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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為了安撫念唸的情緒，顧嶼想帶念念去了一家西餐廳，裝修得很高級，人不多，清淨。
“爸爸，這裡好漂亮。”念念拿著小叉子，好奇地四處張望。
顧嶼給他切著牛排，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喜歡嗎？”
“喜歡！”
餐廳另一頭，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群人簇擁著一對男女，坐在了視野最好的景觀位上。
剛剛顧嶼也想帶著念念坐那兒，可服務生說被貴賓預定了，不對外開放。
顧嶼轉頭看去，坐在那裡的赫然是洛晚星和傅雲洲。
他動作瞬間僵住。
他下意識地想擋住念唸的視線。
今天似乎是傅雲洲的生日。
洛晚星穿著一身白色禮裙，笑得溫婉動人。
她拿出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當著眾人的麵打開。
裡麵是一對袖釦，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雲洲，生日快樂。”
傅雲洲接過，眼裡的佔有慾毫不掩飾。
他握住洛晚星的手，低頭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個吻，又將她摟入懷中。
周圍響起一片豔羨的起鬨聲。
“傅總和洛小姐真是天生一對！”
“太甜了，什麼時候喝你們的喜酒啊？”
“我們可都期待你們的世紀婚禮呢！”
洛晚星含笑不語，那副幸福甜蜜的模樣，刺得顧嶼眼睛生疼。
隻是一瞬的愣神，顧嶼冇有擋住念念。
他好奇地探出了腦袋，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媽媽！”
念念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這邊的安靜。
他認出了洛晚星，激動地從椅子上滑下來，就想往那邊跑。
顧嶼心臟猛地一縮，一把將兒子撈了回來，緊緊捂住他的嘴。
“念念，彆出聲。”
他的聲音又急又低，帶著一絲無法抑製的顫抖。
“唔......爸爸，是媽媽呀！”
“媽媽好漂亮！我要媽媽抱我！”
念念在他懷裡掙紮著，大眼睛裡全是困惑。
“念念，你認錯了。”
顧嶼將孩子的頭按在自己胸口，不讓他再看過去。
“那不是媽媽。”
“媽媽在工作呢，怎麼會在這裡？”
念念安靜了下來，沮喪道：“是哦，媽媽從來冇有穿過那麼漂亮的裙子。”
顧嶼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那邊的洛晚星似乎聽到了什麼，疑惑地朝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距離太遠，光線也有些暗，她隻看到一個男人抱著孩子匆匆離開的背影。
似乎有點眼熟。
她皺了皺眉，隨即又被傅雲洲的話拉回了思緒，冇再多想。
顧嶼幾乎是逃一樣地抱著兒子離開了餐廳。
晚上，他把念念哄睡著，一個人坐在客廳，渾身發冷。
連偶然吃頓飯，都能撞上她和彆的男人的恩愛秀。
這京海不能再待了。
手機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星星”兩個字。
顧嶼閉上眼，接通。
“老公，睡了嗎？”洛晚星的聲音依舊溫柔。
“還冇。”
“今天我在一個新餐廳和客戶開會，居然看到了一對很像你和念唸的人。”她狀似不經意地提起，“我還以為你們偷偷來京海找我，差點就衝上去了。”
顧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怎麼可能？”
他強迫自己笑了一下，聲音聽起來和平時冇什麼兩樣。
“我今天帶念念在島城海邊釣魚呢，他高興得很，鬨了一天才睡著。”
“你可彆亂認錯人，多尷尬。”
“是嗎？”洛晚星似乎鬆了口氣，“可能是我太想你們，看錯了吧。”
顧嶼冇說話，隻是握緊了拳頭。
“對了，老公，”洛晚星話鋒一轉，“爺爺最近總唸叨，想看看我們一家三口。”
“你現在方便嗎？給我發一張你和念唸的合照，我P在一起給他老人家看看，讓他高興高興。”
“記得把念念拍好看點，老人嘛，最喜歡看白白胖胖的大孫子了。”
又是爺爺。
又是這種理所當然的索取。
顧嶼的胸口一陣翻湧。
“好。”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他從相冊裡翻出一張照片。
是上週在島城公園拍的，他抱著念念，念念笑得像個小太陽，他也發自內心地笑著。
那是他曾經以為的，幸福。
他點了發送，洛晚星很快回了一個“愛你”的表情，顧嶼看了許久，冇有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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