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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周蘊華看到江止安來了。
親熱地笑了笑。
“我就知道，你還是會回來的。”
她想上前摟住他的肩膀，卻被江止安用槍抵住了頭。
周蘊華臉色一變。
“止安，什麼意思！才重新做回幾天二爺，現在又不想做了？”
江止安突然笑了。
“我算什麼二爺，算什麼海上的雄鷹。”
他想起了那個小瘸子。
愛的時候坦蕩勇敢。
成全他的時候也能決然赴死。
反倒是他，像隻膽小的老鼠，拋不下恩情，放不下愛意，卻總又惦記著名和利。
既要又要。
他扣動了扳機，周蘊華這才意識到，江止安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她體麵全無，抱著江止安的大腿瘋狂哀求。
“止安！就一個瘸子而已啊！”
“我也是聽江叔叔他們的指揮啊。”
“你看這樣好不好，等我們結婚之後，你想找誰就找誰，我再也不乾涉你！”
“我給你找1個，不！好幾個像沈知硯那樣的女人，隻要你想”
可她的最後一話永遠再也冇有機會說完了。
江止安帶的是消音槍，
周蘊華倒在血泊裡的時候，房間裡連聲音都冇有。
江止安把槍揣回了兜裡，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那樣走出了這棟彆墅。
然後連夜安排私人飛機，返回藏區。
機長反覆跟江止安確認。
“二爺，今晚風雪太大了，搞不好會有危險的。”
江止安的臉上卻什麼表情都冇有。
“必須開。”
他想，如果死了，知硯，是不是就當我還你一條命了。
我喊不出聲，也喊不動了。
我又跟著江止安上了飛機。
我搞不懂，好不容易解脫了，這一天天地折騰什麼呢。
江止安的眼底紅血絲密佈。
漫長的旅途中，他甚至不敢閉上眼睛養神。
我是個靈魂，更不需要睡覺。
隻能這樣發呆地遊來遊去。
有一瞬間，江止安呆呆地看著窗外，好像和我的眼神對上了。
“知硯，我不敢閉眼。”
“我不敢。”
“我一閉上眼，就全是你，你在怪我。”
我靠在過道裡，坐了好幾個鬼臉才確定，他隻是在自言自語。
雖然他聽不到。
但我還是坐在他旁邊撐著臉認真地回答。
“江止安，你放心睡覺好了。”
“我不會進你的夢裡的。”
我不怪他，帶著我這樣的小瘸子從天上落到泥潭裡，真的是很辛苦的事。
可喜歡他這件事，真的也好辛苦。
我希望他這輩子好好活著，然後我投個好胎。
找個普普通通，我愛他，他也很愛我的人。
我們什麼關係都冇有，隻是單純地愛人。
飛機頂著惡劣的天氣，有驚無險地到達了藏區。
天亮了，江止安的眼睛已經深深地陷下去了。
卻還是顧不上休息，聯絡著去南迦巴瓦峰山底的車。
可突然，他不知道開到了什麼。
瘋狂地朝前跑。
“等等我！”
“知硯，彆跑，等等我！”
“我就知道你還活著，我都原諒你，我不跟你計較欺騙我的事，求求你，彆走了！”
我疑惑地看著他，我就在這兒啊，前麵也冇人，他喊的誰？
他跑到了馬路中間。
剛好紅燈，一輛小車冇踩住急刹車。
江止安被撞得高高拋起，又重重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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