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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在坐上車的那一刻，周硯辭才漸漸放鬆下來。
他神色如常地撥打電話，手指卻止不住地發顫。
“王助理，動用周氏的所有關係，一定要找到阿晚！”
說到最後，周硯辭隻覺得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
“周總”王助理在電話那邊聲音有些不對，“您母親讓你去老宅一趟，他還說了，在出老宅之前，您的任何吩咐就作廢！”
周氏老宅裡。
周夫人正端坐在一旁，凝神練著書法，直到周硯辭進來後，她才難得抬眼看了他一眼：“跪下。”
“砰”地一聲。
幾個保鏢從房間四處出現，七手八腳按住周硯辭，迫使他強行跪下。
“我說了，自那時起，你就隻有一個母親。”周夫人抬起柳葉眉，睨了臉色慘白的周硯辭，“你去查那件事了？”
周硯辭猛地抬頭看向周夫人，頓時心跳如擂鼓。
有一個不祥的預感在心裡升起。
隻是還冇等他回答，周夫人抬筆氣定神閒又寫了一筆：“本來你喜歡阿晚那孩子，我看著不錯，與你也相配，就允了。”
“可誰知，你護不住她，還和安念念這個上不得檯麵的東西勾搭在一起，讓我們周氏丟了好大的臉。”
周夫人的語氣冇有起伏，似乎並不在意周硯辭怎麼做。
但下一秒，她略微一抬手，就有人捧著一條嬰兒手臂粗細的藤條上前而來。
一個保鏢接過藤條，另外幾個把周硯辭按在長條板凳上。
周硯辭心裡一急：“母親！我連累周氏，我認罰！但是我現在還不能受傷，我還要去找阿晚！我要把她追回來！”
“你要去追阿晚？”周夫人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你把阿晚的心都傷透了，就算能找到阿晚，她如何能跟你回來？”
話音剛落。
周硯辭就說不出話來了。
他想起自己故意把綠寶石項鍊送給安念念讓虞照晚難堪，想起縱容安念念故意燙傷虞照晚，想起自己動了手腳逼虞照晚去乾又臟又累的急診室醫生，想起在明知道安念念故意找茬的情況下，讓她用人打了虞照晚
甚至還答應了安念念，把虞照晚精心佈置好的婚禮送給她。
這一件件一樁樁都是周硯辭做的，一切都有跡可循。
如果換位思考，他也肯定不會原諒自己。
“不不會的。”周硯辭也不知怎的，隻要一想起虞照晚看向他失望的眼神，他的心臟就要窒息。
他抬頭緊緊掐住脖子，眼角流出生理性的淚水，“阿晚那麼愛我，就算是我傷害了她那麼多次，隻要我真誠地道歉和挽回，她一定會原諒我的，她捨不得離開我那麼久。”
“是嗎？”
周夫人輕笑，那語氣似乎在嘲笑周硯辭的天真，“同樣身為女人，我肯定不會回頭了，除非”
“除非？”
周硯辭抬頭，眼裡發出異樣的光彩，“母親，除非什麼？”
“除非你因為找她變得傷痕累累，差點冇了一條命，我想阿晚看到你那樣，她就會忘記你對她的傷害而原諒你，你忘了嗎？那一年你追求阿晚，不就是用性命賭來讓她答應你的機會嗎？”
周夫人不急不緩地說著，一字一句都說到了周硯辭的心坎上。
他雖然一直說著虞照晚愛他就會原諒他，但他又何曾不知道自己對虞照晚的傷害有多深呢？
所以周硯辭要一直告訴自己虞照晚愛自己。
也是因為他心裡並冇有那麼自信的緣故。
他害怕。
害怕再次相遇，虞照晚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他。
害怕這一次他使出渾身解數，虞照晚也不會再看他一眼。
無邊無際的恐懼籠罩了周硯辭，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周夫人說中了自己心裡最深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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