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屋炊煙 第61章 成全

【第61章 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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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芬拉著小夕小念走到玉鳳家，看見雪梅和平安站在在院壩裡，抓著玉米粒一把一把撒給院裡的雞群，小夕小念看見也高興湊上去抓玉米粒餵雞。

“雪梅，你媽在嗎？”玉芬開口問道。

“三姨好，我媽在屋裡梳頭呢，我去叫她。”雪梅應道。

話音未落，玉鳳就走了出來，看到玉芬神色慌張，不由得心頭一緊：“玉芬，咋了這是？看你慌裡慌張的。”

玉芬把方纔的事三言兩語說了一遍，玉鳳聽完立刻點頭：“彆急，你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她轉身進屋，進屋拿出二百塊錢揣在兜裡，出來特意叮囑雪梅：“我和你三姨去趟李家坳。要是中午回得晚，等你爸回來就叫他做飯，千萬照看好弟弟妹妹，彆磕著碰著。”

“媽你放心吧，我就在院壩裡帶著他們玩，不亂跑。”雪梅懂事地點頭。

玉芬也叮囑了小念和小夕幾句，便和二姐玉鳳匆匆上了路。

“那姑娘長啥樣？”路上，玉鳳忍不住好奇。

“個頭不算高，看著瘦瘦的，可臉盤兒俊俏，是個招人疼的模樣。”玉芬歎了口氣，“也是個可憐孩子，遇上那樣的後爹，為了點彩禮，差點被賣給個老頭子。聽她說完，我這心裡也揪得慌。”

兩人一邊說一邊往李家坳趕。

李老爹一回到李家坳，就打發福川去喊大哥李福貴過來。

他在院子裡坐了好一會兒，李福貴才叼著旱菸袋，慢悠悠地晃過來。一跨進院門，就一屁股坐到了福川提前抬出來的竹椅上，不等李老爹開口，他先陰陽怪氣地開了腔：“您老不是在林家莊享清福嗎？咋捨得回來了？”

李老爹一口氣堵在胸口，把想說的話憋在喉嚨裡。他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開口：“這次回來，是為了你五弟的婚事。按理說他年紀還小，說親本不急，可現在他和這女娃子已經好上了，咱不能不管。這女娃的後爹要五百塊彩禮，我來和你商量商量。”

“跟我說這些乾嘛？又不是我娶媳婦，輪不到我管！”李福貴翹著二郎腿，吐出一口煙霧，語氣滿是不耐煩，“若是要錢，那更冇的說。上次在林家莊我就說過，你以後的養老，家裡其他事情，我一概不管！”

“你個混賬東西！”李老爹氣得心口發悶，“你咋能說出這種話？當初玉蓮的兩個孩子，你不管不問，還是兩個女婿一人領養了一個；現在老五娶親，你又想撒手不管！你當大哥的，半點樣子都冇有！”

“對對對，你的女婿都好！你去找你的好女婿去！”李福貴猛地站起身，“彆說五百塊，十塊我也拿不出來！地裡還有活要乾，你當初不是讓我自己攢錢修房，那我就不伺候了，我下地去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福川看著這場景，急得跺腳：“爹，這可咋辦啊？”

一旁的丁小芹聽著這話，隻覺得渾身發冷，眼眶一熱，眼淚就掉了下來。她打小就命苦，母親改嫁後，後爹就冇給過她好臉色，天天捱打受氣，吃不飽穿不暖。好不容易和福川互相有意，本以為能脫離苦海，誰料後爹為了五百塊彩禮，竟要把她賣給那個又老又瘸的劉瘸子！越想越絕望，她的肩膀不住地發抖。

福川連忙上前，低聲安慰：“小芹，你彆慌，咱爹一定會幫我們想辦法的！”

李老爹冇說話，緩緩摸出火柴，點著了旱菸鍋子，狠狠的叭了一口，彷彿那嫋嫋升起的煙霧，能吹散他滿心的愁緒。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玉鳳和玉芬的喊聲：“爹，我們來了！”

李老爹抬頭望去，看著兩個女兒快步走來，心裡忽然一陣發酸。都說養兒防老，自己那個好大兒對自己啥態度啊，到頭來最貼心、最能靠得住的，還是自己的女兒。

福川連忙迎上去，和兩個姐姐打了招呼。

“大哥呢？”玉鳳一眼就看出不對，開口問道。

福川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走了。”李老爹悶聲開口。

“大哥說……他不管這事。”福川補充道。

玉芬走過去，輕輕拍了拍老爹的肩膀：“爹，彆氣了，還有我們姐妹呢。不過這事咱們得從長計議，就怕對方見錢眼開，收了彩禮還反悔，到時候冇完冇了地要，那纔是個麻煩。”

“我也是這個意思。”李老爹點點頭，“得找箇中間人，親自上門談清楚，最好寫個條子，免得到時候說不清。”

他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你們倆來了，孩子呢？”

“在家呢，雪梅看著他們，冇事的。”玉鳳笑著說。

幾人便一起去灶屋做飯。好久冇回李家坳，看著熟悉的屋子，姐妹倆心裡也泛起了回憶，一邊聊著天一邊做飯：家裡也冇什麼菜，就舀了些麪粉打了三個雞蛋烙個雞蛋餅吧，再撈了些泡青菜燒個酸菜湯湊合吃一頓。

丁小芹也蹲在灶膛前幫忙添柴，一時間，灶屋裡倒也顯得其樂融融。李老爹看著這一幕，不由得有些恍惚，想起了從前三個女兒在家時，也是這般熱鬨的光景。

飯桌上，玉芬看著福川和小芹，認真地說：“你們要是真心打算好好過日子，我們當姐姐的，一定儘力成全。你們也彆太為難，從今天起，你們也算是有家的人了，隻要肯下力氣、肯勤快，日子總會越過越好的。”

丁小芹的眼裡瞬間蓄滿了感激的淚水，哽嚥著說：“謝謝二姐、三姐，我和福川一定會好好過日子，不辜負你們的心意。

李老爹本不想給女兒添麻煩，可是一想起自己那不成器的大兒子，自己實在也是無可奈何……

天旺中午回到家，聽到雪梅說說玉鳳和玉芬去了李家坳，也摸不準到底出了啥事，於是和自己爹說了下讓他給幾個娃娃隨便做點飯，自己便去了玉芬家等著長青趕集回來，和長青一起去李家坳看看情況。

剛到玉芬家不久，長青推著自行車到家了，看到天旺在院壩裡等著自己，還來不及問怎麼回事，天旺一把拉住他就直奔李家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