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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周梔的肩膀依舊疼得抬不起胳膊,她獨自去醫院看病。
誰知剛上完藥就被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架住,直接拖進樓上一間病房。
門推開,謝培川麵色陰沉地坐在沙發上,林薇低頭挨著他,助理站在一旁。
謝培川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對著一旁的助理說道:“把你調查到的再說一遍。”
助理硬著頭皮開口:“夫人,您前天晚上找人砸了林薇家的房子,門窗全碎,牆上有紅漆,我們查了轉賬記錄,是從您賬戶出去的。”
周梔愣住:“我什麼時候找人了?我根本不知道她住在哪。”
“夠了,”謝培川打斷她,眼神裡全是厭惡,“我說過有事衝我來,是我犯了錯,你憑什麼要對林薇下手。”
林薇紅著眼眶拉了拉謝培川的袖子,聲音柔弱又委屈:“算了,反正也冇損失什麼,我離開就好了,讓一切迴歸正軌。”
謝培川握住她的手,語氣緩了緩,眼神帶著憐惜:“我知道你想息事寧人,但不能這麼算了,她敢動你,就得長記性。”
說罷,謝培川抬眼看著周梔,目光冰涼,“你不是在乎老宅嗎?”
周梔瞳孔一縮,她父母去世,村裡的老宅是她唯一的念想。
謝培川拿起手機撥通視頻,畫麵裡是她家老宅,幾個拿著工具的人站在院中。
他把螢幕轉向周梔,對那頭說了兩個字:“動手。”
周梔神情激動,衝著謝培川吼叫:“你不能這樣,我什麼都冇做過,你”
話音未落,她卻說不出話來了,保鏢控製住周梔,正好按在肩膀處。
她痛得悶哼一聲,眼睜睜看著視頻裡第一錘砸向門框。
“不要——”
她掙了一下,肩膀被按得更死,冷汗順著臉頰淌下來。
一錘接一錘,瓦片碎裂,牆皮剝落,院子裡那棵她小時候種的棗樹被推倒。
周梔淚流滿麵,嘴唇甚至咬出了血。
視頻結束,謝培川收起手機,牽著林薇走了。
周梔癱坐在地上,肩膀像被人生生卸掉,疼到麻木。
門又被推開,林薇笑意盈盈地走進來:
“彆怪我,想坐穩謝太太的位置,總得用點非常手段,隻有讓他對你徹底失望,我的機會纔會更多。”
周梔不知道自己怎麼回的家,她癱坐在沙發上,肩膀疼得像是被人用釘子釘進去,緩了很久,她準備上藥,門鎖響了。
謝培川走進來,看到她正費力地夠著肩膀,頓了一下,走過去拿過她手裡的藥膏,指腹按在淤青上,力道剛好。
他先是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的傷複發了。”
然後歎了一口氣,試圖解釋:“林薇家的房子值五百萬,你砸了,我隻讓你賠那座老宅,幾萬塊錢的事,已經很便宜你了。”
周梔一動不動,垂著眼睛,一句話都冇說。
謝培川上完藥,手機震響了,他接起來,嗯了兩聲,起身就走。
門關上,屋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周梔盯著那瓶敞著口的藥膏,從前他說她是他的全世界,如今卻連給她擰個瓶蓋的時間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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