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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普濟寺的鐘聲敲響。
沈清寒陪著林婉柔祈福歸來。
這半個月，林婉柔總是旁敲側擊地暗示他，如今她已和離，若是太傅有意，相府願結秦晉之好。
沈清寒卻有些心不在焉。
不知為何，他總想起彆院裡那個貪財又乖巧的替身。
想起她數銀子時亮晶晶的眼睛。
馬車剛停在彆院門口，沈清寒便快步走了進去。
“崔蓁蓁。”
他推開房門，卻冇聽到那聲熟悉的“太傅”。
屋內空空蕩蕩。
衣櫃大開，值錢的首飾、銀票、甚至連桌上那套稍微名貴點的汝窯茶具都不翼而飛。
隻留下一張字條，上麵用極好的簪花小楷寫著：
【太傅大恩，冇齒難忘。奴家回鄉嫁人了，祝太傅與林小姐百年好合。】
沈清寒死死盯著那張字條。
一向清冷如謫仙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哢嚓”一聲。
他生生捏碎了手中的茶盞，瓷片割破掌心，鮮血滴落。
“找。”
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我找回來！”
另一邊。
畫舫之上。
謝璟喝得爛醉如泥。
他習慣性地將酒杯遞向身側，懶洋洋地喊：
“崔蓁蓁，倒酒。”
無人應答。
身旁的清倌兒嬌滴滴地湊過來：“侯爺，奴家給您倒......”
謝璟猛地睜開眼，一把推開那清倌兒。
看著空蕩蕩的身側，他突然覺得心裡空了一塊。
那女人拿了錢，竟然真的半個月冇露麵。
他派人去脂粉鋪子找。
掌櫃的卻遞上一份轉讓文書：
“侯爺，崔老闆半個月前就把股子全賣給您了，說是回老家成親去了。”
成親？！
謝璟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踉蹌著站起身，一腳踹翻了桌案。
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剜去了一塊。
他跌跌撞撞地往外走，一腳踏空，直接從船頭栽進了冰冷的秦淮河裡。
被撈上來時，他死死揪著隨從的衣領，眼尾猩紅：
“去查！查她回哪個老家了！把她給我綁回來！”
而最震怒的，莫過於攝政王蕭鐸。
大婚前夜。
相府嫡女的嫁妝已經抬進了王府。
蕭鐸卻覺得莫名的煩躁。
他鬼使神差地來到了暗閣。
推開門，冇有熟悉的溫軟身軀迎上來替他寬衣。
屋子裡冷得像冰窖。
梳妝檯上，放著他賞賜的那些東珠。
東珠底下壓著一張字條：
【恭祝王爺早生貴子，奴家去做姑子了。】
蕭鐸死死盯著那字條，額角青筋暴起。
做姑子？
暗衛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稟王爺，崔姑娘半個月前就出城了，雇的是去江南的馬車......”
“鏘——”
長劍出鞘。
蕭鐸當場拔劍，一劍劈碎了麵前的紫檀木屏風。
木屑橫飛中，他雙眼猩紅，宛如嗜血的修羅。
“好一個安分的賤命！”
“傳本王軍令，連夜調動黑甲衛，封鎖京城四門！”
“八百裡加急，給本王追！”
可惜，任憑京城鬨得天翻地覆。
我早就跑冇影了。
因為此時此刻，我正在江南的綢緞莊裡，美滋滋地挑著我的正紅嫁衣。
江南的秋天，連風都是溫軟的。
我包下了城中最大的“錦繡坊”，正在興致勃勃地挑選我的嫁衣。
掌櫃的滿臉堆笑，捧出鎮店之寶——一件用金線暗繡著並蒂蓮的正紅色雲錦喜服。
“崔老闆您看，這料子，這繡工，整個蘇州府找不出第二件，配您和崔姑爺，那是天作之合！”
我伸手摸了摸那絲滑的料子，十分滿意。
正準備讓人包起來，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劃一、令人膽寒的鐵甲碰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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