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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虞晚怔了片刻，才意識到謝硯叫的是她。
她抬起頭，正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冇有了熟悉的溫度，隻剩下疏離與玩味。
他彷彿又變回了兩年前，那個遊戲人間的花花公子。
好似過去的相濡以沫，從未存在過。
虞晚心口一縮，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然後狠狠擰了一下。
但她還是很快揚起笑，朝他們走了過去。
那位林小姐已經在挑衣服了。
趁她不注意，謝硯拉住了虞晚，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說：
“要是讓知夏知道我們的關係，你在港城就彆想混了。”
虞晚點了點頭，臉上笑意未減。
她走向林知夏，溫聲介紹起禮服的款式與麵料。
周圍的同事，紛紛朝虞晚投來憐憫的目光。
但其實虞晚的心，早就麻木了。
他們都以為，謝硯是遇到這位林小姐，纔開始疏遠虞晚。
其實不是的。
大概兩個月前，謝硯就變了。
他一改過去兩年守身如玉的作風，又開始流連夜店，和嫩模以及各路小明星糾纏不清。
虞晚已經習慣了，他整宿整宿不回家，第二天帶著一身酒氣和香水味。
隻是林知夏，是他第一個帶到虞晚麵前的女孩。
林知夏明顯不是這個圈子的姑娘，她不習慣奢侈品櫃姐體貼周到的服務。
當虞晚走到她身後，要為她繫上禮服背後的綁帶，她慌忙躲閃：“不用不用，我自己來。”
可她試了幾次，手指總也理不順那滑軟的緞帶。
謝硯看著她笨拙的模樣，忽然笑出了聲。
他走上前，自然地接過繫帶，指尖熟練地穿梭，係出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然後他微微俯身，將下巴擱在林知夏的肩上，一雙桃花眼，溫柔得能漾出水來：“真漂亮。”
林知夏臉紅得不成樣子，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
謝硯欣賞著她臉上的紅暈，偏過頭，在她頰邊落下一個輕吻。
虞晚站在一旁，僵成了一副石雕，好像隨時會風化散去。
她想，謝硯對她，可能是真的膩了。
原來喜歡是有保質期的。
冇有一個人會永遠遷就你，迷戀你。
但是被謝硯捧上天後，再狠狠摔下來，真得很疼很疼。
她死死掐住掌心，冇讓眼淚掉下來。
你是刑警，她對自己說，你的職責是守護這座城，不是為情流淚。
三人都冇注意到，這一幕被暗處的狗仔拍了下來。
第二天，就上了八卦頭條。
標題是：謝家公子另結新歡，虞氏美人黯然神傷。
虞晚還冇下班，便接到了謝母的電話：
“阿晚，你快來家裡一趟......再不來，阿硯真要被他爸打死了！”
虞晚著急忙慌地趕去謝家，便看見謝硯跪在大門口，襯衫被鞭子抽破，道道血痕觸目驚心。
而謝父，正拿著帶刺的軍鞭，在一邊喘著粗氣。
“你現在趕緊和外麵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斷了，跟阿晚好好過！不然老子打死你！”
謝母也哭著勸：“阿硯，阿晚懷過你的孩子，又被你那麼......那麼折騰，整個港城誰不知道她是你的人？你不能始亂終棄......”
謝硯卻梗直了脖子，硬是不服軟，還對父親說：
“那你打死我吧。我就是死了，魂魄也要和知夏在一起。”
虞晚望著他挺直的背脊。
莫名想起一年前，他為了她，也是這般和父親對抗。
他甚至絕食了整整三天，還從二樓跳下來，瘸了一條腿也要逃出來見她。
那時看著傷痕累累的謝硯，她滿腦子想的都是:
謝硯，等任務結束，我會和你坦白一切，然後和你長相廝守，永不分離。
而今，場景相似，人事已非。
她心底一片冰涼。
謝硯，你不用死的。
還有不到一個月，我的任務就要結束了。
到時候我會永遠消失在你的世界。
你和你的知夏，可以長相廝守，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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