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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吹過舊時光 第一章

作者:看水是水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5-06-11 16:3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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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蟬鳴遇見少年時

夏末的風,帶著最後一絲燥熱,拂過A大鬱鬱蔥蔥的香樟道。蘇晚抱著一摞剛從圖書館借來的專業書,白色的連衣裙裙襬被風微微揚起,像一隻欲飛的蝶。她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躲避著路上打鬨的學生,鼻尖縈繞著舊書特有的油墨香和陽光曬過的青草味。

小心!

一聲清朗的男聲在頭頂響起,伴隨著一陣急刹車的刺耳聲音。蘇晚嚇了一跳,懷裡的書嘩啦啦散了一地。她驚愕地抬頭,撞進了一雙深邃明亮的眼眸裡。

少年單腳支在一輛半舊的自行車上,額前有細碎的汗珠,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卻像夏日裡最清爽的一道光。他抱歉地看著她,唇角微微上揚,帶著點痞氣的笑意:對不起,冇撞到你吧

蘇晚搖搖頭,臉頰卻不受控製地紅了,彎腰去撿書。少年也立刻下車,幫她一起撿。他的手指修長乾淨,碰到蘇晚指尖時,她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

陸嶼。他把撿好的書遞給她,順便自我介紹,目光落在她微卷的髮尾,你是……外語係的蘇晚

蘇晚驚訝地抬眼:你怎麼知道

陸嶼笑了,露出兩顆整齊的小虎牙:新生名單上見過,照片冇本人好看。

一句話讓蘇晚的臉更紅了。她小聲道了謝,抱著書匆匆離開,心跳快得像要衝出胸腔。她知道陸嶼,計算機係的學霸,也是校園裡小有名氣的風雲人物,不僅因為成績好,還因為他俊朗的外形和偶爾流露出的不羈氣質。

冇想到,他們的第一次正式相遇,是這樣猝不及防。

從那天起,蘇晚的生活裡,似乎處處都有了陸嶼的影子。

在食堂,她會偶遇端著餐盤坐在她對麵的他,笑著問她:今天的糖醋排骨怎麼樣

在教學樓的走廊,他會騎著自行車從她身邊掠過,丟下一句:蘇晚,下午有籃球賽,來看嗎

甚至在她常去的自習室,他也會帶著筆記本電腦坐在她旁邊,安靜地敲代碼,偶爾抬頭,給她一個溫柔的微笑。

蘇晚的心,像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的湖麵,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她是內向安靜的,習慣了在自己的小世界裡獨處,而陸嶼的出現,像一道熱烈的陽光,毫無預兆地照亮了她所有的角落。

他會帶她去吃學校後門那家藏在巷子裡的麻辣燙,辣得她直吐舌頭,他卻在一旁笑得不行,然後遞給她一瓶冰鎮的酸梅湯。

他會在她為專業課發愁時,耐心地幫她分析,用他獨特的、清晰的邏輯幫她梳理難點,眼神專注而認真。

他會在晚飯後,騎著自行車載著她繞著操場一圈又一圈,風吹起她的長髮,也吹起他年輕的衣角,他的後背寬闊而溫暖,是她那時能想到的最安心的依靠。

某個星光璀璨的夜晚,陸嶼載著蘇晚騎出校門,來到江邊。江風習習,吹散了夏日的炎熱。他停下車,從車籃裡拿出一個小小的蛋糕,上麵插著一根蠟燭。

生日快樂,蘇晚。他看著她,眼睛裡映著江麵的波光和遠處的燈火,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雖然有點簡陋。

蘇晚愣住了,她甚至冇告訴過他自己的生日。

陸嶼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聽你室友說的。他點燃蠟燭,許個願吧。

蘇晚看著跳躍的燭火,又看看眼前這個笑容明亮的少年,心裡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滿。她閉上眼睛,虔誠地許願:希望時間停在這一刻,希望身邊的這個人,能一直這樣陪著她。

吹滅蠟燭,陸嶼拿出一把小小的梳子,上麵雕刻著精緻的櫻花圖案。聽說女生都需要梳子,他有點笨拙地說,看你平時頭髮總愛亂翹,這個……應該有用。

蘇晚接過梳子,指尖傳來微涼的觸感,心裡卻暖烘烘的。她抬起頭,撞進陸嶼深邃的目光裡,那裡麵有她熟悉的溫柔,還有一種她從未讀懂過的、濃烈的情緒。

陸嶼,她小聲開口,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陸嶼沉默了幾秒,然後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自然而親昵。因為……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清晰,我喜歡你,蘇晚。想和你在一起。

江風似乎都靜止了,隻剩下彼此清晰的心跳聲。蘇晚看著他,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不是難過,而是巨大的喜悅。她用力點頭,聲音帶著哽咽:我也是,陸嶼。我也喜歡你。

那個夜晚,江岸邊的風,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見證了兩個年輕靈魂的靠近。蘇晚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她以為,這就是她愛情的開始,是一段會走向地老天荒的故事的序章。那時的她,還不知道,有些光芒,燦爛過後,留下的可能是更深的陰影。

第二章:糖霜包裹的時光

和陸嶼在一起的日子,像被撒滿了糖霜,每一刻都甜得恰到好處。

他們像所有普通的校園情侶一樣,一起上課,一起自習,一起在傍晚的操場散步。陸嶼會在蘇晚上早課時,提前買好熱乎的豆漿和包子在宿舍樓下等她;會在她生理期時,笨拙地煮好紅糖薑茶,然後彆扭地說喝了彆那麼多事;會在她遇到挫折時,把她緊緊擁入懷裡,告訴她:沒關係,有我呢。

蘇晚的世界因為陸嶼而變得豐富多彩。她開始嘗試以前不敢做的事情,比如和他一起去玩刺激的過山車,在最高點時緊緊抓住他的手,聽著他在耳邊大聲喊著她的名字;她開始學著做他喜歡吃的菜,雖然常常手忙腳亂,做出的東西也味道奇怪,但陸嶼總是吃得津津有味,還會笑著誇她有進步;她開始在他打籃球時,像所有花癡的女生一樣,在場邊大聲為他加油,看他進球後,朝她得意地挑眉。

陸嶼的朋友都知道他有了女朋友,一個叫蘇晚的、溫柔安靜的女孩。他們會在聚會上起鬨,讓陸嶼講講追蘇晚的過程,陸嶼總是笑著攬過蘇晚的肩膀,語氣裡滿是寵溺:我家晚晚,當然是我追的,費了老大勁了。

蘇晚依偎在他懷裡,聽著他的朋友們笑鬨,心裡滿滿的都是安定。她見過陸嶼的父母,那是一對和藹可親的長輩,對她很是滿意,拉著她的手噓寒問暖,讓她覺得格外親切。

陸嶼的生活裡,似乎處處都有了蘇晚的痕跡。他的手機壁紙是她偷拍的他睡覺的樣子,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他的書包裡,永遠放著一把她的備用傘,以防她忘記帶;他的社交賬號,頭像換成了兩人的合照,背景是他們第一次去看海時的風景。

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場不會醒來的夢。蘇晚常常靠在陸嶼的肩膀上,看著夕陽一點點落下,心裡充滿了感恩。她想,就這樣吧,一輩子,和眼前這個人,從校服走到婚紗,生一個像他一樣活潑的孩子,然後一起慢慢變老。

她甚至開始偷偷規劃他們的未來。她想,畢業後,他們可以在這個城市找一份穩定的工作,租一個小小的房子,養一隻貓或者狗。週末的時候,一起去逛超市,買一堆食材,回家做一頓簡單的晚餐。晚上,窩在沙發上看一部老電影,或者隻是聊聊天。平淡,卻溫馨。

陸嶼似乎也很享受這樣的生活。他會在睡前,抱著蘇晚,低聲和她討論未來的種種可能。以後我們的房子,要有一個大陽台,他說,你喜歡花,我們可以在陽台上種滿你喜歡的向日葵,這樣每天早上起來,就能看到陽光和花。

蘇晚總是笑著點頭,把臉埋進他的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覺得無比安心。

然而,再甜蜜的糖霜,也可能包裹著不易察覺的苦澀。蘇晚不是冇有感覺到一絲細微的異樣。

偶爾,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陸嶼會看著某個方向出很久的神,眼神裡帶著一種蘇晚無法理解的、深沉的懷念和痛楚。比如,有一次他們路過學校的琴房,裡麵傳來一陣悠揚的鋼琴聲,陸嶼的腳步就那樣頓住了,久久冇有移動,直到琴聲結束,他才彷彿回過神來,對蘇晚笑了笑,說:走吧。

又比如,她曾經在陸嶼的抽屜深處,看到過一個上了鎖的舊盒子。她好奇地問起,陸嶼隻是輕描淡寫地說:冇什麼,一些舊東西。然後便轉移了話題,眼神裡有一閃而過的複雜。

蘇晚不是冇有過疑惑,但陸嶼對她的好,是那樣真實而熱烈,讓她不願意去深究那些細微的裂痕。她告訴自己,每個人都有過去,陸嶼也一樣,他隻是需要時間,需要她的愛,來慢慢撫平那些可能存在的舊傷疤。

她選擇了相信,選擇了將那些小小的不安壓在心底,繼續沉浸在這份被愛包裹的幸福裡。她想,隻要她足夠好,足夠愛他,總有一天,他會把所有的過去都告訴她,然後,他們會一起,走向冇有陰霾的未來。

那時的她,還不明白,有些過去,不是不願提及,而是刻骨銘心,早已融入骨血,成為生命中無法剝離的一部分。有些白月光,即使時隔多年,依然在心底最深處,散發著清冷而遙遠的光,照亮的,卻是無法回頭的舊時光。

第三章:白月光的影子

大四那年,畢業的壓力和對未來的憧憬交織在一起。陸嶼拿到了一家知名互聯網公司的offer,前景光明。蘇晚也順利通過了一家外企的麵試,一切似乎都在朝著他們規劃的方向穩步前進。

他們開始一起看房子,計劃著畢業後的小家。蘇晚興奮地在網上蒐集各種裝修靈感,陸嶼總是笑著看她嘰嘰喳喳,眼裡滿是縱容。

就在一切都看似完美的時候,一個人的出現,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徹底打亂了蘇晚的生活。

那是一個週末的下午,蘇晚約了陸嶼去看新上映的電影。她提前到了電影院,在門口等他。遠遠地,她看到陸嶼朝她走來,身邊卻還跟著一個女生。

女生穿著一條淡藍色的連衣裙,長髮披肩,氣質溫婉,正側著頭和陸嶼說話,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陸嶼的表情很柔和,是蘇晚熟悉的、那種帶著耐心的溫柔。

蘇晚的心,莫名地一緊。

晚晚,陸嶼走到她麵前,介紹道,這是林溪,我的……一個老朋友。他的語氣有些微妙的停頓。

林溪對蘇晚露出一個友好的微笑,伸出手:你好,蘇晚,經常聽陸嶼提起你。我是林溪。她的聲音很輕柔,像羽毛一樣拂過人心。

蘇晚有些僵硬地握了握她的手,指尖冰涼。你好。她勉強笑了笑,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林溪身上。她很漂亮,是那種乾淨、純粹的美,帶著一種易碎的氣質。

真巧,在這裡碰到,林溪說,我剛從國外回來,想著過來看看母校,冇想到遇到陸嶼。

你剛回國陸嶼似乎有些驚訝。

嗯,林溪點點頭,目光溫柔地看向陸嶼,回來定居了。

那天的電影,蘇晚看得心不在焉。身邊的陸嶼偶爾會側過頭問她劇情,她也隻是含糊地應著。她的腦子裡,全是林溪那張溫柔的臉,和陸嶼介紹她時,那短暫的停頓。

老朋友什麼樣的老朋友,能讓陸嶼露出那樣複雜的神情

看完電影,林溪說要去附近的咖啡館坐坐,陸嶼看了看蘇晚,蘇晚勉強笑了笑:你們去吧,我有點累,先回去了。

我送你。陸嶼立刻說。

不用了,蘇晚搖搖頭,你陪林溪吧,難得遇到。她不想在林溪麵前表現出任何不適。

陸嶼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你路上小心,到了給我打電話。

看著陸嶼和林溪一起走進咖啡館的背影,蘇晚感覺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悶的,喘不過氣。

回到宿舍,蘇晚忍不住向閨蜜夏彤傾訴。

林溪夏彤皺起眉頭,這個名字怎麼有點耳熟……啊!我想起來了!是不是那個……陸嶼的前女友,據說……夏彤欲言又止。

據說什麼蘇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據說……是因為生病,出國治療了,好像很嚴重的樣子。夏彤歎了口氣,我也是以前聽彆人八卦過,說陸嶼那時候為了她,差點都休學了。

前女友。生病。出國。

這幾個詞像針一樣,紮進蘇晚的心裡。原來,那個鎖在抽屜裡的舊盒子,那些偶爾失神的瞬間,那個她無法觸及的過去,都和這個叫林溪的女孩有關。

她是陸嶼的白月光。是他放在心尖上,用整個青春去愛過,也為她痛過的人。

那一晚,陸嶼很晚纔回來。他敲開蘇晚的門,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和歉意。晚晚,對不起,今天……

她就是林溪蘇晚打斷他,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陸嶼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是。

為什麼不告訴我蘇晚看著他,眼睛裡有淚光在閃爍,你還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晚晚,不是不告訴你,陸嶼想伸手抱她,卻被蘇晚躲開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不想讓你擔心。

過去的事蘇晚笑了,笑聲裡帶著苦澀,陸嶼,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她真的隻是你的過去嗎

陸嶼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冇有立刻回答。就是這一瞬間的猶豫,像一把刀,徹底刺穿了蘇晚的心。

她生病了,很嚴重的病,陸嶼低聲說,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心疼,當年家裡安排她出國治療,我們才分開的。我……他頓了頓,我一直很擔心她。

所以,她一回來,你就……蘇晚的聲音哽嚥了,陸嶼,那我呢我算什麼

你不一樣,晚晚,陸嶼急切地解釋,我愛的是你,我想和你在一起的是你,這一點從來冇有變過。

可是你的心裡,始終有一個位置是留給她的,對不對蘇晚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那個鎖著的盒子裡,是不是都是她的東西那些你偶爾失神的瞬間,是不是都在想她

陸嶼冇有回答,隻是緊緊地抿著唇。他的沉默,已經是最好的回答。

那一晚,他們第一次爆發了激烈的爭吵。蘇晚哭著問他,是不是從來冇有真正放下過林溪,陸嶼一遍遍地說愛她,卻無法解釋他麵對林溪時的那份特殊情緒。

窗外的月光很亮,清冷地灑在地板上,像一層薄薄的霜。蘇晚看著眼前這個她愛了整整三年的男人,第一次覺得,他們之間好像隔著什麼,一道她看不見,卻真實存在的牆。

牆的那邊,是他的白月光,是他無法割捨的舊時光。而她,站在牆的這邊,像一個闖入者,試圖溫暖他,卻發現自己的溫度,遠遠不夠融化那道深藏心底的寒冰。

第四章:裂痕與掙紮

林溪的回國,像一個無形的炸彈,在蘇晚和陸嶼的感情裡投下了陰影。

陸嶼開始變得有些忙碌。他會說林溪剛回國,人生地不熟,我去幫幫她,然後晚歸;他會接到林溪的電話,走到陽台去講,聲音壓得很低,蘇晚聽不清內容,隻能看到他時而皺眉,時而露出擔憂的神情;他甚至會在蘇晚麵前,不自覺地提起林溪,說她身體還很虛弱,說她一個人不容易。

每一次提到林溪,蘇晚的心就像被針紮一次。她努力告訴自己要大度,要理解,那是陸嶼的過去,是他關心的朋友。但理智是一回事,感情又是另一回事。看著自己深愛的男人,為另一個女人牽腸掛肚,那種滋味,苦澀而酸楚。

她開始變得敏感,多疑。陸嶼手機裡任何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任何一個未接來電,都會讓她心生不安。她不再像以前那樣,毫無保留地信任他。

他們之間的爭吵,變得越來越頻繁。

陸嶼,你今天又去幫林溪搬家了蘇晚的聲音裡帶著疲憊。

嗯,她一個女孩子,東西又多,我不幫她誰幫她陸嶼的語氣有些不耐。

那我呢我今天不舒服,你忘了嗎蘇晚的眼眶紅了,我一個人去醫院掛水,你知道有多難受嗎

陸嶼愣住了,臉上閃過一絲愧疚:對不起,晚晚,我……我忘了。林溪那邊實在走不開。

又是林溪!蘇晚終於忍不住爆發了,在你心裡,她是不是永遠比我重要

你能不能彆無理取鬨陸嶼也提高了聲音,她是病人,需要照顧,這和重不重要沒關係!

沒關係蘇晚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陸嶼,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真的沒關係嗎

陸嶼看著她淚流滿麵的樣子,心裡也一陣煩躁,他彆開臉,冇有說話。

這樣的場景,一次次地上演。曾經充滿甜蜜的小屋,如今瀰漫著壓抑和爭吵的氣息。蘇晚覺得很累,身心俱疲。她愛陸嶼,這一點從未改變,但她也清楚地意識到,陸嶼的心裡,始終有一塊地方,是她無法觸及的。那塊地方,屬於林溪,屬於他的白月光。

她嘗試過溝通,嘗試過理解,甚至嘗試過自我安慰。她告訴自己,陸嶼隻是念舊,隻是出於朋友的道義去幫助林溪。但每當她看到陸嶼為林溪擔憂的眼神,聽到他不自覺地維護林溪的話語時,她心裡的不安和痛苦就會翻湧上來。

一次,他們一起參加一個朋友的生日聚會。林溪也來了。她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笑容溫婉。她很自然地坐在了陸嶼旁邊的位置,和他聊著天,說著國外的趣事。

陸嶼聽得很專注,時不時地露出笑容,那是蘇晚很久冇有在他臉上看到過的、放鬆而純粹的笑容。他甚至下意識地,幫林溪擋開了旁邊人遞過來的酒杯,輕聲說:她不能喝酒。

那一刻,蘇晚感覺自己像個局外人,格格不入。周圍的喧囂和熱鬨,都與她無關。她默默地坐在角落,看著眼前那一幕,心裡像被掏空了一樣,隻剩下無儘的冰冷和疼痛。

夏彤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歎了口氣:晚晚,要不……你再好好想想

蘇晚搖了搖頭,眼淚無聲地滑落。她能怎麼想她愛了三年的人,心裡最重要的位置,似乎從來都不屬於她。

聚會結束後,陸嶼送蘇晚回家。路上,兩人都很沉默。

晚晚,快到樓下時,陸嶼終於開口,今天……

不用說了,蘇晚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可怕,我累了,陸嶼。

你累什麼陸嶼皺眉。

累我們之間的猜忌,累你的心不在焉,累我好像永遠都走不進你的心裡。蘇晚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疲憊和失望,陸嶼,你有冇有想過,或許,你根本就冇有準備好開始一段新的感情或許,你心裡真正放不下的,一直都是林溪

陸嶼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蘇晚!你到底要怎麼樣我都說了我愛你!

愛蘇晚笑了,笑得淒涼,你的愛,是夾雜著對另一個女人的愧疚和牽掛的嗎陸嶼,我要的不是這樣的愛。我要的,是一個完整的、隻屬於我的你。

人怎麼可能冇有過去陸嶼的聲音也冷了下來,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林溪她……

夠了!蘇晚猛地打斷他,我不想再聽關於林溪的任何事情了。陸嶼,我們……冷靜一段時間吧。

說完,她轉身,決絕地走進了樓道,冇有再回頭。

陸嶼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拳頭緊緊地握起。晚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吹不散他心頭的煩躁和一絲莫名的恐慌。他以為自己處理得很好,以為自己對蘇晚的愛是真的,可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他不知道,有些裂痕,一旦產生,就很難再癒合。有些懷疑,一旦種下,就會在心裡瘋狂生長。而他所謂的道義和關心,在蘇晚看來,早已變成了無法承受的負擔和傷害。

第五章:無法回頭的告彆

冷靜一段時間,成了蘇晚和陸嶼之間,心照不宣的隔閡。

他們不再每天見麵,不再分享彼此的生活。陸嶼偶爾會發來資訊,問她吃飯了嗎,天氣冷了多穿點,蘇晚隻是簡單地回覆吃了,知道了。

空氣中瀰漫著尷尬和疏離。曾經無話不談的兩個人,如今連多說一句話,都顯得格外艱難。

蘇晚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剛入職的外企工作節奏很快,壓力也大,這讓她暫時冇有時間去想那些讓她痛苦的事情。隻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孤獨和思念還是會如潮水般湧來,讓她輾轉難眠。

她會忍不住翻看手機裡和陸嶼的合照,看著照片上兩人笑得燦爛的樣子,眼淚就會無聲地滑落。她不明白,為什麼曾經那麼相愛的兩個人,會走到今天這一步。是她不夠好嗎還是陸嶼的白月光,真的太過耀眼,讓她永遠隻能活在陰影裡

期間,陸嶼來找過她一次。他看起來有些憔悴,眼底帶著血絲。

晚晚,我們談談吧。他站在她公司樓下,語氣帶著一絲懇求。

蘇晚看著他,心裡百感交集。她想答應,想和他好好談談,解開所有的誤會。但一想到林溪,想到那些無法忽視的裂痕,她又猶豫了。

陸嶼,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我們……還有什麼好談的

當然有!陸嶼急切地說,晚晚,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我冇有顧及到你的感受。但是,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從來冇有變過。林溪她……她隻是我的過去,我對她,更多的是愧疚和責任。

責任蘇晚苦笑,對前女友的責任嗎陸嶼,你有冇有想過,你的這種‘責任’,對我來說,是多大的傷害

我……陸嶼語塞,他看著蘇晚眼中的疲憊和失望,心裡一陣刺痛,我會處理好的,晚晚,你再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相信我,我會讓你看到,我愛的是你。

蘇晚沉默了很久,久到陸嶼的心都快沉下去了。然後,她輕輕搖了搖頭。

陸嶼,有些東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拚不回去了。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決絕,我試過相信你,試過理解你,但我做不到。每次看到你為她擔心,每次聽到你提起她,我心裡都像在被針紮。我太累了,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你什麼意思陸嶼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抓住蘇晚的手腕,力道有些大,蘇晚,你告訴我,你什麼意思

蘇晚用力掙脫開他的手,眼眶泛紅:我的意思是,我們分手吧,陸嶼。

分手陸嶼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他踉蹌了一下,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痛苦,為什麼就因為林溪蘇晚,你就這麼不信任我嗎

不是不信任,蘇晚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是我累了,陸嶼。我不想再和一個心裡裝著彆人的人在一起了。我想要的愛情,是純粹的,是唯一的,而你給不了我。

我給不了陸嶼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三年了,蘇晚,我們在一起三年了!這三年的感情,在你眼裡算什麼

這三年的感情,我很珍惜,蘇晚哭著說,所以我才更痛苦。我忘不了我們在一起的快樂時光,但我也忘不了,你為了林溪對我一次次的忽略和傷害。陸嶼,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吧。

說完,她轉身,快步走進了辦公樓,再也冇有回頭。她怕自己一回頭,就會忍不住心軟,就會再次陷入那無望的掙紮裡。

陸嶼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崩塌。分手兩個字,像一把鋒利的刀,徹底斬斷了他和蘇晚之間所有的聯絡。他想追上去,想抱住她,想告訴她他錯了,他會改。但他的腳步,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得無法移動。

他知道,蘇晚是認真的。她眼裡的失望和疲憊,不是裝出來的。是他,親手把那個曾經眼裡隻有他、滿心歡喜的女孩,推開了。

第六章:白月光下的真相與悔恨

和蘇晚分手後,陸嶼的世界彷彿失去了色彩。

他把自己埋在工作裡,每天加班到深夜,試圖用忙碌來麻痹自己。但每當夜深人靜,回到那個曾經充滿蘇晚氣息的出租屋時,孤獨和悔恨就會將他徹底淹冇。

房間裡還留著蘇晚的東西,她常用的那把櫻花梳子,她喜歡的向日葵擺件,她隨手放在書架上的書……每一樣東西,都在提醒著他,他失去了什麼。

他開始頻繁地想起和蘇晚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想起她第一次對他笑的樣子,想起她為他學做菜時手忙腳亂的樣子,想起她靠在他肩膀上,憧憬未來時眼裡閃爍的光芒……那些曾經被他視為理所當然的甜蜜,如今卻成了最鋒利的刀,一刀刀割在他的心上。

他這才意識到,蘇晚在他心裡,早已不是簡單的女朋友。她是他的陽光,是他的港灣,是他計劃好的未來裡,唯一的女主角。而他,卻因為心中那點可笑的愧疚和責任,親手毀掉了這一切。

林溪偶爾會聯絡他,語氣依舊溫柔,問他近況,約他出來坐坐。但陸嶼每次都找藉口推掉了。他看著林溪那張酷似記憶中的臉,心裡卻再也冇有了當初的悸動和心疼,隻剩下一種空洞的麻木。

他終於明白,時間真的能改變很多東西。他對林溪的感情,或許更多的是停留在過去的回憶裡,是對那段無疾而終的青春的一種執念。而他對蘇晚的愛,纔是真實的,是融入了柴米油鹽,是刻進了生命裡的。

直到有一天,林溪的母親找到了他。

那是一個下雨的午後,林母撐著傘,站在他公司樓下,臉色憔悴。

小陸,我能和你談談嗎林母的聲音帶著疲憊。

陸嶼有些驚訝,但還是點了點頭,將她帶到了附近的咖啡館。

小陸,阿姨知道,你還在怪小溪。林母歎了口氣,攪動著麵前的咖啡,其實,當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陸嶼愣住了:阿姨,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小溪她……林母猶豫了一下,眼裡泛起了淚光,她當年並冇有生病,至少,冇有那麼嚴重。

陸嶼猛地抬起頭,震驚地看著林母:您說什麼

是我和她爸爸,覺得你們不合適,林母的聲音帶著愧疚,我們覺得,小溪應該找一個門當戶對的,能給她更好生活的人。所以……我們騙了你,也騙了小溪。我們說她的病必須出國治療,而且……不能再和你聯絡,否則會影響病情。

陸嶼感覺大腦一片空白,彷彿被一道驚雷劈中。冇有生病一切都是謊言

小溪她……一開始也不願意,鬨了很久,林母繼續說,但我們以死相逼,她才答應的。她去了國外,也一直冇有談戀愛,心裡其實一直有你。這次回國,也是聽說你還單身,她……她想回來找你。

真相像一把冰冷的劍,刺穿了陸嶼所有的認知。原來,他心中那道所謂的白月光,那沉重的愧疚和責任,從一開始,就是一個精心編織的謊言。他為了一個不存在的病情,為了一個被強加的過去,錯過了那個真正愛他、他也深愛的人。

所以,她回來,看到我和蘇晚在一起,就……陸嶼的聲音乾澀得厲害。

林母點了點頭,眼裡滿是歉意:對不起,小陸,是我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那個叫蘇晚的姑娘。小溪她……其實也很後悔,她看到你們那麼相愛,她也想退出,隻是……

後麵的話,陸嶼已經聽不清了。他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巨大的悔恨和痛苦淹冇了他。

他想起蘇晚一次次的質問,想起她眼裡的失望和淚水,想起她最後決絕地說分手……原來,他一直以來的掙紮和猶豫,在真相麵前,是如此的可笑和愚蠢。他用一個謊言編織的過去,傷害了那個最無辜、最愛他的人。

阿姨,陸嶼猛地站起身,眼裡佈滿了血絲,謝謝您告訴我這些。但是,一切都晚了。

他衝出咖啡館,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他想立刻找到蘇晚,想把一切都告訴她,想向她道歉,想求她原諒。

可是,他該去哪裡找她她還會原諒他嗎

第七章:晚風吹散舊夢

陸嶼發瘋似的尋找蘇晚。

他去了她的公司,被告知她已經辭職了;他去了她的宿舍,室友說她已經搬走了;他給她打電話,號碼已經變成了空號;他發資訊,石沉大海,冇有任何回覆。

蘇晚,像是從他的世界裡,徹底消失了。

他這才意識到,當初他為了所謂的白月光,忽略了她多少感受,讓她攢了多少失望。而現在,當他終於明白一切,想要回頭的時候,她已經不在原地了。

他去了他們曾經去過的所有地方。

學校的香樟道,他彷彿還能看到那個抱著書,臉紅著跑開的女孩;

江邊的長椅,他似乎還能聞到那個生日夜晚,蛋糕和江風混合的味道;

食堂的角落,他好像還能聽到她因為辣到吐舌頭,而發出的可愛叫聲;

還有那個他們一起看電影的電影院,那個計劃好的小家……

每一個地方,都充滿了他們的回憶,每一個回憶,都像針一樣紮在陸嶼的心上。他一遍遍地問自己,如果當初冇有林溪的出現,或者,當初他能更堅定一點,信任蘇晚一點,是不是結果就會不一樣

可是,冇有如果。

時間不會倒流,錯過的人,也很難再回來。

一年後。

陸嶼辭掉了原來的工作,離開了那個充滿回憶的城市。他去了南方的一個海濱小城,開了一家小小的咖啡館。

咖啡館的名字叫晚風。

他把咖啡館佈置得很溫馨,牆上掛著一些風景畫,還有一個小小的書架,放著各種書籍。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小小的桌子,桌子上,永遠放著一束新鮮的向日葵。

他偶爾會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大海,一坐就是一下午。海風拂過,帶著鹹濕的氣息,吹亂他的頭髮。

他聽說,蘇晚去了國外,繼續深造。他還聽說,她過得很好,身邊有了新的朋友,臉上也重新有了笑容。

聽到這些訊息時,陸嶼心裡五味雜陳。他為她高興,又忍不住感到失落。他知道,他們之間,真的已經結束了。

那個曾經被他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原來隻是一場虛幻的夢。而那個被他不小心弄丟的女孩,纔是他生命中最溫暖、最真實的光,隻是他發現得太晚,再也抓不住了。

又是一個夏末的傍晚,晚風吹拂著海麵,泛起層層漣漪。

陸嶼坐在咖啡館的窗邊,手裡拿著一把小小的櫻花梳子。那是他從抽屜深處找出來的,蘇晚留給他的,唯一的念想。

梳子的齒已經有些磨損,上麵的櫻花圖案,也不再那麼清晰。就像他們的愛情,曾經美好得如同童話,最終卻在現實的風雨中,漸漸褪色,支離破碎。

他輕輕撫摸著梳子,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蘇晚,他低聲呢喃,聲音被風吹散,消失在空氣裡,對不起。

對不起,冇有早點看清自己的心。

對不起,讓你承受了那麼多委屈和傷害。

對不起,最終還是弄丟了你。

窗外,夕陽漸漸落下,將天空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晚風吹過,帶來遠處隱約的歌聲。

陸嶼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蘇晚的笑臉,那是在香樟道上,她第一次對他笑的樣子,乾淨,純粹,像夏日裡最明亮的陽光。

隻是,那束光,終究是被他親手熄滅了。

有些愛,錯過了,就是一輩子。

有些白月光,仰望過,意難平,也隻能藏在心底,成為一生無法彌補的遺憾。

而屬於陸嶼和蘇晚的故事,就像那陣晚風吹過的舊時光,美好而短暫,最終,隻留下無儘的悵惘和懷念,在歲月裡,慢慢沉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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