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煙浮石案,鬆影落丹墀。
悟道神庭近,聽禪劍意遲。
院落之中,茶香嫋嫋,氤氳的熱氣模糊了石桌旁兩人的身影。
幻雨神帝指尖輕撚著茶杯,眸中似有流光婉轉,正在傳授何生神帝境的修煉心得與規則使用的方法,字字珠璣,皆是她數十萬年修行的精髓。何生凝神傾聽,時而頷首,隻覺心頭諸多困惑豁然開朗,受益匪淺。
就在這時,一道急促的神識傳音驟然闖入識海,帶著幾分慌亂與怒意。
“師尊!弟子雲溪、淩傲雪在萬丹閣外被擎天神宗弟子刁難!對方強行邀酒不成,已然動手,城主府的長老也已趕到,不問青紅皂白便要拿人!”
是雲溪的聲音,字字帶著火氣。
幻雨神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杯壁上竟浮現出細密的裂紋。她抬眼看向何生,語氣冷冽:“走!去萬丹閣!”
話音未落,兩人身形已然化作兩道流光,衝破院落的禁製,朝著城西的萬丹閣方向疾馳而去。
西海城的主街上,此刻已是一片混亂。
萬丹閣門前的空地上,雲溪與淩傲雪俏臉含霜,衣袂微揚,周身神王境巔峰的氣息儘數鋪開,護在身前的長劍隱隱泛著寒光。秦天、秦地、劍塵三人則是橫眉怒目,擋在二女身前,五人與對麵三個擎天神宗弟子對峙,雙方之間的地麵裂開數道蛛網般的縫隙,顯然方纔的衝突已然波及四周。
而在那三個擎天神宗弟子身前,站著一個身著錦袍、麵容倨傲的青年。他頭戴玉冠,腰間掛著一枚刻著
“擎”
字的玉佩,嘴角噙著一抹輕佻的笑意,眼神肆無忌憚地在雲溪與淩傲雪的身上流連。
這青年便是擎天神宗的紈絝子弟,姓秦名楓,其父乃是宗門內的神帝境長老秦斌,仗著這層身份,在西海城向來橫行霸道,無人敢惹。
“兩位仙子,何必拒人於千裡之外?”
秦楓舔了舔嘴唇,語氣輕浮,“本公子不過是請你們去醉神樓喝杯薄酒,又不是吃了你們。你們九霄神宗的弟子,架子未免也太大了些,真當我擎天神宗好欺負不成?”
“放肆!”
秦地怒喝一聲,“我九霄神宗弟子,豈容你這等紈絝輕薄!速速讓開,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
“不客氣?”
秦楓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就憑你們幾個神王境?也配在我麵前說這話?”
他身後的三個弟子也是跟著鬨笑起來,神色間滿是不屑。
就在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陡然響起:“城內禁止私鬥,爾等好大的膽子!”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名身著城主府服飾的老者緩步走來,須發皆白,周身神皇境巔峰的氣息鋪天蓋地,正是城主府的坐鎮長老,也是擎天神宗的外門執事
——
葛洪。
葛洪的目光掃過場中,當他瞥見雲溪和淩傲雪的絕世容顏,心中便已明瞭大半。可秦楓是神帝長老秦斌的獨子,他根本不敢得罪,反倒要刻意討好
——
平日裡幫秦楓搜羅美女,他也得了不少好處。目光在秦楓身上短暫停留後,便徑直落在雲溪五人身上,臉色一沉:“你們幾個九霄神宗的弟子,竟敢在西海城動手傷人,莫非是不把我擎天神宗,不把城主府放在眼裡?”
“長老明鑒!”
秦楓連忙上前一步,擺出一副委屈的模樣,“是他們先動手的!弟子隻是好意邀請兩位仙子飲酒,卻被他們無端羞辱,還望長老為弟子做主!”
葛洪心中門兒清,卻故作當真,他要的正是這個
“理由”。捋著胡須,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正要厲聲嗬斥,劍塵已是忍不住怒吼出聲:“你胡說!明明是你們先動的手,卻要反咬一口!我們根本沒有主動傷人,是你們攔住去路要抓我們,率先動手的是你們!”
葛洪臉色一僵,隨即冷哼一聲,對著雲溪五人厲聲道:“一派胡言!分明是你們恃強淩弱,還敢狡辯!來人,將這五人拿下,帶回城主府嚴加審問!”
他身後的城主府護衛立刻應聲上前,就要動手拿人。
“誰敢!”
雲溪嬌喝一聲,長劍出鞘,寒光凜冽。
劍塵與秦天、秦地也是紛紛祭出兵器,神色凝重。他們知道,一旦被帶回城主府,以秦楓的性子,必定會百般刁難,後果不堪設想。
秦楓見狀,臉上的笑意更濃,對著葛洪使了個隱晦的眼色。葛洪心領神會,暗暗點頭
——
隻要進了城主府,這兩個絕色女子,有的是讓秦楓
“享受”
的辦法,隻要這位小祖宗滿意,自己的好處自然少不了。
眼看護衛們就要撲上來,雲溪五人已然做好了拚死一戰的準備。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兩道磅礴的氣息驟然降臨,如同山嶽壓頂,瞬間讓全場的空氣都凝固了。
“誰敢動我九霄神宗的弟子?”
冷冽的聲音響徹長空,幻雨神帝與何生的身影,如同謫仙降世,緩緩落在了空地上。
何生立於幻雨神帝身側,眸光平靜無波,周身卻縈繞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他並未開口,隻是靜靜站著,便讓秦楓等人瞬間噤若寒蟬。那些原本囂張的擎天神宗弟子,此刻早已嚇得臉色慘白,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幻雨神帝的目光掃過場中,落在葛洪身上時,寒意刺骨。無形的神帝威壓如同潮水般鋪展開來,葛洪隻覺胸口如同被巨石碾壓,呼吸都變得困難,雙腿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神皇境巔峰的修為在這股威壓下竟毫無反抗之力。
葛洪臉色劇變,感受著幻雨神帝身上那股遠超自己的神帝境氣息,心頭不由得咯噔一下,強撐著躬身行禮:“不知是幻雨神帝駕臨,屬下有失遠迎,還望神帝恕罪!”
他心裡已然慌了
——
萬萬沒想到,九霄神宗此次隨行的,竟然有神帝境強者坐鎮!
秦楓更是嚇得雙腿發軟,先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臉色慘白如紙。他雖紈絝,卻也知曉神帝境意味著什麼,那是父親都要敬畏的存在,自己在對方麵前,連螻蟻都不如。可他轉念一想,父親也是神帝境長老,便又硬著頭皮道:“神帝息怒,是這些九霄神宗弟子不識抬舉,頂撞了我,還先動手傷人……”
幻雨神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玉指輕輕一點。
刹那間,一道璀璨的流光自指尖迸發,沒入虛空。
這是幻雨神帝的獨門神通,是時間規則的極致運用!時光回溯。
下一刻,萬丹閣門前的半空之中,一個螢幕浮現,光影流轉,一幅幅畫麵在螢幕上清晰浮現
——
秦楓攔住雲溪、淩傲雪去路時的輕佻嘴臉,那句
“本公子請你們去醉神樓喝杯薄酒”
的調戲之言,更是有他色心大起、伸手便抓向雲溪胸部的猥瑣舉動,被雲溪揮掌擋開後,秦楓惱羞成怒,揚手一記耳光便扇向雲溪,雲溪倉促後退堪堪躲開,正是這時候,劍塵才怒喝著擋在了雲溪身前。而擎天神宗的弟子,也是在秦楓的授意下率先出手推搡,衝突這才徹底爆發。
畫麵曆曆在目,連秦楓那一臉淫邪的表情都分毫畢現。
圍觀的修士們嘩然一片,看向秦楓的目光瞬間充滿鄙夷與憤怒,不少人更是低聲唾罵,指責他行徑齷齪下流。
葛洪的臉色愈發難看,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後背早已被浸濕
——
證據確鑿,他先前的偏袒之舉,根本無從辯駁。
秦楓更是麵如死灰,癱軟在地,嘴裡喃喃道:“不……
不可能……
這不可能……”
幻雨神帝冷冷開口,目光掃過葛洪與秦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葛長老,縱容弟子橫行霸道,顛倒黑白,你這城主府長老,當得倒是‘稱職’。”
葛洪渾身一顫,“噗通”
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神帝饒命!屬下一時糊塗,皆是秦楓誤導,屬下再也不敢了!”
“至於你
——”
幻雨神帝的目光落在秦楓身上,寒意更甚,“輕薄我九霄神宗弟子,尋釁滋事,本可廢你修為,今日暫且饒你一命!若再敢有下次,絕不輕饒!”
秦楓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哭喊:“神帝饒命!我父親是秦斌長老!你們不能動我!”
話音未落,幻雨神帝屈指再點,一道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落在秦楓身上。秦楓隻覺體內神力瞬間紊亂,神王境的修為竟被暫時封印,渾身酸軟無力,再也爬不起來。幻雨神帝道:“暫時封印你修為三天,以作懲戒。”
幻雨神帝不再理會他們,轉身看向雲溪五人,語氣緩和了許多:“你們無礙吧?”
“多謝師尊!多謝何師兄!弟子無礙!”
五人齊聲應答,心中滿是感激與敬畏。
幻雨神帝頷首,不再多言,帶著何生與五名弟子,轉身朝著滄海樓的方向離去,隻留下滿場嘩然與葛洪、秦楓等人的狼狽身影。
圍觀的修士們見狀,紛紛議論起來,看向九霄神宗眾人背影的目光中滿是敬畏
——
誰也沒想到,九霄神宗竟有如此底氣,連擎天神宗的紈絝都敢處置。
另一邊,葛洪好不容易纔讓人將癱軟如泥的秦楓扶起,匆匆趕回城主府。一踏入府邸,他便迫不及待地拿出一枚傳音玉簡,對著玉簡那頭添油加醋地嘶吼道:“秦斌長老!大事不好了!幻雨神帝帶著九霄神宗的人在西海城橫行霸道,不問青紅皂白就打傷了楓少爺,還當眾施展神通羞辱於他,簡直是不把我們擎天神宗放在眼裡啊!”
他刻意隱去了秦楓輕薄女子、率先動手的前因,隻一味哭訴幻雨神帝
“老輩對小輩出手”
的霸道行徑。
遠在擎天神宗山門的秦斌,正端坐於修煉室中打坐,聽到玉簡裡傳來的訊息,頓時睚眥欲裂。他猛地睜開雙眼,眸中殺意翻騰,一掌拍碎身前的石桌,怒吼聲響徹整座山峰:“幻雨神帝!欺我兒就是欺我秦斌!欺我秦斌,就是欺我擎天神宗!”
話音未落,秦斌的身影便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破開雲層,朝著西海城的方向疾馳而去。沿途風雲變色,神帝境後期的威壓席捲天地,所過之處,鳥獸蟄伏,山川震顫。
一場席捲終西州的風波,才剛剛拉開序幕。(感謝讀者朋友們,不求你們的禮物,但求發財的雙手給予作者一個免費的五星好評!謝謝!祝願你們心想事成!萬事如意!大發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