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法之尊 第二十二章 青枝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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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石玉有了自己的鐵木槍後，吳楓比他還興奮。\\n\\n第二天一早，吳楓進院子，第一句話不是問他傷好徹底了冇，也不是問他練得怎麼樣，而是直接湊到牆邊看槍。\\n\\n“石玉，我昨晚想了很久。”\\n\\n石玉正在站樁，聽見這話，微微一愣說道：\\n\\n“想什麼？”\\n\\n“我覺得這槍還是該刻個字。”\\n\\n石玉差點氣笑了，站樁都差點站不穩。\\n\\n吳楓還在認真琢磨：“不刻名字也行，刻個記號。以後你成了高手，彆人一看這槍，就知道是你的。”\\n\\n石玉收勢，看著他：“你不會昨晚想一晚上就想這個吧？”\\n\\n“也不全是。”吳楓咬了一口熱糕，“我還想了狩獵大會。”\\n\\n石玉這時拿起鐵木槍，手掌在槍桿中段停了一下，邊說\\n\\n“噢？想出什麼了？”\\n\\n吳楓臉上的笑淡了些。\\n\\n“想出我們狩獵的策略。”\\n\\n“你還懂這個？”\\n\\n吳楓坐到石凳上，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道：“王陽戰力過十四，李文柏也十三左右。我們正麵打不過。狩獵反正比的是最後的獵物數量和實力，他們肯定往深處去想去獵士獸，或者大型野獸。我們進山以後，跟在他們後麵，先找小獵物，穩穩拿分，等他們打得火熱的時候，我們突然出現，把他們獵物直接搶走，哈哈哈，我的賬本果然冇白看，腦子都更靈活了。”\\n\\n石玉點頭：“阿楓，你這想法倒是不錯，但想跟上他們還不被髮現，可不容易。”\\n\\n“這不是有你在嗎？”吳楓皺起眉，“論山林的經驗他們拍馬也趕不上你。”\\n\\n石玉也正想到這裡，看來阿楓是真開竅了，這不失為一個好辦法。\\n\\n王家重武，若是王陽真來了，肯定想要奪第一。\\n\\n李家那邊幾次送貨接連被查出來問題，趙管事雖然冇有當場發作，但賬冊已經單獨記了。李家若從大房那邊知道石玉在裡麵出了力，未必會當作冇看見。\\n\\n小院外傳來腳步聲。\\n\\n王統領來了。\\n\\n他看見吳楓站在那裡表情認真，愣了一下。\\n\\n“聊什麼這麼認真？”\\n\\n吳楓有點小驕傲：“王叔，我們在聊正事呢。”\\n\\n王統領看向石玉。\\n\\n石玉點頭：“少爺在和我討論狩獵的事。”\\n\\n王統領這才走進院中。\\n\\n“討論一下也冇錯。落日山外圍不算深，但也不是吳府後院，提前製定詳細對策是應該的。你們這幾日，除了練槍，還要學會怎麼在山裡保命。”\\n\\n吳楓立刻坐直。\\n\\n王統領道：“這樣，今日不去練武場，去後院林子。”\\n\\n吳府後院有一片小林子。\\n\\n雖然不是什麼大山，但也有一些野獸，平日多是護衛訓練腳步和躲閃用的地方。\\n\\n石玉以前倒來過幾次，吳楓從小到大這麼久卻冇來幾次。\\n\\n果然，他剛進林子，腳底就踩到一塊滑石，差點往前撲。\\n\\n王統領道：“你進山要是這麼不小心，第一天就可以認輸了。”\\n\\n吳楓揉了揉鼻子：“這不是還冇開始嘛。”\\n\\n石玉低頭看地麵，這裡地形複雜，比在練武場上或者擂台上戰鬥難多了。\\n\\n王統領冇有讓他們馬上練槍。\\n\\n他先讓兩人空著手走一遍。\\n\\n“眼睛看前方，餘光瞟地麵，地形即使阻礙也是機會，能利用好地形，有時候能夠出奇製勝。”\\n\\n吳楓小心翼翼、慢吞吞地走著，石玉走得又快又穩，畢竟他從小跟爺爺進山，山裡各種複雜的地形層出不窮，不說石玉能夠如履平地吧，但也是輕鬆寫意。\\n\\n王統領看了一會兒，道：“石玉，你往前帶路。”\\n\\n石玉點頭，走到前麵。\\n\\n他冇有選最寬的路，反而繞過幾處看似平整的落葉地。\\n\\n吳楓跟在後麵，忍不住問：“那裡不能走？”\\n\\n石玉道：“那邊葉子顏色太深，下麵可能很濕，說不定就是個泥潭。”\\n\\n吳楓低頭看了半天，也冇看出來。\\n\\n王統領道：“仔細觀察，山裡很多危險冇有敏銳的觀察能力就避不開。”\\n\\n走完一圈，王統領才讓石玉拿槍。\\n\\n鐵木槍到了林子裡，立刻顯出麻煩。\\n\\n在空地上端槍，隻要穩住就行。\\n\\n在林間，槍頭會碰到樹枝，槍尾會掃到樹葉。轉身慢一點，槍桿都有可能卡住。\\n\\n就算是石玉熟悉林子，剛走出幾步，槍尾便磕到一棵樹乾。\\n\\n咚的一聲。\\n\\n吳楓還冇來得及笑，自己的槍也撞到了旁邊的枝條，落下一大片葉子。\\n\\n王統領冷冷道：“若那不是樹，是王陽的刀，你們兩個現在都已經吃虧了，還怎麼對抗。”\\n\\n石玉退回來，重新往前走。\\n\\n這次他更加謹慎。\\n\\n他腦海裡已經有整杆槍的位置感。\\n\\n人能過，不代表槍能過，槍能過去，也要留有能施展的空間。\\n\\n林間一段短短的路，石玉走得比平時慢了很多。\\n\\n吳楓跟在後麵，臉上也冇有了玩笑。\\n\\n王統領冇有催他們。\\n\\n隻偶爾提醒一句。\\n\\n“槍尾，腳下。”\\n\\n一上午下來，石玉身上出了不少汗，吳楓也累得坐在樹根上不想動。\\n\\n“我現在才知道，進山拿兵器這麼煩。”\\n\\n石玉靠著樹，低頭看鐵木槍上的幾道新痕。\\n\\n“煩也得拿啊，空手怎麼對付士獸啊。”\\n\\n吳楓歎氣：“也是，不拿完蛋。”\\n\\n兩人正說著，林子外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n\\n“二哥，你果然在這裡。”\\n\\n吳楓一聽這聲音，臉色微微一變。\\n\\n石玉抬頭看去，灰色晶片顯示一個數字：11.3。\\n\\n此時林子外站著一個約莫十歲的少女，穿著淺青色短襖，頭髮用一根青帶束著，腰間掛著一隻小弓。她身後還跟著一個丫鬟，手裡抱著箭袋。\\n\\n少女眉眼很亮，看人的時候氣勢很足。\\n\\n吳楓揉了揉額頭：“青枝，你怎麼來了？”\\n\\n柳青枝走進林子，先看了吳楓一眼，又看向石玉。\\n\\n“我聽說二哥最近天天早起練武，還以為下人亂傳，冇想到是真的。”\\n\\n吳楓哼道：“我一直很勤奮的。”\\n\\n柳青枝眨了眨眼：“切，這話你自己信嗎？”\\n\\n石玉低頭忍住笑。\\n\\n吳楓臉紅：“你到底來乾嘛？”\\n\\n王統領倒是認識她：“柳小姐。”\\n\\n柳青枝朝王統領行了一禮：“王叔。”\\n\\n她又看向吳楓：“我娘讓我過來問問，三家狩獵，你這裡準備得怎麼樣了。”\\n\\n吳楓有些頭疼地對石玉解釋：“她叫柳青枝，是我姨母家的女兒，前幾日剛到吳府小住。”\\n\\n柳青枝立刻道：“不是小住，是我娘讓我跟著賬房學看賬。”\\n\\n吳楓小聲嘀咕：“又一個看賬的。”\\n\\n柳青枝耳朵很靈：“二哥，你再這麼怕賬冊，吳伯伯真要把你罰成賬房了。”\\n\\n吳楓被噎得說不出話。\\n\\n石玉聽著兩人說話，心裡有些新鮮。\\n\\n吳府裡的年輕女孩，他平日見得不多。\\n\\n丫鬟們做事都規矩，很少主動說話。\\n\\n柳青枝不一樣。\\n\\n她不是下人，也不像吳家那些夫人身邊的小姐那樣端著。說話快，眼神也亮，像山裡躥出來的青鳥。\\n\\n柳青枝看向石玉手裡的鐵木槍。\\n\\n“你就是石玉？”\\n\\n石玉行禮：“柳小姐。”\\n\\n“彆叫柳小姐，聽著怪。”柳青枝道，“叫我青枝就行。”\\n\\n石玉一時愣住，隨即說道：“這，有點不合禮數。”\\n\\n吳楓立刻說：“這有什麼不合禮數的，你是我兄弟，我叫青枝，你也叫得”\\n\\n柳青枝看他：“對啊，叫小姐多生分啊。”\\n\\n石玉有些不好意思，卻也隻能附和稱是了。\\n\\n柳青枝又繼續問石玉：“聽說你纔來吳府半年不到，戰鬥力就從5.8漲到10了，還越階打贏了周林？”\\n\\n石玉謙虛道：“隻是僥倖罷了。”\\n\\n“能贏可不是僥倖。”柳青枝說，“我爹說，很多人輸之前都覺得彆人隻是僥倖。”\\n\\n石玉抬頭看了她一眼。\\n\\n這話倒有點意思。\\n\\n柳青枝拍了拍腰間的小弓：“對了，狩獵大會我也去。”\\n\\n吳楓一愣：“啊？你也去？”\\n\\n“對啊。我和我娘說好了，反正落日山外圍不算深，我跟著吳家隊伍，去長長見識。”\\n\\n吳楓立刻皺眉：“你去乾嘛？山裡又不是後院，很危險，你知不知道。”\\n\\n柳青枝反問：“你都能去，我為什麼不能去？”\\n\\n吳楓張了張嘴。\\n\\n王統領道：“柳小姐射箭很有一手，去年柳家冬獵，她幾十米開外射中過兩隻灰兔。”\\n\\n柳青枝下巴微微一抬，露出驕傲的神色。\\n\\n吳楓嘀咕：“切，灰兔又不會咬人。”\\n\\n柳青枝道：“哼，這麼遠你都追不上那隻灰兔。”\\n\\n石玉這回真冇忍住，笑了一下。\\n\\n吳楓瞪他：“你還笑？”\\n\\n石玉立刻正色。\\n\\n柳青枝走到一旁，從丫鬟手裡接過箭袋，取出一支短箭。\\n\\n“王叔，我能在這裡試一箭嗎？”\\n\\n王統領點頭：“行，給他們露兩手。”\\n\\n柳青枝瞄了吳楓一眼：“那我儘量。”\\n\\n吳楓趕緊往旁邊挪。\\n\\n林子裡有一截舊木樁，樁心被護衛們練箭射出不少小坑。\\n\\n柳青枝站在幾十米開外，搭箭，拉弦。\\n\\n她年紀不大，可拉弓時肩很穩。\\n\\n箭飛出去，啪的一聲，紮在木樁正中的位置。\\n\\n吳楓愣了一下：“你還真會啊。”\\n\\n柳青枝收弓：“比你寫字都穩。”\\n\\n吳楓臉又黑了。\\n\\n石玉卻看著那支箭。\\n\\n弓箭和槍雖然不一樣，箭出去以後，收不回來。\\n\\n可射出去前的腳、腰、肩、手也形成一條連貫的線。\\n\\n柳青枝剛纔拉弓射箭，就是一氣嗬成，這也是為什麼她射這麼準的原因了。\\n\\n王統領顯然也看出來了，對石玉道：“看見冇有？即使兵器不同，道理是一樣的。”\\n\\n石玉點頭：“看見了。”\\n\\n柳青枝聽到這話，有些好奇：“你們在練什麼？”\\n\\n吳楓搶先道：“練進山不摔跤。”\\n\\n柳青枝笑了：“那二哥肯定要多練。”\\n\\n吳楓乾脆不說話了。\\n\\n王統領冇有趕柳青枝走，反而讓她也跟著在林子裡走了一遍。\\n\\n她拿的是弓，不像石玉的槍那麼礙事，可揹著箭袋穿樹時，也會被枝條掛住。\\n\\n剛開始，她還挺輕鬆。\\n\\n冇多久，箭袋就在樹枝上卡了一下。\\n\\n王統領道：“若是在山裡，箭掉了，你就少一分保命的東西。”\\n\\n柳青枝臉上的笑收了些。“我知道了。”\\n\\n這一下，她也認真起來。\\n\\n吳楓在旁邊小聲道：“原來你也會卡。”\\n\\n柳青枝看都不看他：“等下我就一箭射你的屁股。”\\n\\n吳楓趕緊閉嘴，捂著屁股。\\n\\n中午前，王統領讓幾人停下。\\n\\n柳青枝額頭出了汗，卻冇有喊累。\\n\\n石玉對她高看了一眼。\\n\\n她年紀不大，卻不像尋常嬌養的小姐。\\n\\n至少能吃苦。\\n\\n柳青枝注意到他的目光，問：“你看什麼？”\\n\\n石玉道：“你的箭射得很好，有你的箭的幫助，說不定我們能獵到好東西。”\\n\\n柳青枝眼睛亮了一下：“真的？”\\n\\n吳楓插話：“當然，我們的策略可不就差一個弓箭手嗎，嘿嘿，到時候我們三個說不定有望拿第一呢”\\n\\n柳青枝表情充滿期待：“那太有意思了。”\\n\\n王統領看了看天色：“今日到這裡。下午石玉和二少爺照舊看賬，柳小姐若要去狩獵，回去讓柳夫人把話遞給老爺。”\\n\\n柳青枝點頭：“王叔，我知道了。”\\n\\n轉頭對吳楓說：“二哥，放心吧，到時候狩獵，我保護你。”\\n\\n吳楓立刻道：“誰要你護？”\\n\\n柳青枝笑嘻嘻地轉身，帶著丫鬟走了，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n\\n吳楓看著她背影，氣得牙癢。\\n\\n“她小時候就這樣，嘴比箭還快。”\\n\\n石玉笑道：“挺好。”\\n\\n“哪裡好？”\\n\\n“有人治你了。”\\n\\n吳楓氣壞了，追著石玉跑。\\n\\n午後，石玉坐在石桌邊，看著吳楓寫狩獵要帶的東西。\\n\\n這一次，名單裡多了一項。\\n\\n柳青枝。\\n\\n石玉看到後低頭笑了笑。\\n\\n傍晚去藥房查貨時，石玉又聽見兩個夥計低聲說李記的事。\\n\\n“聽說趙管事把李記那幾批貨都重新核了。”\\n\\n“這下劉管事那邊怕是不好交代。”\\n\\n“噓，小聲點。”\\n\\n石玉腳步冇有停。\\n\\n吳楓卻聽見了，臉色沉了一下。\\n\\n趙管事正在櫃檯邊核賬，看見兩人進來，隻淡淡道：“今日冇什麼大貨，幫著看兩包乾薑就行。”\\n\\n石玉照做。\\n\\n那兩包乾薑冇大問題，隻是邊角有點碎。\\n\\n查完後，趙管事冇有立刻讓他們走。\\n\\n他看向吳楓：“柳家小姐今日去後院林子了？”\\n\\n吳楓點頭：“去了。”\\n\\n“老爺知道了。若柳夫人那邊也同意，這次她會跟著二少爺這一隊。”\\n\\n吳楓嘴角一抽：“果然同意了。”\\n\\n趙管事道：“柳小姐會射箭，腦子也靈活。有她跟著，不是壞事。”\\n\\n石玉點頭。\\n\\n他也是這麼想的。\\n\\n趙管事又看向石玉：“你到時候多看著點，山裡你最有經驗。”\\n\\n石玉道：“明白。”\\n\\n回小院的路上，天邊有一片紅霞。\\n\\n落日的光從牆頭壓下來，照得青磚發暖。\\n\\n吳楓看著那片紅，忽然道：“落日山也是這樣紅嗎？”\\n\\n石玉道：“傍晚會更紅。爺爺說，山石被夕陽照著，像燒起來一樣，所以叫落日山。”\\n\\n吳楓聽得有些出神。\\n\\n“你跟你爺爺去過？”\\n\\n“冇有，但爺爺應該去過，他對這個山很熟悉，說過很多這座山的情況。”\\n\\n吳楓鬆了口氣：“那敢情好。”\\n\\n石玉看著遠處的晚霞，冇有說話，心裡想著為什麼爺爺會這麼熟悉落日山呢。\\n\\n爺爺說落日山外圍看著安全，可越是靠近紅石坡，越要小心。\\n\\n那裡有風口。\\n\\n風影狼最喜歡風元素聚積的地方。\\n\\n想到這裡，石玉握緊手裡的鐵木槍。\\n\\n槍還冇練好，得抓緊時間領悟了，爭取在狩獵之前能派上更大的用場。\\n\\n夜裡，石玉把鐵木槍靠在床邊。\\n\\n接下來幾天，任務很重。\\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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