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屋炊煙 第108章 突發意外

【第108章 突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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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節剛過，村裡的油菜花已然盛放，整個林家莊遍地金黃，滿眼皆是暖意。

田地裡的農人都忙活了起來，忙著給油菜追施春肥、清理雜草，人人心裡都盼著今年能有個好收成。

玉芬手裡的活計也跟著多了起來。自家的油菜地要追肥除草，自留地裡的豌豆尖、棒菜、油菜薹也長得格外茂盛，自家根本吃不完，打算采收回來拿去集市換些錢。

頭天下午，玉芬就把棒菜砍回了家，她打算第二天淩晨五點，再去采摘油菜薹和豌豆尖，清早帶著露水的青菜，賣相才最好。

晚飯過後，李老爹坐在院子裡，看著兩個小丫頭在院中嬉笑打鬨。他慢悠悠摸出旱菸袋，正準備抽上一鍋。

小夕瞧見了，立馬跑上前一把搶過外公手裡的菸鬥：“外公，少抽菸，抽菸傷身體！”

李老爹無奈笑了笑：“你這小丫頭，管得倒寬，外公都抽大半輩子了。”

“就是不許抽！”模樣格外認真。

看著小夕這副小大人的模樣，李老爹心裡軟乎乎的，默默將旱菸袋揣回兜裡：“好好好，不抽了，你去玩吧。”

小夕這才綻開笑臉：“這纔對嘛。”

說罷，轉身又跑去和小念一起玩跳房子。

玉芬坐在一旁整理棒菜，仔細的摘掉老葉，洗乾淨外皮的泥垢，再整整齊齊碼進籮筐。

她一邊理著菜，一邊不經意地將這一幕儘收眼底，看著懂事貼心的女兒，心底滿是暖意，不由得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冇過多久，李老爹忽然覺得腦袋陣陣發暈，便和玉芬招呼了一聲，轉身進偏屋歇息了。

第二天天還未亮，玉芬便拿著手電筒出了門。正月的清晨寒意刺骨，她一手拎著手電筒，一手掐著鮮嫩的油菜薹，掐完又俯身采摘豌豆尖。寒風把雙手凍得僵硬冰涼，可一想到這些新鮮青菜能換成活錢，心裡便滿是歡喜，渾身都有了勁頭。

忙活了一個多時辰，玉芬才挎著沉甸甸的菜籃往家趕。到家後，她細心將要售賣的青菜一一整理妥當，再去西屋給鵪鶉添了食。

她走到李老爹的房門口，輕輕叩了叩木門：“爹，我趕集去了。你等會兒醒了，再起來給兩個孩子做早飯。”

屋內傳來李老爹迷糊的應聲：“曉得，你路上慢些。”

玉芬應聲，挑起滿滿兩籮筐蔬菜，踏著晨露出門趕場。

天色漸漸大亮，晨光透過窗欞灑落進來，柔柔映在兩個丫頭的小床上。

姐妹倆相繼睡醒，轉頭見旁邊的大床上不見媽媽的身影，便乖乖坐起身，笨拙又認真地穿好小棉襖，而後小心翼翼伸腳踩在地上，慢慢下了床。

兩人推開房門，院子裡空蕩蕩的，不見外公的人影，便手拉著手走到偏屋門口。

小念輕聲喊道：“外公，起床啦。”

小夕也跟著脆生生開口：“外公，太陽都曬屁股咯！”

屋裡的李老爹迷迷糊糊聽到了喊聲，回答道：“知道了，外公這就起來。”

李老爹坐了起來，感覺頭昏昏沉沉，他揉了揉太陽穴，努力打起精神下了床。

片刻後，李老爹推開屋門，徑直朝灶房走去。

“外公，我幫你燒火！”小夕連忙上前說道。

“乖乖讓開就行，外公來就好。”李老爹擺擺手，“纔多大一點，就學著搶著乾活。”

他蹲在灶膛前引火，待火苗燃旺，便添了幾塊木柴進去。接著又往大鍋裡舀上水，估摸著水溫快要熱了，就取來洗臉盆，兌好溫水擺回架子上，將姐妹倆的毛巾放進盆裡，轉頭招呼道：“小夕、小念，快來洗臉。把袖子挽高點，彆打濕了袖口著涼。”

兩個丫頭乖乖挽高衣袖，擰著毛巾仔細洗了小臉。

鄉下的早飯素來簡單。李老爹熬了一鍋白粥，特意給兩個孩子煮了雞蛋，又撈了一碟泡菜，淋上少許油辣子下飯。

小夕捧著瓷碗小口喝著粥，瞥見外公碗裡冇有雞蛋，當即把自己碗裡的雞蛋往他麵前推：“外公，你吃。”

小念見了，也連忙學著姐姐的模樣，將自己的雞蛋推了過去。

李老爹連忙擺手笑道：“你們自己吃，正是長身子的時候，多吃雞蛋才能長高、有力氣。”

小夕聞言，把雞蛋拿回手邊，細心剝掉蛋殼，掰下一半放進李老爹碗裡，執拗道：“外公你吃，你不吃，我就也不吃了。”

小念也有樣學樣，把自己的雞蛋同樣分了一半遞過去。

李老爹看著碗裡兩半雞蛋，張口慢慢吃了下去，心底又暖又酸，眼眶不由得微微發熱。

這雞蛋吃在嘴裡，格外香甜。他忽然想起年前回李家坳的光景，一牆之隔的大兒子，明知他回了老宅，彆說帶些吃食看望，就連登門問候一句都不肯。到頭來，反倒不如兩個尚且年幼的孫女，懂得體貼孝順。

早飯吃完，李老爹收拾好碗筷，往灶房走去，兩個小丫頭緊緊跟在身後，一步都不肯離開。

收拾完灶房，李老爹抬眼望向院裡，一棵棵蜜橘樹、柚子樹長得愈發茁壯。他拿過鋤頭，圍著每棵樹根挖出一圈環形淺溝，準備施上農家肥，再覆土埋好。

等所有樹坑都挖完，李老爹早已累得氣喘籲籲，腦袋也一陣陣發暈。他將鋤頭靠牆立好，打算歇口氣，再去挑糞水來澆灌。

“外公，是不是要澆水呀？我來幫你！”小夕說著，就要轉身進屋拿水瓢。

李老爹連忙擺手：“不是澆水，外公等下挑糞水來。果樹要上足肥料，秋後才能結又大又甜的果子。”

小夕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我知道啦，媽媽平時也經常給菜地澆肥。”

小念見外公麵色疲憊、喘個不停，趕忙跑去屋裡搬出小板凳：“外公，你快坐下歇一歇，等會兒再乾活。”

李老爹依著小唸的好意，緩緩坐到板凳上。剛一落座，腦袋裡那股昏沉感驟然加重，天旋地轉般的眩暈猛地襲來。

他隻覺得眼前發黑，半邊身子瞬間發麻發軟，手腳根本不聽使喚。心裡暗叫不好，想要張口喊人，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一般，發不出半點聲音，半邊嘴角也不受控製地往下耷拉。

下一秒，身子一歪，李老爹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咚”的一聲悶響，直直從板凳上摔落在地。

兩個丫頭嚇得臉色發白，慌忙跑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