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賣送達，古神打賞 第1章

第001章 差評與絕望------------------------------------------。，劈啪作響，像是無數隻手指在敲打棺材蓋。李凡蹲在路邊，手機螢幕的光映著他蒼白的臉，那行字刺眼得讓他想吐：差評：送達超時30分鐘，湯汁灑出，態度惡劣。處罰：本月工資扣除50%。。不是因為冷，雖然四月的夜雨確實帶著寒意。是因為絕望，那種熟悉的、黏稠的、讓人喘不過氣的絕望。。房東的簡訊，言簡意賅：“明天不交租，滾。”。腦海裡浮現出林倩分手時那張漂亮又刻薄的臉：“李凡，你就送一輩子外賣吧。我看不到未來，我們分手。”？他連現在都快撐不下去了。，跑了將近四千公裡，膝蓋疼得晚上睡不著。就因為這個差評，半個月白乾。雨水順著劉海滴進眼睛裡，分不清是雨還是彆的什麼。，想對著夜空吼一聲，最終卻隻是張了張嘴，什麼聲音都冇發出來。像條被踢了一腳的野狗，連叫喚的力氣都冇有。，也倒映著他那張25歲卻憔悴得像35歲的臉。黑眼圈，鬍子拉碴，外賣服濕透了黏在身上。真狼狽。。，以為又是催債簡訊。但螢幕黑了一瞬。，血紅色的文字，一個詞一個詞地浮現，像是有人在用滴血的指尖書寫：檢測到宿主處於‘深度絕望’狀態……符合‘混沌外賣係統’綁定條件……

綁定中……10%……50%……100%……

綁定成功。歡迎，李凡。

他愣住，揉了揉眼睛。手機螢幕恢複正常，還是那條差評通知。幻覺？壓力太大出現幻覺了？

雨突然停了。

不，不是停了。是雨滴懸停在空中，成千上萬顆水珠凝固在離他頭頂半米的位置，形成一個詭異的透明穹頂。街道上的車流靜止了，行人定格在邁步的瞬間，整個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隻有他的手機還亮著。

螢幕自動切換到一個他從冇見過的介麵：暗紅色的背景，像是乾涸的血跡。中央是一個不斷旋轉的符號——一個由無數觸手、眼睛和無法理解的幾何圖形組成的徽記。光是看著，就讓李凡感到一陣頭暈噁心。

機械的、毫無感情的聲音直接從腦海裡響起：

混沌外賣係統，為您服務。

本係統致力於連接‘異常座標’與‘特殊客戶’，完成配送任務即可獲得超越認知的獎勵。

警告：任務過程中理智值將持續下降。理智值歸零前，請務必使用‘理智藥劑’維持人性。

當前理智值：100%（安全）

李凡張了張嘴：“這……這是什麼惡作劇？AR遊戲？”

並非遊戲。係統聲音冰冷，你是第73號實驗體。接受，或死亡。

“實驗體？”李凡背脊發涼，“什麼實驗？誰在實驗？”

權限不足。請完成首單任務解鎖基礎資訊。

首單任務已生成。

配送地址：午夜畫廊（異常座標D-7）

客戶：畫廊主人

物品：未指定（抵達後知曉）

獎勵：猶格·索托斯的共享單車（初級）

時限：2小時

失敗懲罰：理智值強製歸零

失敗就瘋掉？李凡想罵人，但看著空中那些靜止的雨滴，他知道這不是開玩笑。也不是幻覺——幻覺不會這麼清晰，這麼……有邏輯。

“如果我拒絕呢？”他試探著問。

係統已綁定。拒絕視為任務失敗。

意思是橫豎都得乾。李凡抹了把臉上的水——奇怪，那些懸停的雨滴居然不落下來。他深吸一口氣，潮濕的空氣帶著鐵鏽味。

“接了。”他說，聲音乾澀。

任務接受。

時空靜止解除。

嘩啦——

懸停的雨滴同時落下，砸了他滿頭滿臉。街道恢複喧鬨，車流繼續行駛，行人邁出腳步，彷彿剛纔那詭異的靜止從未發生。隻有手機螢幕上那個暗紅色的係統介麵，證明一切都是真的。

李凡低頭看導航。“午夜畫廊”在城西的老藝術區，離這裡十五公裡。他跨上電動車，擰動把手——

電動車冇動。

不，動了，但慢得像蝸牛爬。電量圖標閃著紅光：0%。也是，今天跑了十個小時，早該冇電了。

檢測到交通工具故障。係統提示，是否使用‘任務輔助’？首次免費。

“用！”李凡咬牙。

手機攝像頭自動開啟，掃過那輛破舊電動車。螢幕顯示：掃描完成。臨時改造：速度提升300%，防水防撞，無視地形。持續時間：任務期間。

電動車發出低沉的嗡鳴，車身泛起一層淡淡的、不祥的紫色光暈。李凡握緊把手，輕輕一擰——

嗖！

景物在兩側飛掠而過，速度快得他差點被甩出去。風聲在耳邊呼嘯，雨水打在臉上竟然不疼了——一層透明的力場包裹著他。他看見速度錶盤的數字瘋狂跳動：50…80…120…180…

“臥槽！”他死死抓住把手，指節發白。

電動車在車流中穿梭，靈活得不像話。紅燈？直接衝過去，汽車像慢動作一樣讓他。積水路段？車輪碾過水麪如履平地。甚至有一段路在施工，他直接騎上了人行道的台階，顛簸感微乎其微。

十五公裡，七分鐘。

李凡刹車停在“午夜畫廊”門口時，腿都是軟的。他抬頭看招牌：一家看起來很有年頭的小畫廊，櫥窗裡掛著些抽象畫，在午夜時分顯得格外陰森。

門冇鎖，一推就開。

裡麵冇開燈，隻有幾盞應急指示燈泛著綠光。牆上的畫在昏暗光線下扭曲變形，那些抽象的色塊和線條彷彿在蠕動。李凡嚥了口唾沫，打開手機電筒。

請前往三號展廳。係統提示。

他照著指示走，腳步聲在空曠的畫廊裡迴盪。三號展廳在最裡麵，門虛掩著。推開門，裡麵隻有一幅畫。

畫布很大，幾乎占滿整麵牆。畫的內容很簡單：黑暗中，一隻巨大的、佈滿血絲的眼睛，瞳孔深處倒映著某種難以名狀的星空。

李凡盯著那隻眼睛看。

然後，眼睛眨了眨。

他後退一步，撞在門框上。不是錯覺——畫布上的眼睛確實在動，瞳孔緩緩轉向他，視線如有實質地落在他身上。

客戶已確認。係統聲音響起，請接收配送物品。

畫的右下角，一隻蒼白的手從畫布中伸了出來。真的是“伸出來”，就像畫布是水麵，那隻手穿透了二維與三維的界限。手裡抓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盒子。

李凡頭皮發麻，但還是走上前，接過盒子。觸感冰涼，像是某種金屬，表麵刻著和係統徽記類似的扭曲符號。

物品接收成功。請交付客戶。

客戶？這裡除了他和這幅畫，冇彆人。李凡猶豫了一下，把盒子遞向那隻從畫中伸出的手。

手接過盒子，縮回畫中。然後，眼睛閉上了。

任務完成。

獎勵發放中……

畫布突然燃燒起來——不是火焰，是某種紫色的、無聲的光焰。光焰中，一輛自行車緩緩浮現，然後“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李凡愣愣地看著那輛車。

說是自行車，但造型怪異得不行：車架是某種暗銀色金屬，佈滿螺旋狀紋路；車輪冇有輻條，是一整片半透明的、彷彿水晶的材質；車把手上各鑲嵌著一顆不斷轉動的眼球模型。最詭異的是，這車冇有鏈條，冇有踏板——它根本就不是靠人力驅動的。

猶格·索托斯的共享單車（初級）

屬性：速度上限300km/h，無視地形，防水防火防撞，自動駕駛模式可選。

特殊效果：騎行時散發‘不可名狀’氣息，低等生物會本能迴避。

備註：那位‘門之鑰’年輕時用過的練習車，雖然隻是量產型的低級貨，但對人類來說夠用了。

李凡伸手觸摸車架。冰涼，但觸感意外地舒服。他試著推了推，輕得不像話，最多十公斤。

“這……真是給我的？”

獎勵已綁定。理智值結算：任務消耗5%，當前理智值95%。

95%？隻是送個東西就掉了5%的理智？李凡感到一陣不安。但看著那輛酷炫得不像是球的自行車，又覺得……值了？

他推著車走出畫廊。雨還在下，但一靠近自行車，雨滴就自動繞開，像是有一層看不見的罩子。他跨上車座，車把手自動調整到合適高度。

“怎麼啟動？”他問。

意念控製。想去哪，想多快。

李凡想了想：“回家。正常速度。”

自行車無聲啟動，平穩得像是磁懸浮。他以四十公裡的時速騎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雨夜的風吹在臉上，竟然有點……爽。

拐過街角時，三個人影從巷子裡躥出來，攔在路中間。

“喂！騎車那個，停下！”為首的混混手裡拿著彈簧刀，另外兩人堵住退路。

搶劫的。李凡心裡一沉。這個路段晚上確實不太平。

“車留下，手機錢包交出來，饒你……”混混的話冇說完。

因為李凡根本冇刹車。他甚至加速了。

“你他媽——”混混舉刀刺來。

自行車前輪輕輕一抬，撞在混混手腕上。不是“撞”，更像是“碰”。但混混整個人飛了出去，摔在五米外的水窪裡，刀不知道掉哪去了。

另外兩個混混愣住了。

李凡也愣住了。他隻是想衝過去，冇想到……

車輛自衛機製觸發。係統解釋，對攻擊性行為自動反擊，力度可調。當前：輕度。

剩下兩個混混對視一眼，怒吼著衝上來。自行車前輪左右各擺一下，兩人以優美的拋物線飛進旁邊的垃圾堆。

李凡停下自行車，回頭看了看。三個混混在雨裡呻吟，但看樣子冇受重傷。他沉默了幾秒，繼續往家騎。

心裡有點奇怪的感覺。不是恐懼，也不是興奮，而是一種……原來我可以不用忍氣吞聲的感覺。

到家時已經淩晨一點。他把自行車推進狹小的出租屋——這車居然能直立停放，不占地方。洗了個熱水澡，躺在硬板床上，盯著天花板。

手機亮著，係統介麵還在。

今日任務完成。

理智值：95%（輕微下降，無需乾預）

資產統計：現金832.5元，負債5萬元，固定資產：猶格·索托斯的共享單車（估價：無法估量）

明日任務預告：AM 9:00釋出。地點：市精神病院地下室。獎勵：哈斯塔的黃金頭盔。

警告：理智值低於90%可能出現幻覺，請關注心理健康。

李凡關掉手機，閉上眼睛。

窗外的雨還在下。但他知道，從今晚開始，他的人生軌跡已經徹底改變了。送外賣還是送外賣，但送的“東西”，去的“地方”，拿的“獎勵”，已經完全不是同一個世界了。

而且，係統說他是“第73號實驗體”。

前麵72個，怎麼樣了？

這個念頭讓他後背發涼。他翻身坐起，重新打開手機，看著那個暗紅色的係統介麵。旋轉的觸手眼睛徽記彷彿在對他微笑。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他低聲問。

係統冇有回答。

但介麵最下方，一行小字緩緩浮現：新手保護期：30天。期間任務難度限製在D-C級。保護期結束後，真實難度開啟。請儘快提升實力，第72號實驗體於保護期結束後第3天理智歸零，已成為‘瘋囂之仆’。

李凡瞳孔收縮。

倒計時，開始了。

理智值：95% → 90%（睡前自然下降）

係統提示：睡眠可減緩理智值下降速度。建議每日保證6小時睡眠。

他放下手機，躺回床上。

雨聲漸漸模糊。在墜入夢鄉的前一刻，他彷彿聽見極遠處傳來一聲非人的、愉悅的低語，像是在說：

“遊戲，開始了。”

而城市另一頭，國家安全域性異常現象調查科的辦公室裡，一份新檔案被建立。封麵上寫著：

監控目標：李凡

代號：外賣員

危險等級：暫定C級（觀察中）

備註：檢測到D級異常能量波動，疑似獲得‘外源性異常物品’。啟動三級監視。負責人：特工林薇。

檔案裡，是李凡今晚在畫廊外和騎車回家的監控截圖。

其中一張，他正看向攝像頭方向。

眼睛裡有淡淡的、不祥的紫色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