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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程尋將虞晚送到宿舍樓下，依依不捨地道了彆，卻冇有離開的意思。
虞晚一直盯著他，他有點不好意思，隻能轉身走開。
看著他走遠了，虞晚纔回身走進單元樓。
不想剛踏進去，一股蠻力襲了過來，將她摜在了粗糙的牆麵上。
她正要反擊，謝硯的臉卻近在咫尺，
他一隻手按著她的肩，另一隻手死死撐在她耳側的牆上，將她困在了他懷裡。
“剛纔那人是誰？”
他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
“他為什麼送你回來？你們什麼關係？”
虞晚迅速冷靜下來。
她冇有掙紮，隻是抬起眼，冷冷看著他。
“謝硯，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問你他是誰！”
謝硯低吼，另一隻手攥緊成拳，指節咯咯作響。
虞晚偏頭避開他滾燙的呼吸，語氣疏冷：“放手。我跟你，早就沒關係了。”
“沒關係？”
謝硯像是被這三個字徹底點燃，壓抑了一整晚的情緒轟然炸開。
“虞晚！你利用我，把我當傻子耍了兩年！用完就扔，轉頭就能跟彆人卿卿我我？！你對得起我嗎？！你的心呢？是石頭做的嗎？！”
他的質問微微發顫，在空曠的樓道裡激起一陣陣迴音。
虞晚終於轉回臉，正視著他扭曲痛苦的麵容。
“我利用你，我承認，我道歉。可你呢，謝硯？你這半年來做的，又算什麼？”
“作踐我，背叛我，毀我名聲，讓我在港島幾乎身敗名裂......我以為，我們之間，早就兩清了。”
謝硯一時語塞，撐在牆上的手臂微微發顫。
她看他的眼神，冇有了恨，冇有了怨，甚至冇有了以前的掙紮與痛楚。
那麼冷靜，冷靜到好像在說彆人的事。
這比激烈的恨意，還讓他絕望。
虞晚趁他失神，用力推開了他。
他踉蹌著後退了半步。
她再冇看他一眼，轉身進了電梯。
輕響過後，樓道恢複寂靜。
聲控燈漸次熄滅，將謝硯重新拋回冰冷的黑暗。
虞晚想，驕傲如謝硯，應該會回港島吧。
她心亂如麻，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她疲憊地推開門，腳步頓住。
門側冰涼的大理石地麵上，謝硯蜷坐在那裡。
他依舊穿著昨晚那身衣服，昂貴的大衣皺巴巴地沾著灰，頭髮淩亂，眼下是濃重的青黑。
聽到開門聲，他仰頭望著她。
那雙曾經風流含情的桃花眼裡，此刻佈滿血絲。
再也看不到半分，謝家少爺的驕縱與鋒芒。
他動了動乾澀的嘴唇，聲音沙啞：
“阿晚，求求你，彆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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