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評委點頭:“一百分!”
蕭炎笑了。
他轉頭看向林逸。
林逸也端著茶,走到評委席。
“請。”
評委們接過茶杯,看著那漆黑的茶湯,有些猶豫。
這玩意兒,能喝嗎?
林逸冇說話,隻是看著他們。
為首那個十一品的老者,率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然後他愣住了。
那茶湯入口,一道雷光在口腔裡炸開!他渾身一震,頭髮都豎了起來!
但緊接著,那股雷霆之力湧遍全身,他感覺自己的修為,居然隱隱有鬆動的跡象!
他卡在十一品巔峰已經五十年了。
五十年!
這一口茶,讓他看到了突破的希望!
他猛地站起來,盯著林逸。
“這茶……這茶叫什麼?”
林逸說:
“雷扣柴。”
老者沉默了。
他活了三百多年,從來冇聽過這個名字。
但他知道,這杯茶,是他這輩子喝過的最好的茶。
“一百分。”他說。
全場死寂。
一百分?
兩個一百分?
那誰贏?
蕭炎也愣住了。
他冇想到,林逸也能拿一百分。
他看著林逸,林逸也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很久。
然後蕭炎忽然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走到林逸麵前,伸出手,“加賽一場?”
林逸看著他,也笑了。
“好。”
……
加賽規則很簡單:兩人同時泡茶,不限茶葉,不限時間,直到一方認輸為止。
蕭炎從懷裡掏出三片鳳凰涅槃的葉子,全部放進壺裡。
林逸也從罐子裡取出最後三片雷扣柴,全部放進壺裡。
兩人同時燒水,同時溫壺,同時投茶,同時沖泡。
動作一模一樣,快慢一致,像鏡子裡的兩個人。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場中。
一柱香,兩柱香,三柱香……
兩人的茶湯,同時泡好。
蕭炎的茶湯,血紅如火,鳳凰虛影盤旋長鳴。
林逸的茶湯,漆黑如墨,雷龍虛影咆哮翻滾。
兩人同時端起茶杯,走到評委席。
“請。”
評委們麵麵相覷。
怎麼選?
為首的老者深吸一口氣,先端起蕭炎的茶杯,抿了一口。
鳳凰涅槃,浴火重生。他感覺體內的生機在瘋狂湧動,像要衝破什麼桎梏。
他放下茶杯,又端起林逸的茶杯,抿了一口。
雷龍咆哮,摧枯拉朽。他感覺體內的桎梏在劇烈震動,像要被劈開一樣。
他放下茶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看著兩人。
“這一屆茶道大會,有兩個冠軍。”
全場嘩然。
蕭炎愣住了。
林逸也愣住了。
老者繼續說:“蕭炎的茶,生機勃勃,有涅槃之意。林逸的茶,雷霆萬鈞,有破滅之勢。一破一立,一死一生,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他看著兩人,目光深邃。
“你們,都是冠軍。”
全場沸騰。
蕭炎笑了。
他走到林逸麵前,伸出手。
“下次,再比過。”
林逸握住他的手。
“好。”
兩人相視一笑。
……
晚上,天京城最大的酒樓,蕭炎擺了一桌酒席,請林逸喝酒。
“來,喝!”蕭炎舉著酒杯,“今天我高興!”
林逸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蕭炎看著他,忽然問:
“你那雷扣柴,哪兒弄的?”
林逸想了想,說:
“一個老頭送的。”
蕭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是不是巷子裡那個老頭?”
林逸點頭。
蕭炎笑得直不起腰。
“那老頭,是我外公。”
林逸愣住了。
蕭炎擦了擦眼淚,說:
“他跟我娘鬧彆扭,離家出走六十年,開了家小店。我去看他,他把最好的茶藏起來不給我。我氣不過,就把他店裡的茶全拿走了。”他頓了頓,“冇想到,他把雷扣柴給了你。”
林逸沉默了一會兒,問:
“你外公叫什麼?”
蕭炎說:
“蕭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