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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虞晚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謝硯，歎了口氣。
她快速檢查了他的脈搏和瞳孔，對程尋道：“搭把手，先把他扶上去。他燒得很厲害。”
程尋雖對謝硯充滿敵意，但見虞晚神色凝重，還是依言幫忙。
兩人合力將意識不清的謝硯，架回了虞晚的宿舍，安置在客廳的沙發上。
虞晚翻出醫藥箱，替他量了體溫。
39.8度。
她蹙緊眉，找出退燒藥，扶起他喂下，又在他額頭上貼了退熱貼。
冰涼的觸感讓昏睡中的謝硯無意識地瑟縮了一下，模糊地呢喃了一句什麼，依稀像是“阿晚”。
虞晚眼眶一紅。
她想起了下著瓢潑大雨的深山裡，謝硯也是這般，燒得神誌模糊，卻還抓著她的手，一遍遍叫著阿晚。
明明隻是一年前的事，卻恍若隔世。
怕看著謝硯會想起更多過往，她僵硬地轉過身，卻見程尋還站在門邊，冇有離開的意思。
年輕的男人眉頭緊鎖，望著沙發上不省人事的謝硯，滿是戒備。
“程尋，今晚謝謝你幫忙。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虞晚委婉地開口。
程尋卻搖了搖頭，語氣堅決：
“我不走。阿晚姐，他明顯對你圖謀不軌，燒成這樣還跑來糾纏。你一個人太危險了，我留下來，萬一他有什麼舉動......”
“程尋。”
虞晚打斷他，聲音裡透出深深的疲憊。
“我和這個男人的糾葛，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我們曾經相愛過，我還懷過他的孩子。”
程尋的瞳孔微微一縮。
“後來孩子冇了。”
虞晚繼續道，眼底閃過一絲痛楚。
“再後來，我們分開。在我的故鄉，很多人知道我和他的事。真的很不體麵。”
她走到程尋麵前，看著這張充滿朝氣的臉，語氣懇切卻疏離：
“程尋，你這麼年輕，你的前程一片光明，未來會有更美好的感情等著你。你冇必要......把時間和心意，浪費在我這樣的人身上。”
狹小的房間內一片寂靜，隻有謝硯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程尋定定地看著她，嘴唇抿緊，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阿晚......”
沙發上傳來一聲沙啞的呼喚。
謝硯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燒得迷濛的雙眸，艱難地聚焦在床邊虞晚的身上。
他臉上立刻浮現出一種孩子般依賴又委屈的神情，燒得乾裂的嘴唇動了動：
“阿晚......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緊接著，他的視線越過虞晚的肩膀，落到了臉色緊繃的程尋身上。
刹那間，他臉上那點脆弱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全然不顧高燒的暈眩感，硬是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死死盯著程尋，又轉向虞晚：
“這麼晚了......他怎麼還在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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