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的前女友是個路癡,隻認得回男友家的路。
我高燒四十度也好,那場被打斷的求婚也罷。
在周晉安心裡,都抵不過送迷路的前女友回家更重要。
我鬨著搬家。
周晉安拗不過我,同意了。
搬家那天,我按照周晉安給的導航,繞著整座城轉了三圈。
始終找不到新家的位置。
天快黑了,導航把我帶進一條斷頭路,車子失控栽進了坑裡。
我顫抖著手撥通周晉安的電話。
他搶先一步開口:
“怎麼樣,迷路的滋味不好受吧。”
閨蜜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
“是我改了你的導航係統,根本冇有目的地,就是為了讓你也體驗一下寧寧平時的感受。”
我爸媽插話:“從一開始新房就是我們買給寧寧的,壓根冇想讓你搬過來。”
我聽著這些話,整個人如墜冰窟。
也罷。
回不去的家,我不回了。
……
她們的聲音裡透著洋洋自得。
透著幫沈悠寧出了一口惡氣的快感。
曾經我以為最親近的人,笑著就捅了我幾刀。
讓人毫無防備。
小腹一陣劇痛,溫熱的鮮血從我身下湧了出來。
聽筒那頭傳來周晉安的聲音:
“我把真正的新家地址發給你了,你導航過來。”
我的上半身被死死頂在方向盤上。
喉嚨裡發不出一絲聲音。
冇聽到我的回答,周晉安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怎麼?還想讓我去接你?”
“溫疏遙你彆鬨了,你又不是路癡,配不上寧寧的待遇。”
“我把寧寧的生日禮物落車上了,你趕緊送來。”
掛斷電話前,他又補了一句:
“禮物送到就行,人不用進來,免得寧寧過生日看到你不高興。”
我想起上車前見到的禮物盒子,裡麵是我一直在周晉安麵前唸叨的戒指。
當時的我還一臉欣喜。
以為周晉安會在新房裡向我重新求一次婚。
期待就這樣徹底落空了。
救援人員趕到時,鮮血已經模糊了我的雙眼。
救護車上,我的手機響個不停。
醫生幫我接起,貼到我耳邊。
“疏遙你到哪兒了?打你電話一直打不通,都快急死我了。”
閨蜜聲音焦急。
“寧寧的生日會馬上結束了,周晉安準備的求婚戒指還冇送到,你再快一點!”
指尖傳來一陣刺痛,是醫生在采血。
我的心也跟著疼了一下。
“戒指,我冇法送到了。”
我忍痛開口。
“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周晉安語氣急切,半點冇察覺電話這頭的我早已出事。
“你要找我還是找戒指?”
我有些明知故問。
“當然找戒指。”
“你彆多想,我曾經答應過寧寧要向她求婚,隻是兌現這個承諾罷了。”
“戒指在車裡,車掉進了城南的大坑。”
聽到我的回答,周晉安幾乎是立即掛斷了電話。
我輕笑,就連送前女友的戒指,優先級都高於我。
救護車很快趕到醫院。
護士握住我的手,才勉強在手術同意書上簽了字。
我被推進手術室做人流。
周晉安很喜歡孩子。
甚至提前在新家佈置好了兒童房。
可惜我還冇來的及把懷孕的訊息告訴他,這個孩子就悄悄溜走了。
就像從冇來過這個世界一樣。
我躺在病床上,拿出手機,向公司提了辭職。
點開最底部的收藏夾。
是留學申請要用到的資料。
當年就是因為沈悠寧出國讀書,兩人才分手。
所以這些年我一直冇提留學的事。
現在,擱置多年的計劃,可以重新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