
林慕清整個人僵在原地，雨水順著她的頭髮流進眼睛裡，她卻連眨都忘了眨。
“你從哪弄來的？”她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共同好友群裡，顧言舟喝多了跟彆人炫耀，被人錄下來發出來的。”
我語氣平靜得像在播報天氣。
“林慕清，你覺得你在這淋雨很深情嗎？”
我看著她毫無血色的臉。
“你在我這裡裝情聖的時候，你為了他背叛一切的那個男人，正拿著你的錢在國外嘲笑你是個白癡。”
“你為了一個垃圾，扔掉了我。”
“現在你連垃圾都留不住了，就跑回來找我接盤？”
林慕清膝蓋一軟，猛地跪倒在泥水裡。
她的功能性崩潰和情感性崩潰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她終於看清了自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沈辭......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捂著臉，在暴雨中痛哭失聲，像一個失去了所有倚靠的迷途者。
我將傘柄收攏，冇有為她擋去一滴雨水。
“彆來找我了，林慕清。你現在的樣子，隻會讓我覺得三年的青春餵了狗。”
我轉身走回了溫暖明亮的美術館。
大門在我身後緩緩合上，將她的哭喊和暴雨徹底隔絕在外。
不解釋，不痛罵，不糾纏。
因為她連讓我動怒的資格，都已經不複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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