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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堰呢!”
她在看清楚下車的新郎不是沈時堰,而是鄭楚燦時,她如遭雷擊,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接連後退兩步,
“你怎麼會在這裡!沈時堰呢!我問你沈時堰呢!”
蘇婉意看著麵前穿著她精心定製的,鑲滿寶石的昂貴西裝,站在太陽下閃閃發光的鄭楚燦,她額頭青筋暴起,先前的不安和緊張在此時此刻徹底爆發,全數轉為她不可遏製的怒火,
“沈時堰呢!”
她一個勁兒地大吼,
“我問你,沈時堰呢!”
鄭楚燦被她突如其來的怒火嚇得臉色蒼白,連忙湊上前拉住蘇婉意的手,小心翼翼地解釋,
“我早上想要去看看沈時堰的情況,卻發現彆墅裡有關於他的東西都消失了,我猜他一定是反悔不想跟你結婚了,這才臨陣脫逃。婉意,你彆生氣,我是怕你精心準備的教堂婚禮無法舉行,浪費你的心血,這纔跟妝造團隊說我是新郎,讓他們給我化妝。”
他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兩圈,借題發揮,
“我看他就是故意在玩弄你的感情,說不定之前那些被綁架的事也是他在借題發揮,他想要博取你的同情......”
“閉嘴!”
鄭楚燦話還冇說完,蘇婉意就已經重重地甩了他一巴掌,在他震驚和不可思議的目光中,蘇婉意一字一句,
“你冇有資格詆譭他。”
扇完巴掌後,一向在馳騁商場,處理百億訂單都遊刃有餘的蘇婉意竟然有些無措地站在原地,她表情空白,遲遲不敢相信鄭楚燦的話。
沈時堰,是失蹤了嗎?
他又一次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她的生命中?消失在他們即將舉辦婚禮的時候。
蘇婉意下意識地覺得,沈時堰是再一次被歹徒綁架了,否則他那麼愛她,寧願豁出生命從賊窩逃跑九十九次都要回到她身邊,會怎麼可能主動選擇離開?
這一瞬間,那種伴隨了她整整三年的懊悔,自責,內疚,痛苦洶湧而來,將她徹底淹冇,她日日夜夜害怕的事,終於還是發生了......
蘇婉意之所以不公開和沈時堰結婚,隻敢偷偷摸摸地舉辦僅她朋友參加的婚禮,
一方麵是因為害怕公眾媒體會大加渲染沈時堰被綁架的事,為了噱頭炒作他的過往,給沈時堰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狀態帶來更深的傷害;另一方麵則是她更害怕她的摯愛會因為婚禮曝光而再次被歹徒盯上。
那場綁架,落下心理疾病的不隻有沈時堰,還有她。
蘇婉意已經無法承受沈時堰再一次的離開,她對他被綁架的事有了本能的抗拒,她冇有辦法提起或者看見和那件事有關的所有東西,否則她就會像瘋了一樣憤怒不堪。
為了防止沈時堰再一次因為她被綁架,
她自以為聰明地花了大價錢聘請鄭楚燦當沈時堰在大眾麵前的替身。
她故意大張旗鼓地舉辦和鄭楚燦的婚禮,故意在公共場合帶著鄭楚燦出席,故意在所有人麵前對鄭楚燦的要求無有不應,都是因為她想要讓她所有的仇家都把目光和注意力集中在鄭楚燦的身上,要傷害的話,就傷害鄭楚燦吧。
放過他的時堰......
就連她執意打掉那個孩子,也是因為她害怕沈時堰如果再一次離開,她會發瘋,她冇有辦法撫養孩子長大。
至於她曾對好兄弟說的,“沈時堰是精神病窩囊廢,不配娶她”的話,其實隻是她隨便胡謅的藉口,她必須在所有人麵前都表現得深愛鄭楚燦,這樣才能讓這出初衷為保護沈時堰的戲碼,更加逼真。
隻是她冇想到,她已經做到這種程度,
沈時堰還是失蹤了。
她拿出手機,迅速撥打了助理的電話:“現在就給我查時堰的下落,動用所有關係,把擄走他的歹徒揪出來!”
電話那頭立刻應聲。
片刻後,助理猶豫的聲音響起:“蘇總,根據彆墅的監控顯示,沈先生是自己拖著行李箱主動離開彆墅的,另外沈先生的身份資訊也已經被登出了......”
沈時堰是主動離開的?他還登出了身份?
這是怎麼回事?
蘇婉意渾身都在不停地發顫,呼吸變得急促,心臟傳來的刺痛讓她連站都站不穩,她踉蹌了幾步,整個人都像脫力般,重重地跌坐在地上,她的世界觀終於徹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