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歲歲安 第7章

門鎖發出輕微轉動聲響，許佳佳率先推開家門。

她肩上挎著帆布包，手裡還拎著寵物店帶回家的一小袋貓咪零食，踏進屋內反手帶上大門。

“我回來啦。”

許佳佳揚聲喊了一句，徑直走向內側的女生區域，推開自己次臥房門走了進去。她打算先把包放下，換一身寬鬆家居服，再出來說話。

客廳裡的林晚聽見動靜，朝著次臥方嚮應了一聲：“歡迎回來。”

冇過幾分鐘，樓道裡再次響起腳步聲，鑰匙轉動門鎖的輕響打破屋內的安靜。

到家的是江鶴。他推開大門，手裡拎著兩大袋生鮮食材，肩膀還挎著電腦包。進門後順勢將袋子放在玄關櫃上，換拖鞋的時候揚聲朝客廳喊。

“寶寶，我回來了。”

許佳佳聽見熟悉的聲音，從內側次臥快步走出來，臉上帶著笑意。

“回來啦，今天下班冇有加班？”

“項目暫時告一段落，不用熬夜。”江鶴彎腰，伸手揉了揉許佳佳的頭頂，“順路去生鮮市場買了菜，晚上在家做飯。”

許佳佳順勢挽住他的胳膊，輕輕晃了晃：“太好了，外賣吃久了總覺得冇滋味。”

林晚聽見動靜，從窗邊的工作桌前抬起頭，放下手裡的數位板。

“回來的正好，我稿子剛剛收尾搞定。”

“林晚辛苦啦。”許佳佳笑著迴應，目光掃過客廳，一眼看見地毯上呼呼大睡的球球，還有沙發上蜷成一團的年糕，“兩隻小傢夥今天乖不乖，冇給你添亂吧？”

林晚淡淡一笑：“消停是不可能消停的，上午上演了好幾場追逐大戰，畫稿都被年糕掃到地上好幾次。”

話音剛落，門鎖再次轉動，宋川揹著帆布包推門進來。

“我回來咯！報社今天采訪順利，提前收工。”

他彎腰換鞋，第一時間四處張望，看見自家球球，立刻放輕聲音。

“球球，爸爸回來了。”

球球猛地抬起腦袋，睡意瞬間消散，搖著蓬鬆的尾巴噠噠衝向宋川，兩隻前爪不斷扒拉他的褲腿。宋川蹲下身，順手抱起小狗，摸了摸它的後背。

“有冇有乖乖在家，不許調皮欺負年糕聽見冇？”

江鶴已經提著食材走進廚房，將袋子一一拆開，青菜、番茄、五花肉還有幾種菌菇整齊擺放在檯麵上。

“今晚簡單做幾個家常菜，番茄燉牛腩，清炒時蔬，再加一個菌菇湯。”

許佳佳跟著走進廚房，主動想去拿洗菜盆。

“我來幫忙洗菜。”

江鶴伸手攔住她：“不用，你站一旁看著就好，沾水容易弄濕袖口。”

“冇事呀，我又不嬌氣。”許佳佳說著拿起一把生菜，打開水龍頭沖洗。

宋川把球球放到客廳，讓它自由活動，隨即走到廚房門口探頭觀望。

“需不需要我打下手？擇菜、遞東西我都行。”

“可以，幫忙把菌菇根部清理乾淨。”江鶴頭也不抬，抽出菜刀開始處理牛腩。

林晚起身倒了四杯溫水，端到餐廳的餐桌上。

“食材要是不夠，我陽台還有幾個土豆，可以拿來燉菜。”

“足夠了。”江鶴迴應。

小小的廚房一下子擠進四個人，空間瞬間顯得擁擠。水流嘩嘩作響，砧板上傳來咚咚的切菜聲，說話聲交織在一起，煙火氣撲麵而來。

許佳佳洗好菜，隨手放在瀝水籃裡，轉身想要拿盤子，胳膊一不小心撞到櫥櫃邊緣。

“嘶。”

江鶴立刻停下動作，轉頭看向她：“怎麼了，撞到哪裡？”

“冇事，就輕輕磕了一下，不疼。”許佳佳擺了擺手。

江鶴卻不放心，伸手拉過她的胳膊仔細檢視，眉頭微蹙：“小心一點，櫥櫃邊角很硬。跟你說了慢慢來，彆急急忙忙。”

“知道啦，江鶴。”許佳佳連名帶姓回了一句，嘴上帶著小小的怨氣，臉上卻帶著笑意。

客廳裡，年糕慢悠悠走過來，好奇地湊到廚房門口張望。球球緊隨其後，想要往廚房裡麵鑽。

林晚快步上前，輕輕擋住小狗：“廚房地麵有水，彆進來，小心滑倒。”

球球委屈地嗚咽兩聲，乖乖停在門外，和年糕並排蹲坐，目不轉睛盯著廚房裡忙碌的幾個人。

宋川清理完菌菇，把食材擺放整齊，主動開口：“我在家偶爾也會自己煮麪，就是炒菜火候掌握不好，很容易炒糊。”

“多練練就好了。”江鶴一邊翻炒牛腩一邊說道，“火候不急，中小火慢慢燜，肉質更軟爛。”

許佳佳撐著檯麵，看著鍋裡咕嘟冒泡的牛腩，嚥了咽口水：“聞著好香，估計還要好久才能燉好吧？”

“至少四十分鐘，急不得。”

等待燉菜的間隙，幾人冇有乾等著。宋川主動拿起抹布，擦拭餐廳餐桌；許佳佳跑去客廳，抱起年糕梳毛；江鶴守在廚房，時不時翻動鍋裡的肉。

林晚拿出幾個水果，清洗乾淨裝盤擺上桌。

“等會兒吃完飯，誰有空可以輪流遛球球。”

宋川立刻應聲：“交給我就行，每天晚上固定帶它出門散步。白天關在家裡，小傢夥運動量不夠。”

鍋裡的香氣越來越濃鬱，番茄酸甜的味道混合肉香飄滿整套屋子。

江鶴依次把清炒青菜、菌菇湯盛出鍋，最後端出燉好的牛腩。滿滿一桌家常菜擺上餐桌，色彩看著格外誘人。

“開飯啦！”許佳佳招呼一聲。

四人依次落座，球球蹲在宋川腳邊，時不時抬頭髮出小聲哼哼，眼巴巴盯著餐桌。年糕十分矜持，跳上一旁的椅子，安靜趴著，隻是偶爾瞟一眼餐盤。

宋川夾起一塊牛腩吹涼，送進嘴裡，眼睛一亮。

“味道絕了！江鶴，你手藝也太好了吧，比外麵餐館做的還好吃。”

“業餘隨便做做。”江鶴淡淡迴應，順手給許佳佳夾了一塊燉得軟爛的蘿蔔。

“寶寶，多吃點蘿蔔，吸滿湯汁了。”

許佳佳笑著接住：“謝謝寶寶。”

林晚慢慢品嚐飯菜，輕聲開口：“以後有空，可以經常在家一起做飯，比總點外賣劃算，也熱鬨。”

“我讚成！”宋川立刻點頭，“下次我負責采購食材，保證挑新鮮的。”

餐桌上說說笑笑，聊著各自白天發生的趣事。許佳佳說起寵物店今天遇到一隻膽小的布偶貓；江鶴簡單提了下公司新上線的程式；宋川分享報社實習遇到的有趣采訪對象；林晚聊起甲方反覆修改畫稿的經曆。

一頓晚飯，慢悠悠吃了將近一個小時。

吃完飯，宋川主動收拾碗筷端進廚房，林晚幫忙擦拭餐桌。江鶴負責洗碗，許佳佳站在一旁給他遞抹布。

收拾妥當，天色徹底暗下來，窗外萬家燈火亮起。

宋川拿起牽引繩，招呼球球：“走啦，出門散步。”

球球興奮地原地轉圈，蹦蹦跳跳跟著宋川走向玄關。

“我們大概一個小時回來。”宋川一邊穿鞋一邊說道。

大門關上，屋內剩下三人。許佳佳靠在江鶴肩頭，窩在沙發上刷手機。年糕蜷縮在許佳佳腿上，安心打起呼嚕。

林晚端著一杯溫水，坐在側邊沙發，安靜翻看新的插畫需求。

晚風透過陽台紗窗輕輕吹進來，屋子裡氣氛鬆弛又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