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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探監室裡燈光昏暗。
隔著玻璃我看到了沈長庚。
他老的讓我幾乎認不出來了。
再也冇有當年指著我鼻子罵的囂張氣焰。
看到我，他顫抖著拿起電話。
“歲寧......”
“你來了。”
“你還是認我這個爸的，對不對啊？”
我拿起電話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我來隻是想看看你現在的下場而已。”
沈長庚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急切的拍打著玻璃。
“歲寧，爸真的知道錯了啊！”
“周雪青帶著天賜跑了，他們不管我了！”
“爸現在隻有你了。”
“你現在出息了有錢了。”
“等你把爸接出去，爸以後一定好好補償你......”
他描繪著虛偽的父女情深。
試圖用幾滴眼淚換取一個免費的養老機器。
我靜靜的聽著，直到他停下來喘氣。
“說完了嗎？”
我語氣平靜。
“沈長庚，你還記不記得你當年是怎麼逼死我媽的？”
“記不記得你是怎麼帶著人一腳把外婆踹在石頭上。”
“你差點要了外婆的命？我冇殺了你就不錯了，你還想要我原諒你。”
沈長庚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湊近玻璃，一字一句的告訴他。
“周雪青和沈天賜現在在街頭要飯，過的不如狗。”
“而我馬上就要博士畢業了。”
“還在市中心買了房。”
“我們過的越好，就越證明你當初有多瞎多蠢。”
沈長庚的眼睛瞪的老大。
眼裡滿是不敢相信和後悔。
他似乎終於意識到，自己丟掉了一個多好的女兒。
“歲寧......”
“你不能不管我啊！”
“我是你親生父親啊！”
他崩潰的大哭起來，像個十足的小醜。
“法律規定子女對父母有贍養義務。”
“你不能不管我！”
我笑了，笑的無比諷刺。
“你忘了？”
“當年為了不給我掏撫養費。”
“你親自簽了斷絕關係協議書，還把我的戶口遷到了外婆名下。”
我點點頭。
“在法律上，你早就不是我父親了。”
“至於你出獄後怎麼活那是你自己的事。”
“你去街上和周雪青搶饅頭吧。”
我掛斷電話冇有再看他一眼。
轉身大步走出了探監室。
身後傳來沈長庚的亂叫和獄警的嗬斥聲。
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推開監獄的大門，外麵的陽光刺眼而溫暖。
我深吸了一口外麵的空氣，隻見馬路對麵。
外婆穿著紅棉服，手裡舉著兩個烤紅薯。
正踮著腳尖朝我張望。
看到我出來，她笑的滿臉褶子都舒展開來。
“歲寧！”
“快來，這紅薯可甜啦！”
我迎著陽光，大步朝她跑去。
“來了！外婆！”
“你看，我給你買了個大金鐲子嘞。”
外婆嘖了一聲，抬手點點我的額頭。
“你啊，又亂花錢。”
她不滿的撇撇嘴，眼底全滿是藏不住的笑意。
我笑著將鐲子戴在她手上。
牽著她的手走向更好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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