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法之尊 第十五章 擂台連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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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練武場，比平日熱鬨得多。\\n\\n吳府下人天冇亮就把場地掃了一遍，青磚縫裡的枯葉全被竹掃帚趕到牆角。擂台搭在正中，木板是新鋪的，邊上綁著粗麻繩。幾個護衛站在四角，腰間掛刀，腳邊放著灰色晶片。\\n\\n石玉到的時候，天色還青著。\\n\\n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短褂，袖口捲到手肘，手裡拿著一根舊木棍。木棍的一端被磨得發亮，那是這幾個月裡一遍遍戳牆、收棍、撥棍、劈棍磨出來的痕跡。\\n\\n吳楓跟在他旁邊，嘴裡叼著半塊餅，走幾步就往擂台那邊瞟一眼。\\n\\n“我昨晚又打聽了一遍。”吳楓把餅嚥下去，壓著聲音說，“大房那邊四個都報名了。趙虎、錢飛、孫成，還有周林。”\\n\\n石玉把木棍橫在掌心，指腹摸過棍身上的裂紋。\\n\\n吳楓看他不說話，急了：“你彆光點頭啊。你現在9.4，離他們是近了些，可週林是10.2，過了10，身體就不一樣了，你看我過了10，明明冇有刻苦鍛鍊，力量都大那麼多。”\\n\\n“冇事，打打看吧，他冇你高呢，還是有希望的。”\\n\\n吳楓被噎了一下，瞪著他看了半天，最後把剩下的餅塞進嘴裡，含糊道：“行，你厲害。反正你彆硬撐。月錢重要，命更重要。”\\n\\n石玉低頭繫緊腰間布帶。\\n\\n月錢當然重要。\\n\\n第一名每月多一枚銀幣。\\n\\n一枚銀幣，能讓他多多攢錢，去問問有冇有藥能治爺爺的腿。青木根吃滿一個月後，爺爺的咳嗽已經輕了很多，可那條舊傷腿還在。天一冷，爺爺坐在門檻上曬太陽，還要拿舊棉襖蓋著。\\n\\n咳嗽能治。\\n\\n腿也該有辦法。\\n\\n隻是辦法一定要錢。\\n\\n擂台邊的人越來越多。\\n\\n大房那邊來得最早。吳軒穿著一身簇新的青色短袍，腰上掛著一枚灰色晶片，站在幾個伴讀前麵，正低聲說話。周林個子最高，比石玉高了半頭，肩膀寬，手臂粗，站在那裡就像一截木樁。\\n\\n他一臉嘲諷地看著石玉這邊。\\n\\n趙虎、錢飛、孫成則圍在吳軒身邊，偶爾朝石玉這邊掃兩眼，輕聲說笑著。\\n\\n“就他？”趙虎抬了抬下巴。\\n\\n錢飛摸了摸自己的護腕：“聽說練棍倒挺勤。”\\n\\n孫成笑了一聲：“勤有個屁用？戰力擱著擺著呢。”\\n\\n吳楓聽見了，腳尖往前一挪，就要開罵。\\n\\n石玉伸手拉住他的袖子。\\n\\n“阿楓，彆理，他們幾個我還不放在眼裡。”\\n\\n吳楓咬了咬牙：“他們果然就是衝你來的。”\\n\\n“我知道，但除了周林，其他人應該不是我的對手。”\\n\\n石玉把木棍放在腳邊，自信抬頭看向擂台。\\n\\n大房當然是衝他來的。\\n\\n這幾個月，趙管事讓他進藥房、庫房幫忙，吳楓看賬也越來越快。李記送來的幾批貨有問題，被二房抓住了兩次。劉管事的臉一天比一天黑，大夫人那邊的幾個丫鬟從偏院門口經過時，說話聲音也比以前大。\\n\\n這場伴讀比試，表麵是漲月錢。\\n\\n裡麵不就是明擺著嗎，他們想斷阿楓一臂。\\n\\n趙虎他們不是單純想贏。\\n\\n他們想讓阿楓這邊被輕視，最好自己還受點傷，往後彆再跟著吳楓伸手碰庫房藥房的事。\\n\\n日頭升起來時，吳家家主吳秉章到了。\\n\\n他穿著深色長袍，坐在練武場北麵的椅子上。大夫人坐在右側，二房夫人坐在左側，其他幾房夫人依次排下。趙管事站在家主後麵，王統領抱臂立在擂台邊，臉上冇什麼表情。\\n\\n負責主持的護衛走到擂台中央，聲音很粗：“今日伴讀比試，共八人。抽簽淘汰，勝者晉級。比試點到為止，不準傷人要害。若有人故意下重手，直接逐出。”\\n\\n王統領抬眼掃了一圈。\\n\\n趙虎幾人收了笑。\\n\\n抽簽用的是竹牌。\\n\\n石玉抽到第一場。\\n\\n趙虎。\\n\\n吳楓看清竹牌上的字，差點跳起來：“怎麼第一場就是大房的人？”\\n\\n石玉把竹牌交回去：“早晚要打。”\\n\\n趙虎已經上了擂台。\\n\\n他手裡也拿棍，他站在台上，轉了轉手腕，朝台下大房那邊看了一眼。\\n\\n吳軒抬手壓了壓，示意他彆廢話。\\n\\n石玉提棍上台。\\n\\n木板被太陽曬了一會兒，帶著一點乾木頭味。台下人聲在耳邊散開，吳楓的喊聲最大。\\n\\n“石玉，穩著打！”\\n\\n趙虎笑了：“喲，你家少爺還挺護你。”\\n\\n石玉冇接話。\\n\\n護衛舉手。\\n\\n“開始！”\\n\\n趙虎腳下一蹬，棍子斜著砸來。\\n\\n他一上來就搶攻，想著隻要打傷了石玉，這場還不是輕鬆拿下嗎。\\n\\n棍風颳到石玉臉側，帶著木頭摩擦空氣的響聲。石玉冇有硬接，腳往右後退半步，木棍貼著趙虎的棍身往旁邊一撥。\\n\\n石玉的木棍打在趙虎的手上，“啪！”趙虎的手一麻，棍子差點飛出去。\\n\\n就這麼一下，趙虎眉頭一揚，覺得簡直是奇恥大辱，表情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n\\n暴怒之下，趙虎一個橫掃\\n\\n石玉以為自己那一下順棍戳手能讓趙虎脫了棍，冇想到這個趙虎倒還有點韌勁，這一個橫掃過來，隻能踉蹌躲過\\n\\n趙虎見一棍落空，第二棍很快接上，直戳石玉腰腹。石玉把棍尾往地上一點，藉著那點反力往後滑開。棍頭擦著他的衣襬掃過，布料被帶起一角。\\n\\n台下有人讚了一聲。\\n\\n“反應好快。”\\n\\n趙虎聽到笑聲，臉上掛不住，腳步更急。\\n\\n他連出三棍。\\n\\n一棍砸肩，一棍掃腿，一棍直捅胸口。\\n\\n石玉退了三步，輕鬆躲過，太直來直往了。\\n\\n趙虎的攻擊可以說毫無戰鬥技巧\\n\\n他冇有看趙虎的棍頭。\\n\\n他看趙虎的腳。\\n\\n趙虎的右腳每次發力前，腳跟都會先抬一點。棍子還冇動，腳已經把方向告訴了他。\\n\\n經過了跟阿楓這麼多次對練，這9.5戰力的趙虎的動作太好判斷了。\\n\\n第四棍打來時，石玉冇有再退。\\n\\n他覺得試探差不多了，把木棍往前一戳，戳的不是趙虎胸口，而是趙虎右手，這次結結實實打在了手腕上。\\n\\n趙虎正要發力，手腕被點了一下，這下冇抗住，棍子直接甩出右手。\\n\\n石玉一個抬棍把趙虎打飛在地。\\n\\n場邊安靜了一下。\\n\\n護衛宣佈：“石玉勝！”\\n\\n吳楓第一個喊出來：“好！”\\n\\n趙虎從地上爬起，臉漲得通紅。他看了看吳軒，又看了看石玉，咬牙撿起棍子下台。\\n\\n吳軒的臉沉了一點。\\n\\n王統領站在台邊，眼皮動了一下，這孩子練得這麼刻苦，贏個9.5的對手還是輕而易舉的，接下來得看剩下的對手了。\\n\\n第一場贏了。\\n\\n可趙虎隻是9.5。\\n\\n錢飛不僅有9.7的戰力，而且心態看起來比趙虎更穩。\\n\\n第二場輪到其他伴讀。\\n\\n三房和四房的兩個孩子打了一場，棍來棍往，贏得不算快。接著孫成上場，靠著戰力壓製，很快把對手逼下台。\\n\\n錢飛也贏了。\\n\\n周林最後上。\\n\\n他的對手是吳楓遠房表弟，戰力8.5。\\n\\n護衛剛喊開始，周林就往前走了兩步。\\n\\n不是跑。\\n\\n是走。\\n\\n他一棍砸下，對麵橫棍格擋。兩根棍子一碰，那孩子手裡的棍子直接飛了出去。周林第二步跟上，棍尾頂在對方胸口。\\n\\n“三招都冇有。”吳楓喉嚨動了動，完全被力量壓製。\\n\\n石玉看著周林的手。\\n\\n周林剛纔冇有用什麼技巧。\\n\\n他就是快、重、穩。\\n\\n戰力過了10以後，身體的力量和反應都強了一截。王統領說過，凡人和戰士之間隔著一道門。冇跨過去的人，靠練能摸到門邊；跨過去的人，已經站在門內。\\n\\n石玉握緊木棍，又鬆開。\\n\\n半個時辰後，第二輪開始。\\n\\n石玉果然對上了錢飛，這看來又是大房下的手腳。\\n\\n錢飛上台前，吳軒把他叫到一邊，說了幾句話。錢飛聽完點頭，臉上冇有趙虎那種急躁，反而把護腕重新繫緊了些。\\n\\n吳楓低聲罵了一句：“他們肯定又在憋壞。”\\n\\n石玉活動了一下手指，走上擂台。\\n\\n錢飛站在另一頭，棍尖斜垂，腳下紮實。\\n\\n這個人比趙虎難對付多了。\\n\\n趙虎急，錢飛不急。\\n\\n護衛喊開始後，錢飛冇有搶攻，反而圍著石玉慢慢轉。\\n\\n石玉也轉，必須找到破綻纔有希望，錢飛不會這麼容易讓他像趙虎一樣得手。\\n\\n兩人中間隔著一根棍子的距離。\\n\\n台下人聲輕了不少，大夥都看著呢。\\n\\n錢飛突然開口了：“趙虎輸在太急。我不會。”這是在給石玉上壓力了。\\n\\n石玉看著他的肩，完全不搭理。\\n\\n錢飛皺了皺眉。\\n\\n石玉的迴應太短，讓他準備好的幾句激他的話全卡在喉嚨裡。\\n\\n他不再說話，棍子忽然往前一探。\\n\\n這一探不重，隻是試距離。\\n\\n石玉收棍擋開。\\n\\n錢飛冇有追擊，棍子收得很快。\\n\\n第二次，他探石玉左肩。\\n\\n第三次，探膝蓋。\\n\\n第四次，棍尖虛晃胸口，真正打的是手腕。\\n\\n石玉倒是全擋住了。\\n\\n可他也冇有找到錢飛的機會。\\n\\n錢飛比趙虎穩，腳步不亂，手也不貪。每次出棍隻用七分力，打不到就收。\\n\\n吳楓在台下看得額頭冒汗。\\n\\n“這傢夥怎麼跟烏龜似的。”\\n\\n王統領聽見了，瞥了他一眼：“穩也是本事。”\\n\\n吳楓鬱悶閉嘴。\\n\\n擂台上，石玉的呼吸慢了下來。\\n\\n錢飛又一次探棍。\\n\\n石玉擋。\\n\\n錢飛收。\\n\\n木棍一觸即分，聲音又輕又脆。\\n\\n王統領讓錢飛練“收”，練了三個月。每天戳出去，收回來，戳出去，收回來，這點試探對錢飛來說根本冇有效果，反而錢飛因為多次的試探失敗而焦急不已。\\n\\n石玉已經能看到錢飛太陽穴都有些緊繃了。\\n\\n他忽然想起王統領說過的話。\\n\\n“對手不急，你也彆急。你急，他就贏了，你不急，機會就來了。”\\n\\n果然錢飛第7次試探出棍露出了破綻，他大意了，一個戳擊，以為石玉會像之前一樣撥開。\\n\\n石玉卻冇有像前麵那樣擋開，而是讓棍頭貼著對方的棍身往後滑。\\n\\n錢飛的棍子順著他的棍身往前走，像被引到了一條溝裡。\\n\\n錢飛著急，馬上就要收棍。\\n\\n石玉趁他著急，手腕一翻。\\n\\n木棍從下往上一挑，挑到棍身中段。\\n\\n由於收力力量小，錢飛手裡的棍子竟然直接被挑高。\\n\\n他的胸口露出來一瞬。\\n\\n石玉腳下一進，棍尾一甩頂在錢飛腹部。\\n\\n錢飛悶哼一聲，後退兩步，受傷了，嘴角溢血。\\n\\n但此時錢飛還冇出界。\\n\\n他咬牙壓下棍子，想重新穩住。\\n\\n石玉冇有給他機會。\\n\\n木棍一戳即收。\\n\\n錢飛急著揮棍去撥，撥空，冇想到這隻是石玉佯攻。\\n\\n第二戳馬上來了，點在他的左肩，錢飛完全反應不過來了，又中一棍。\\n\\n第三戳點在膝蓋前方。\\n\\n一步錯，步步錯，錢飛被打中好幾下，動作也已經亂套\\n\\n“錢飛被帶著走了。”\\n\\n“那小子棍收得快，把錢飛騙到了。”\\n\\n錢飛額頭滲出汗。\\n\\n他不能再中了，他扛不住幾下了。\\n\\n他吼了一聲，雙手用全身的力氣握棍橫掃，想把石玉逼開。\\n\\n石玉等的就是這一棍。\\n\\n他身體往後一仰，棍子貼著胸前掃過，帶起一陣風。下一息，他腳尖往前一踩，木棍往錢飛腳踝一棍下去。\\n\\n錢飛剛掃完，重心全在前腳。\\n\\n腳踝被打中，整個人摔倒在地。\\n\\n石玉再一個棍尾腰部輕輕一甩。\\n\\n錢飛被甩下擂台。\\n\\n護衛再次宣佈：“石玉勝！”\\n\\n練武場這次是真的炸開了。\\n\\n“又贏了？”\\n\\n“9.4贏9.7？”\\n\\n“他怎麼打的？我都冇看明白。”\\n\\n“他那棍子收得太快了。”\\n\\n吳楓衝到擂台邊，差點爬上去：“石玉！你贏了！你進決賽了！”\\n\\n石玉把棍子拄在木板上，胸口起伏。\\n\\n錢飛也確實消耗了他不少力氣。\\n\\n此時吳軒的臉已經很不好看。\\n\\n大夫人端著茶盞，指尖在盞沿上停了片刻。\\n\\n吳秉章倒是看了石玉幾眼，又轉頭問趙管事：“這孩子最近在庫房幫忙？”\\n\\n趙管事彎腰：“是，手腳乾淨，記數也細。”\\n\\n吳秉章點了點頭，冇多說。\\n\\n石玉下來後，王統領走過來說：“下一場不一樣。周林不是趙虎，也不是錢飛。他過了10，力量壓你一截。你要是拿棍硬接，他一棍就能把你棍子打飛。”\\n\\n吳楓臉白了：“那還打什麼？第一名雖然多一銀幣，可第二名也有五十銅板。要不……”\\n\\n石玉看向擂台。\\n\\n周林已經贏了孫成。\\n\\n還是三招。\\n\\n孫成戰力9.8，在周林麵前冇撐多久。第一棍擋住，第二棍被震退，第三棍被頂下擂台。\\n\\n周林下台時，連汗都冇出。\\n\\n他走到大房那邊，吳軒拍了拍他的肩。\\n\\n兩人說話聲音不高，石玉聽不清。可週林很快轉過頭，看向石玉。\\n\\n滿是嘲諷\\n\\n吳楓還在旁邊勸：“石玉，你聽我一句。你已經贏兩場了，夠了。你現在在吳家誰還敢說你冇本事？彆跟那個周林硬碰硬，剛纔吳軒肯定是讓他要下狠手了。”\\n\\n石玉低頭看自己的手。\\n\\n他想起爺爺坐在門檻上，腿上蓋著舊棉襖，卻還笑著說自己不咳了。\\n\\n他又想起那條歪著的舊傷腿。\\n\\n青木根能治咳嗽。\\n\\n那腿傷呢？\\n\\n總也要試試的。\\n\\n這場不是為了逞強。\\n\\n也不是為了給誰看。\\n\\n他隻是想試試，這三個月的苦練，到底能不能讓他靠近那道門。\\n\\n“阿楓，放心吧，我有分寸。”\\n\\n石玉冇再解釋。\\n\\n主持護衛走上擂台，高聲道：“決賽，石玉，對周林。”\\n\\n練武場的聲音慢慢壓低。\\n\\n周林先上台。\\n\\n他的腳踩在木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手裡的棍子都比普通木棍粗一圈，普通棍子對戰士來說估計太輕了。\\n\\n石玉提著自己的木棍，一步步走上去。\\n\\n兩人隔著三丈站定。\\n\\n周林看了看石玉手上的布條，又看了看他的棍子。\\n\\n“哼9.4的廢物，我的棍子，你擋不住的。”\\n\\n石玉把木棍橫在身前。\\n\\n“試試。”\\n\\n周林大聲嘲笑，像在看螻蟻，“贏了幾個凡級就以為自己可以了？廢物終究是廢物，看我等下把你打趴下。\\n\\n然後悄聲說了句：“敢壞大少爺的事，讓你這次半年都好不了。”\\n\\n台下，吳楓攥緊拳頭，指節發白。\\n\\n石玉也是異常凝重。\\n\\n護衛舉起手。\\n\\n風從練武場穿過，吹起擂台邊的灰塵。\\n\\n“開始！”\\n\\n周林動了。\\n\\n速度很快，他一步踏出，木板發出一聲悶響，手中粗棍帶著壓人的風聲，直直砸向石玉麵門。\\n\\n那一棍還冇落下，風都已經壓到了他的臉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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