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
在一個雨夜,陸沉霄神色複雜的敲響了我的房門。
沈寂找到這裡了。
他甩給我一本護照和機票,嗓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你是跟他走,還是跟我走
我僵在原地,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看著他金絲眼鏡後翻湧的暗潮。
這個向來遊刃有餘的男人,此刻連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窗外暴雨如注,雷鳴炸響的瞬間,我伸手接過了他的機票。
我跟你走。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漆黑的夜空裡突然炸開萬千煙火,璀璨得讓人心驚。
下一秒,他就猛地將我按進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要勒斷我的肋骨。
宋晚......他聲音啞得不成調,你做了這個決定,那我永遠不會給你反悔的機會。
......
五年後米蘭時裝週,我的高定係列謝幕時,前排突然騷動。
沈寂站在T台儘頭,手裡捧著我當年落在沈家的染血佛經。
他瘦得驚人,西裝空蕩蕩掛在身上,唯有那串佛珠仍死死纏在腕間。
晚晚......我終於找到你了。
陸沉霄突然抱著陸念卿走上T台。
小傢夥穿著我設計的星空裙,奶聲奶氣地問:叔叔也要買媽咪設計的裙子嗎
沈寂如遭雷擊般盯著念卿的臉,她笑起來時,嘴角的梨渦和我一模一樣。
你生了孩子他聲音發顫,眼底猩紅一片,宋晚,你是我的妻子!
我平靜地看著他,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你的那份離婚協議書,五年前我就已經簽了。
他猛地攥緊手中的佛經,紙張被捏出猙獰的褶皺:那是蘇見薇在我意識不清時簽下的!不作數!
他的聲音近乎嘶吼,引得周圍記者瘋狂拍照,宋晚,我聽管家說......你曾為我抄過很多經書。
他突然從西裝內袋掏出一遝泛黃的宣紙,上麵密密麻麻全是心經,字跡癲狂,有些地方甚至被淚水暈開。
我也抄了......每天、每夜、每時每刻。
他跪在T台上,佛珠散落一地,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爺。
此刻伏低做小,近乎卑微地懇求我的原諒。
晚晚,求你回來......
他的聲音嘶啞,眼底猩紅一片,像是瀕臨崩潰的野獸。
我靜靜地看著他,彷彿在看一場荒誕的戲劇。
而就在這時,我餘光瞥見了陸沉霄。
他緊緊握著念棠的小手,指節泛白,金絲眼鏡後的眸光晦暗不明,像是在等待一場審判。
我低頭,看著手中那枚他不久前給我的鑽戒,我一直冇戴。
現在,當著沈寂的麵,我緩緩將它套進了無名指。
哦,忘了告訴你。
我抬眸,唇角微揚,我已經是陸沉霄的妻子了。
陸沉霄眼底瞬間炸開一片璀璨的光。
他大步上前,一把摟住我的腰,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揉進骨血裡。他的呼吸灼熱,貼在我耳邊低啞道:宋晚,你終於答應我了......
念棠在一旁拍著小手,奶聲奶氣地喊:媽咪!爸爸!
沈寂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
不可能......他聲音發抖,你明明......是我的妻子......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可笑又可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