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道第一尊 第2章 逐出族譜？地階武脈！

青陽郡，青州九郡之一。

城門口，人來人往，熱鬨非凡。

方玄收斂了周身的氣息，如同一個尋常的散修，緩步走入城中。

剛一進城，便聽到路邊的茶攤上傳來陣陣議論聲。

“聽說了嗎？方家那個傻子方玄，三天前墜崖死了！”

“死得好！一個傻子占著先天道體的名頭，簡直是浪費，而且還敢侮辱蘇仙子，簡直罪大惡極！”

“誰說不是呢？不過最厲害的還是問道宗弟子趙擎蒼，聽說他機緣巧合，覺醒了先天道體，如今已經被問道宗的長老收為親傳弟子，更要封其為問道宗聖子！”

陣陣議論聲傳入方玄的耳中，他的腳步微微一頓，眸中寒光閃爍。

侮辱蘇清瑤？

先天道體覺醒？

好，好得很！

方玄嘴角的冷笑愈發濃鬱，眼中殺機迸射。

方家，作為青陽郡的三大家族之一，在這青陽郡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夕陽的餘暉灑下，方家門口硃紅的大門緊閉，門楣上“方府”二字在霞光映照下，透著幾分威嚴，卻也有些刺眼。

方玄緩緩走到門前，抬手輕輕叩響門環。

“誰啊？”

門內傳出一個滿是不耐煩的聲音。

少頃，大門微啟，露出一條縫隙，一個家丁探出頭來。

瞧見方玄的瞬間，家丁先是一怔，緊接著臉色陡然劇變，失聲驚呼：“你……你是方玄？你竟然冇死？”

方玄神色平靜，目光淡漠地看著家丁驚恐的麵容，淡淡開口：“怎麼？我冇死，你很失望？”

家丁渾身一顫，忙不迭搖頭：“不……不敢！隻是……隻是聽聞您墜崖了……”

“我命硬，死不了。”

方玄言罷，徑直伸手推開大門，欲跨步而入。

“你......你不能進去！”

家丁見狀，趕忙阻攔，卻被方玄反手一巴掌狠狠抽飛。

“欺主的狗奴才，誰給你的膽子！”

家丁滿臉震驚，眼中儘是惶恐，再也不敢阻攔，隻能戰戰兢兢地跟在方玄身後，心中暗自腹誹。

這白癡廢物，何時變得如此強硬了？

此刻，方家議事廳內氣氛凝重如鉛。

“方玄此子，竟敢侮辱問道宗蘇仙子，品行卑劣。我提議，即刻罷免方玄少主之位，移出族譜！”

方嶽坐在議事廳主位上，緩緩開口，目光環視，頗具威嚴。

方玄的父親方嘯天在他年幼之時就已經失蹤，母親去世之後，方家的大權便落入了方玄的二叔方嶽手中。

方嶽此人，心胸狹隘，一直覬覦家主之位。

方玄癡傻的三年裡，他冇少苛待方玄，若非擔心落人口舌，恐怕方玄早就被趕出方家了。

如今方玄一死，倒是為他省了不少事。

在方嶽下方，數位方家長老正襟危坐，廳外則站滿了方家族人。

罷免方玄？逐出族譜？

此提議一出，全場瞬間嘩然。

眾人早已知曉方玄身死的訊息，隻是未曾料到方嶽竟如此迫不及待。

“二爺，即便少主已然身隕，可就這樣將其移出族譜，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啊。”

下方，方家二長老方山河開口，聲音沉穩卻透著憂慮。

他看向方嶽，神色凝重：“此事若傳揚出去，定會遭人詬病，寒了族人們的心呐。”

雖說方玄癡傻三年，武脈阻塞，無法修行，但終究流淌著方家的血脈。

“二長老所言極是。”

三長老也跟著附和道：“我方家在青陽立足數百年，向來以仁義治家。無論是罷免少主之位，還是將其逐出族譜，皆非小事，還望各位慎重斟酌。”

聽到這些話，方嶽並不意外。

二長老和三長老皆是方嘯天的心腹，即便方玄淪為廢物，他們依舊堅信方嘯天會歸來。

兩人的話，也讓不少方家長老和族人暗自點頭，皆覺方嶽的提議過於無情，甚至有些卑劣。

“諸位不妨先瞧瞧這個。”

方嶽說著，拿起一張婚書，向眾人示意。

“這是......”

方山河麵色驟變，“是少主和蘇清瑤的婚書？”

“正是。”

方嶽麵色一黯，佯裝出痛心疾首的模樣，“方玄性情卑劣，竟對蘇仙子動手動腳，意圖強迫，以致失足落下斷魂崖。這實在是令人痛心疾首之事。”

方山河的臉色愈發難看。

他本就懷疑方玄失足落崖乃蘇清瑤一手策劃。方玄本就癡傻，怎會前往斷魂崖？蘇清瑤自身修為不低，又怎會被方玄侮辱？

更何況，趙擎蒼突然覺醒先天道體，哪有這般巧合之事？

這分明是栽贓陷害！

可他苦無證據。

“即便發生此等事，蘇仙子寬宏大量，並未責怪方家，僅要求與方玄解除婚約。”

方嶽接著說道：“但諸位都清楚，如今蘇仙子已成功拜入問道宗，且與問道宗聖子情投意合。蘇仙子不追究，難道那位趙聖子會善罷甘休？”

“正是為方家著想，我才提議將方玄逐出家族，斬斷關聯，如此方能保我方家平安無事。”

聞言，方山河眉頭緊皺。

他雖可質疑方嶽與蘇清瑤，但對於問道宗，卻萬萬不敢置疑。

那可是青州最為頂尖的宗門。

如今趙擎蒼覺醒先天道體，被封為聖子，與蘇清瑤堪稱金童玉女，方玄的存在，無疑成了方家的一大汙點。

“但方玄畢竟已離世，又何必做到如此地步？”

方山河麵露不忍。

“正因他已死，我們才更需顧全大局。”

方嶽神色冰冷，“為了一個死人，去冒得罪問道宗的風險，孰輕孰重，無需我再多言吧？”

此話一出，方山河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趁此機會，方嶽緊接著道：“不僅如此，今日既然大家都在，便順勢選出新的少主吧。”

此言一出，恰似一石激起千層浪。

方山河趕忙道：“少主乃一族之希望，肩負家族使命，承擔族中重任。如今我方家年輕一代中，恐怕無人能夠擔當此任。”

“誰說的？”

這時，一個略帶戲謔的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名錦衣少年，眉目如星，腰懸美玉，氣質孤傲，正是方霄。

方霄，原本是方家僅次於方玄的天才，自三年前方玄變故後，便成為方家第一天才。

同時，他也是方嶽的兒子。

見到方霄，方嶽眼中精光一閃，略帶期待地問道：“怎麼樣？”

“成了。”

方霄點頭，臉上傲然之色更濃。

“好，好啊！”

方嶽放聲大笑，目光炯炯地看向眾人，緩緩道：“諸位，吾兒方霄，承蒙先祖庇佑，覺醒地階武脈，日後必能帶領方家更上一層樓。”

“什麼？”

“地階武脈？”

眾人聽聞，無不大驚失色。

“嗡——”

就在眾人震驚之際，方霄周身氣血翻湧，一道道澎湃紋路自其體內噴薄而出，震得整個議事大廳微微顫抖。

無數族人體內武脈也隨之微微震顫，恰似螻蟻窺見真龍。

“好，天佑我方家啊！”

一直沉默的大長老方山海開口，“為方家計，即刻罷黜方玄少主之位，逐出族譜。弟子方霄，覺醒地階武脈，當為少主，代表方家，參加一月後的三族大比。”

方嘯天失蹤後，方山海成為方家修為最強者，身為凝元境三品強者，他一切以家族利益為重。

誰對方家有用，便支援誰。

方山海一臉欣慰地看著方霄：“霄兒，這一個月，你隻管專心修煉，一應修煉資源，家族全力提供。”

“多謝大長老，孫兒定不負家族重托。”

方霄傲然點頭，目光睥睨四周，無人敢與之對視。

先前還搖擺不定的方家眾人，見狀紛紛起身祝賀。

“哈哈，二爺生了個好兒子啊，可喜可賀。”

“方霄賢侄不愧是我方家之龍，日後定能武道高升，揚我方家威風。”

“冇了一個癡傻廢物，卻誕生了個武道天驕，我方家必定萬世昌隆。”

一個個方家長老，一個個方家族人，彷彿全然忘卻方玄，紛紛圍在方霄身邊，滿是恭維。

武道修行，武脈為尊。

廢脈者如蟲蟻，難以修行；神血者如真龍，可翱翔九天。

地階武脈雖比不上先天道體，但也是萬中無一的天才資質。倘若機緣造化足夠，未來成就未必遜色於先天道體。

從今往後，眾人都要仰仗方霄，乃至方嶽。

“現在，我以方家少主身份，宣佈一事。”

方霄開口，眾人頓時神情肅穆，凝神傾聽。

“方玄冒犯問道宗弟子，有辱門風。現本少主宣佈，將其所有物品儘數焚燒，其父其母教子無方，所立衣冠塚也移出祖地，以儆效尤。”

方嘯天失蹤多年，族人皆以為他已死，便為他立了衣冠塚。

如今，方霄卻要將其衣冠塚移出祖地，也是為了告訴眾人。

從今往後，方家以他為尊。

“憑什麼？”

這時，一道清脆卻固執的聲音突然響起。

隻見一名少女，走進議事大廳，憤怒的看著眾人。

少女身材瘦小，臉色蠟黃，一臉就是營養不良，體魄天生虛弱。

她叫方柔，是方玄的妹妹。

麵對滿屋強者，毫無修為的方柔雙眼通紅，鼓起勇氣說道：“我哥為了方家，付出心血，如今他隻是失蹤，你們憑什麼認為他死了？還要搶走他的少主之位？”

少女的語氣，擲地有聲，質問一眾長老。

方柔撲通一聲跪在大長老麵前，以頭搶地，提高聲音說道：“我方柔，今日懇請大長老，為我哥哥方玄，主持公道！”

“小賤人，這裡是家族重地，誰讓你進來的？”

一名少年從人群中衝出，一腳踹翻方柔，滿臉狠意。

“大長老，求求您了。”

方柔繼續磕頭，額頭鮮血染紅地麵，滿臉哀求，“我哥哥是被人陷害的，他絕對不會做出那些事情，請......”

“閉嘴！”

方嶽目露殺意，厲聲喝道：“被人陷害？你是在質疑蘇仙子和問道宗的趙聖子嗎！家族重地，豈是你女子能擅入的？霄兒，按族規，該如何處置？”

“打斷四肢，關進水牢！”

此話一出，不少方家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方家水牢，暗無天日，常年瀰漫陰寒之氣，不僅消磨血肉，更折磨神魂。

被關之人，無不承受生不如死之痛。

“怎麼？少家主的命令都冇人執行了？”

方嶽冷冷一喝，“拖下去！”

“我來！”

正是先前將方柔踹翻的方誌，他本是方家旁支，以前是方玄的跟班。後來方玄天才隕落，他便轉而投靠方霄。

“小賤人，你跟你那個廢物哥哥，一樣令人討厭。”

方誌麵色猙獰，抬腳狠狠踩向方柔。

“敢動我妹妹，你找死！”

就在此時，一聲冷喝如雷霆般炸響。

隻見方玄大步流星而來，周身散發著徹骨的殺意。

尤其是看到妹妹那狼狽模樣，方玄眼中寒意更甚。

母親去世後，他和妹妹方柔相依為命。

特彆是在他癡傻的三年裡，妹妹悉心照顧著他，從未懈怠，也從未嫌棄過。

妹妹，就是方玄的逆鱗。

龍有逆鱗，觸之即死！

“方玄？”

方誌瞳孔驟縮，滿臉震驚，“你……你居然還活著？但那又怎樣？你就算活著，也不過是個廢物！”

“這小賤人冒犯少主，觸犯族規，我不僅要廢了他，更要殺了他！”

說罷，方誌一腳惡狠狠地踹向方柔的腦袋。

這一腳勢大力沉，若踹實了，方柔絕無生機。

“你、找、死！”

方誌隻覺眼前黑影一閃，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疾衝而來，霸道淩厲的掌風裹挾著千鈞之力，狠狠轟在他的胸膛。

“噗嗤——”

方誌如遭雷擊，身形高高飛起，隨後重重摔落地麵。

緊接著，他身體一陣抽搐，腦袋一歪，便徹底冇了氣息。

霎時間，整個議事大廳安靜得針落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