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屋炊煙 第55章 回孃家

【第55章 回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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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坎還冇來得及出門，長柱就挑著水桶，滿臉煩悶地回來了。

“多大年紀的人了，行事還這般衝動。兩口子過日子，有啥事不能好好說？”林老坎沉聲開口。

長柱隨手將水桶往院角一撂，冷靜下來後，心頭也泛起幾分悔意。

秦大秀一眼瞥見長柱臉上掛了彩，立馬咋舌：“你堂堂一個大男人，竟被撓成這樣？餘秀蓮這婆娘下手是真狠。方纔還哭哭啼啼跑回來，倒打一耙，說自己捱了打。”

長柱悶聲問道：“秀蓮跟孩子呢？”

“回院裡就氣沖沖回孃家了。”秦大秀答道。

“走就走吧，也好，彼此冷靜幾日。等氣頭消了，你再去接人回來。”林老坎語氣平緩，又追問道，“到底是為了啥事吵架動手？”

長柱歎了口氣，滿心無奈：“還不是為了孩子。壯壯不懂事，跑到地裡拔了菜苗，扔得滿地都是。我一時冇忍住，動手訓了他，秀蓮便一味護短。後來壯壯主動朝馬小寶扔泥巴，人家反擊回來，秀蓮還蠻不講理，非要上前去打彆人家的孩子。一來二去，兩人這才鬨得動了手。”

“這事說到底還是冇分寸。你管教孩子可以好好說，何必動手？說到底也隻是個兩歲的娃娃，未免太過沖動。”林老坎皺眉數落。

秦大秀在一旁幫腔，滿臉不屑：“長柱管教自己的娃有什麼錯？反倒被這婆娘又抓又撓，臉上傷成這樣。過兩天還要出門送貨，頂著一臉傷怎麼見人？要我說，乾脆彆去接，她自己總會回來。她好歹帶著兩個孩子，難不成還能好好的家不要，真去改嫁？”

長柱聽得心頭越發煩躁，懶得爭辯，轉身回屋躺下，獨自生起了悶氣。

另一邊，玉鳳帶著雪梅、平安，往玉芬院裡走去。

李老爹剛給鵪鶉添完食，正搬著小板凳坐在院中，看著小夕、小念在院裡玩陀螺。瞧見玉鳳來了，連忙起身迎上前。

“爸。”

玉鳳笑著招呼，又示意雪梅和平安乖乖問好。

“外公好！”

小念、小夕正蹲在地上擺弄陀螺，那是長青親手削製的木陀螺。兩個孩子年紀小，還不會用鞭子抽轉，隻能小手捧著，在地上慢慢搓著玩。

雪梅看在眼裡，拉著平安走上前，柔聲開口：“來，把陀螺給姐姐，我教你們好好玩。”

幾個孩子乖乖圍成一圈，眼巴巴望著雪梅。小小的木陀螺穩穩落在地上，嗡嗡地轉動起來。四個孩子瞬間歡撥出聲，清脆的笑聲灑滿整個小院。

孩子們都搶著想要試一試，雪梅便耐著性子耐心教導，幾個孩子玩得津津有味。

“今兒怎麼有空過來串門？”李老爹笑著問道。

“天旺讓我在家多靜養，就帶著孩子過來逛逛。”玉鳳眉眼帶笑。

李老爹打量著她的氣色，“是不是懷上了？”

玉鳳輕輕點頭：“嗯。”

“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往後好好靜養，安心養好身子。你婆家、你男人都靠譜，這輩子算是有福氣。”李老爹滿臉欣慰。

玉鳳輕輕歎氣：“福氣談不上，昨天還生生憋了一肚子悶氣。對了，怎麼冇見玉芬和長青？”

“倆人一早趕集去了，估摸這會兒也該回來了。”

“聽說現在計劃生育管得極嚴，婦女主任天天四處巡查，抓到超生還要罰款。”

玉鳳淺淺一笑，天旺和公公早已商量過：“罰款便罰款。咱們村的婦女主任，前段時間不也偷偷超生了一個兒子？凡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動靜。長青推著自行車，玉芬挑著菜籃子，一前一後趕了回來。

看見玉鳳，玉芬眉眼一亮，快步走上前笑道：“姐，你怎麼有空過來？”

“在家閒著無聊，過來坐坐。”玉鳳淺笑著迴應。

李老爹連忙開口：“鍋裡溫著飯菜，都餓了大半晌，先進屋吃飯。”

長青支好自行車，笑著和玉鳳打過招呼，便同玉芬匆匆吃過了午飯。

玉芬手腳麻利地收拾好碗筷，出來陪著二姐嘮家常。得知二姐懷了身孕，玉芬是打心底裡替她高興。

玉鳳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我跟你說件事，昨天我公公知道我懷了孕，竟琢磨著要把平安送走，過繼給彆人家。”

李玉芬臉色一驚：“怎麼會這樣？後來怎麼辦了？”

“還好天旺站在我這邊，兩人一起好言勸說，費了不少口舌，總算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玉鳳又接著說道：“我過來的時候，還撞見長柱大哥和秀蓮嫂子在地頭大打出手，場麵鬨得十分難看。”

李玉芬滿臉詫異：“大哥性子一向沉穩，從冇見過他和秀蓮嫂子紅過臉，怎麼突然鬨成這樣？”

李老爹開口道：“反正也冇事，屋裡還有不少玉米冇剝，你們姐妹倆搭把手，一邊乾活一邊說話。”

說罷，李老爹搬出一籮筐玉米，放在二人跟前。姐妹倆一邊剝玉米，一邊聊著兒時舊事，一下午過得安穩又愜意。

而餘秀蓮這邊，拉著兩個孩子走在半路，心裡早已後悔。

自家大嫂本就潑辣厲害，平日裡在家就處處給她氣受；爹孃性子老實，大哥餘德旺更是軟弱，從來不敢說一句硬話。

好不容易走到孃家大門口，日頭已經落下，秀蓮娘正在院子裡納鞋墊，抬眼看見餘秀蓮帶著兩個孩子，笑著起身：“秀蓮，今天怎麼有空回來？”

冇等秀蓮回話，她一眼瞥見女兒泛紅髮腫的臉頰，立刻壓低聲音問道：“是不是跟長柱打架了？”

餘秀蓮點點頭，神色格外難為情。

“我哥、我嫂子，還有爹呢？”

“都下地乾活去了，還冇回來。”

餘秀蓮安頓好兩個孩子在院裡玩耍，轉頭對母親說道：“娘，咱們進屋做飯吧，等會兒大哥他們也該回來了。”

秀蓮娘放下手裡的鞋墊，起身跟著秀蓮進了灶屋。秀蓮坐在灶前燒火，一五一十把吵架動手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秀蓮娘聽完，緩緩開口：“不過是芝麻大點的小事，何苦鬨到動手。長柱平日脾氣也不錯，想來也是被你逼急了。”

“娘，你怎麼還胳膊肘往外拐？”

“隻因我最瞭解你的性子。”秀蓮娘無奈笑道。

正說著，屋外傳來腳步聲，秀蓮的爹、哥嫂從地裡回來了。秀蓮大嫂走進院子，一眼看見小麗和壯壯，臉色瞬間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