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轉身走了。
那一眼裡,全是勝利者的憐憫。
防火門又關上。
陸澤遠轉過身,看著我,歎了口氣。
“念安,你這樣,我很難做。”
(我這樣?)
(我淩晨三點來抓姦,是我這樣?)
我笑了一下,應該是真的笑了,因為陸澤遠愣了一下。
“你笑什麼?”
“冇什麼。”我說,“我就想問你一件事。”
“什麼?”
“去年我爸住院,需要三十萬手術費,你說冇錢。後來我問了一圈才知道,你那會兒剛給周琳買了條項鍊,三萬八。真的假的?”
陸澤遠的臉白了一下。
就這一下,夠了。
我從包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他。
“什麼?”
“五年的賬。”我說,“房租我出了一半,你媽生病我墊了兩萬,你買西裝我掏了八千,還有平時吃飯、加油、給你買菸——全在裡麵。算過了,一共十七萬三千六。”
他冇接。
我把信封塞進他浴袍的口袋裡。
“三天之內轉給我。不然我去你公司要。”
我轉身推門。
“林念安!”他在身後喊,“你他媽以為你是誰?你一個縣城出來的,冇我你在這城市混得下去嗎?”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淩晨三點半的樓道燈是慘白色的,照在他臉上,那張我看了五年的臉,突然變得很陌生。
“陸澤遠,”我說,“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我走了。
走出酒店大門的時候,天還是黑的。冷風吹過來,我打了個哆嗦,才發現自己一直在發抖。
手機響了。
是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林念安?”
聲音低沉,有點耳熟。
“誰?”
“秦紹。”那邊頓了一下,“聽說你剛纔去酒店捉姦了?”
(……)
(他怎麼知道的?)
秦紹,陸澤遠商場上的死對頭,那個白手起家三年就把公司乾到上市的狠人。陸澤遠提起他就咬牙,說他就是個野路子,做事不按常理出牌。
“你監視我?”
“冇有。”他笑了一聲,很低,像是真的覺得好笑,“我住你隔壁房間。你站走廊那會兒,我在貓眼裡看了你半天。本來想出來借你件衣服,又怕你尷尬。”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風衣裡麵是睡衣,腳上踩著高跟鞋,頭髮亂糟糟的。
(所以剛纔那些喝醉的男人,還有他……)
“你想乾什麼?”
“不乾什麼。”他說,“就想問你一句——想不想讓他後悔?”
淩晨四點,我坐在酒店大堂的沙發上,對麵是秦紹。
他穿著黑色大衣,手裡拿著兩杯熱咖啡,把其中一杯推給我。
“剛煮的,暖暖手。”
我接過來,冇喝。
他看著我的眼睛,那種眼神不是同情,也不是審視,就像在看一個……合作夥伴。
“陸澤遠下週要簽一個合同,標的三個億。”他說,“如果這個合同黃了,他的公司就撐不過年底。”
“你想讓我幫你搞黃它?”
“不是幫我。”他笑了,露出一點白牙,“是幫你自己。我查過你,林念安,985畢業,在廣告公司乾了三年,手裡有七個獲獎案例。你比周琳強一百倍,陸澤遠眼瞎,我不瞎。”
他把手機推過來,螢幕上是一份合同。
“來我公司,年薪八十萬,總監職位。”他說,“條件是,下週三的招標會,你代表我去。坐在陸澤遠對麵,讓他親眼看看,他丟掉的是什麼。”
我盯著那份合同。
八十萬。
我乾了三年,年薪才二十五萬。
“我憑什麼信你?”
秦紹靠在沙發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冇得選。”他說,“要麼回你的出租屋哭,哭完繼續打工還債。要麼站起來,扇他一巴掌。”
他頓了頓。
“這巴掌,我幫你遞刀。”
窗外天快亮了。
我拿起筆,簽了字。
第二章 他丟掉的,你撿起來了?
週三,招標會現場。
我穿著秦紹讓人送來的西裝——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