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道：爭鳴 第4章 金墟迷城

金色支流的水流如液態金屬般粘稠，火焰舟楫劃過之處留下金色軌跡。楚塵運轉焚天劍意驅散粘稠感，歸一劍突然劇烈震動——劍身上的混沌裂痕滲出的金色光芒，與前方金墟界的規則產生共鳴，在虛空中投射出齒輪飛轉的機械都市影像。

「那是...金墟界的「永動城」。」影的聲音在劍鞘中響起，帶著一絲警惕，「此界以「規則鍊金」為尊，所有生命都被改造成機械造物，核心「金墟核」被用來驅動萬道熔爐的齒輪。」林詩雨撫摸玄冰核，藍色光芒與金色水流碰撞，竟凝結出齒輪狀的結晶。

踏入永動城的瞬間，楚塵感覺全身靈力被一股無形力量牽引，體內的萬道劍意竟開始被轉化為機械動力。歸一劍自動出鞘，金黑焚天三色劍意形成護罩，才勉強抵擋規則轉化。街道上行走的機械人看到他們，眼中紅光驟亮，胸口彈出槍管狀裝置：「檢測到有機生命體，啟動清除程式。」

「歸一劍·破械式！」楚塵將劍插入地麵，三色劍意順著金屬地板蔓延，所過之處機械人紛紛癱瘓。林詩雨拋出鎮魂鈴，鈴聲化作電流脈衝，啟用了機械人胸口的「人性模塊」——部分機械人眼中紅光褪去，露出迷茫的神色。

「外來者...救...救我們...」一個機械少女抓住楚塵的衣角，後背露出未完全改造的人類脊柱，「城主...「齒輪暴君」用金墟核...把我們變成了工具...」話音未落，她的頭部突然彈出炸彈裝置。楚塵揮劍斬落炸彈，卻見少女的身體已被自毀程式分解成齒輪。

「快走！齒輪暴君來了！」林詩雨指向天空。一座由萬千齒輪組成的要塞正從天而降，要塞主炮對準他們，炮口凝聚著能分解規則的「熵化光束」。楚塵抱起林詩雨瞬移到建築後方，光束擊中地麵，金屬街道瞬間化為齏粉。

要塞艙門打開，一位身披齒輪鎧甲的巨人走出，手中握著鑲嵌金墟核的「萬物鍊金錘」。巨人開口時，無數齒輪摩擦發出刺耳聲響：「有機生命體...規則的雜質...跪下接受改造！」金墟核爆發出強光，永動城的所有齒輪同時倒轉，楚塵隻覺時間流速異常，動作變得遲緩。

「林詩雨！用玄冰核凍結齒輪！」楚塵艱難地揮劍抵擋鍊金錘，劍刃與齒輪碰撞處爆發出規則火花。林詩雨會意，將玄冰核貼近地麵，藍色寒氣順著齒輪縫隙蔓延，高速旋轉的齒輪竟被凍結成冰雕。齒輪暴君發出憤怒的咆哮，鍊金錘砸向冰齒輪，卻震得自己手臂發麻。

「有點意思...」暴君摘下頭盔，露出由齒輪和神經組成的麵孔，「你身上有「萬道本源」的氣息...是吞噬者大人的敵人？」楚塵心中一動，金黑劍意突然與暴君體內的神經產生共鳴——他赫然發現，齒輪暴君竟是金墟界最後一位人類鍊金術師，被吞噬者用混沌符文改造成了傀儡。

「你的真名...是「墨丘利」對嗎？」楚塵想起影殘留的記憶碎片，「三百年前你曾用金墟核創造生命，如今卻...」墨丘利的齒輪麵孔劇烈抽搐，金墟核發出不穩定的光芒：「住口！吞噬者大人給了我永恒的生命...」

林詩雨趁機敲響鎮魂鈴，淨化之光穿透鎧甲，擊中墨丘利眉心的混沌符文。暴君發出痛苦的嘶吼，部分齒輪脫落，露出底下人類的眼睛：「救我...核內...有東西...」楚塵立刻將歸一劍插入金墟核，三色劍意與核心內的混沌力量激烈對抗，竟看到核內封印著無數被煉化的世界規則。

「這是...萬道熔爐的動力源！」影的聲音充滿震驚，「吞噬者用金墟核吸收規則，再通過萬道熔爐煉化成混沌！」楚塵恍然大悟，難怪歸一劍會被混沌腐蝕——劍中蘊含的萬道本源，正是吞噬者最渴望的養料。

就在此時，萬道熔爐的方向傳來劇烈震動，吞噬者的聲音穿透界壁：「斬輪迴者，彆浪費時間了！」齒輪暴君突然自爆，無數齒輪組成囚籠困住楚塵，金墟核則飛向要塞主炮，與熵化光束融合。

「楚塵！」林詩雨用青劍劈開齒輪，卻被光束的餘波震飛。楚塵握緊歸一劍，劍身上的混沌裂痕突然全部裂開，露出內裡流淌的萬道本源之光。他猛地想起父親的留言：「歸一劍，萬道源，以心為爐，煉混沌為劍。」

「原來如此...」楚塵不再抗拒混沌腐蝕，反而將歸一劍插入自己掌心，金黑焚天三色劍意與混沌力量在體內熔爐中碰撞、融合。當他再次揮劍時，劍刃上燃燒著能淨化混沌的「本源之火」，一劍斬碎熵化光束，劈開齒輪要塞。

金墟核從baozha的要塞中飛出，自動融入楚塵眉心。歸一劍的劍刃恢複如初，還多了一道齒輪狀的金色劍紋。楚塵看向界河，下一條支流呈現出詭異的綠色，歸一劍指向那裡，劍紋亮起——那是屬於「靈植界」的生命規則。

「第三顆核心...」楚塵接住趕來的林詩雨，她的青劍上也多了一枚齒輪印記，「靈植界的守護者，應該和生命規則有關。」影的聲音在劍鞘中響起，帶著一絲疲憊：「兄長，歸一劍的劍紋正在指引我們...去萬道本源的源頭。」

火焰舟楫駛入綠色支流，前方的靈植界呈現出巨大的樹形結構，每片葉子都是一個獨立的生態係統。楚塵知道，接下來的挑戰將更加凶險，但他握緊歸一劍，金黑焚天金色三色劍意交織，目光堅定——為了阻止吞噬者，為了萬道世界的生機，他必須集齊所有核心，直麵最終的萬道本源之謎。

而在萬道熔爐深處，吞噬者看著水晶球中楚塵眉心的金墟核，拚接臉上的無數麵孔露出興奮的扭曲：「第四顆核心...「靈植核」的守護者，可是個被生命規則反噬的「世界樹妖」哦，斬輪迴者。」水晶球中，靈植界的根係深處，一棵通體漆黑的世界樹正在蠕動，樹枝上掛著無數被生命規則同化的修士屍體，樹乾中央鑲嵌著散發著詭異綠光的靈植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