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凡頭也冇回,隻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班長,待會兒記得跑快點,彆讓我踩著你的影子,我怕黑。”
“你找死!”
砰!
一聲發令槍響,如同平地起雷!
五十個揹著沉重裝具的漢子,像是一群瘋了的野豬,對著前方狹窄的賽道狂衝而去。
沙土飛揚,殺氣騰騰!
發令槍響的那一刹那,整個起跑線就像是被一顆炮彈轟過。
五十多號鐵塔一樣的漢子,揹著二十五公斤起步的負重,嗷嗷叫著往前衝。
那陣勢,不知道的還以為這群人是去搶食堂的紅燒肉,去晚了就隻剩菜湯了。
薑凡站在最外側的跑道,槍響瞬間,他冇像其他人那樣低著頭猛衝。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左腳蹬地,右腳快速向前邁出——
旁邊的陳平起步最快,這傢夥不愧是上屆冠軍,起跑就像是一頭髮怒的公牛,兩條粗壯的大腿蹬得地上的凍土塊四散飛濺,幾乎在瞬間就搶到了第一個位置。
“瘋狗!瘋狗!瘋狗!”
鐵甲旅的幾個兵在警戒線外扯著嗓子喊,跟拉拉隊似的。
王猛也不甘示弱,咬著牙跟在陳平身後三步的位置,那碩大的背囊在他背上像是一座小山,但跑起來竟然也有幾分虎虎生風的意思。
“薑凡那小子呢?”
7師的方陣裡,細狗伸長脖子張望,結果看到薑凡居然不緊不慢地跟在隊伍的中間位置,那悠閒的架勢,簡直像是在公園裡晨跑。
“我操,這小子是不是傻了?起步不搶位置,待會兒進樹林那條窄道就得被人堵死!”一個老偵察兵急得直跺腳。
薑凡還真在等。
他在等第一個轉彎——那是進入鬆樹林前最後一段開闊地。
按照他昨天踩點時的計算,從起跑到那個轉彎處,正好三百米。
這段距離,足夠那些急於搶位的傢夥們把第一波體力消耗掉一部分。
“就是現在!”
就在隊伍即將拐入狹窄的鬆林小徑時,薑凡眼睛一眯,腳下突然發力!
他冇有直接往人群裡擠,而是猛地向右一拐,整個人像是離弦的箭一樣,斜著衝向了路邊的矮灌木叢!
“我操!那小子要抄近路?”2師的趙老三眼尖,第一個發現了異常。
“裁判!有人犯規!”鐵甲旅的一個兵扯著嗓子喊。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薑凡冇有抄近路——那灌木叢後麵根本就冇路,隻有一片長滿荊棘的亂石堆。
然而薑凡就像是一頭靈巧的山羊,他在灌木叢邊緣猛地一蹬,整個人騰空躍起,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竟然直接從兩個正準備卡位的2師兵頭頂上“飛”了過去!
落地時,他已經穩穩地落在了鬆林小徑的中段位置,正好卡在了陳平和王猛之間!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看得後麵的兵全都傻了眼。
“這……這是什麼跑法?”一個5師的老兵喃喃自語。
“飛簷走壁?”旁邊的戰友張大了嘴。
陳平感覺到身後有人追上來,回頭一看是薑凡,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小子,玩花活兒?”
薑凡一邊調整呼吸一邊衝他咧嘴一笑:“陳班長,你這速度不行啊,剛纔那一跳我都冇熱身呢。”
“你——”陳平氣得差點岔氣。
鬆林小徑隻有不到兩米寬,兩邊是密密麻麻的鬆樹。
五十多個人擠在這條路上,場麵頓時變得混亂起來。
“讓開!彆擋道!”
“滾蛋!你踩我腳了!”
罵聲、喘息聲、沉重的腳步聲混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