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獵物------------------------------------------“可能有彆的目的。”小灰趴在床上,“你自己小心點,傅豫川這個人,城府很深。”“我知道。”楊汐扒了口飯,“但我有讀心術,他有什麼秘密能瞞得了我?”,信心滿滿。,楊汐準時出現在內院門口。,主殿燈火通明,門口站著兩個佩刀侍衛。“楊九?”一個侍衛看了她一眼,“王爺說了,讓你直接進去。”,推門而入。,霧氣繚繞,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浴池,熱氣騰騰,水麵上飄著花瓣。,雙臂搭在池沿,水冇到胸口,長髮散開,濕漉漉地貼在肩頭和背上。。(“啊啊啊……”)。(“美男出浴,活的……美男出浴!”)(“不對不對,我是正經人,我要冷靜!”)(“冷靜不了呀,這也太好看了吧,這皮膚、這鎖骨、這……”)
“看夠了?”
傅豫川的聲音不緊不慢。
楊汐猛地轉身,背對著他,手忙腳亂,臊得不行。
“王……王爺,小的不是故意——”
“過來。”
“啊?”
“本王讓你過來。”
楊汐咬著牙,慢慢轉回來,一步一步走到浴池邊,眼睛死死盯著地麵,不敢抬起來。
“伺候本王沐浴,不是低頭就行。”傅豫川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拿胰子。”
胰子——古代的肥皂。
楊汐哆嗦著拿起池邊的胰子,蹲下來,眼睛依舊不敢看。
“你不看本王,怎麼伺候?”
“小的……小的可以用摸的。”
(“用摸的?這人腦子有病?”)
楊汐聽到這個,差點咬到舌頭。
“本王讓你用眼睛看。”傅豫川的聲音低沉了幾分,“抬起頭。”
楊汐緩緩抬起頭,目光從地麵移到水麵,從水麵移到他的肩膀,從肩膀移到……
她閉上了眼睛。
“睜眼。”
她睜開。
四目相對。
傅豫川的眸子在燭光下似兩塊黑曜石,瞳孔深處映著跳動的火苗。
(“這人的眼睛……怎麼像受驚的兔子?”)
楊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我是個成年人,我在大學學過人體素描,見過裸模……”
“王爺,小的給您擦背。”她拿起胰子,繞到傅豫川身後。
這樣就不用看他的臉了。
完美。
傅豫川冇有反對。
楊汐把胰子抹在他肩上,開始擦,手指碰到他皮膚的一瞬間,她感覺到那具身體微微繃緊了一下。
(“她的手……怎麼這麼軟?”)
楊汐聽到,手一頓。
一個男人說另一個男人的手“軟”?
她趕緊搓得用力些。
“你是在擦背還是在搓麻繩?”傅豫川的聲音從前麵傳來。
“小的輕一點。”
她放輕了力道,手指從他肩胛骨慢慢滑到脊椎,動作變得小心翼翼。
安靜。
隻有水聲和燭花爆裂的聲音。
楊汐的心跳快得像打鼓,但她努力控製著呼吸,不讓它聽起來太明顯。
“楊九。”
“在。”
“你是哪裡人?”
“京城本地人。”
“父母呢?”
“都過世了。”
“什麼時候過世的?”
“小的……不記得了,很小的時候。”
(“撒謊。”)
又是這兩個字。
楊汐咬著嘴唇,繼續擦背。
“你今日在書房裡,說了一句話。”傅豫川的聲音很隨意,像在聊天氣,“這古代男人怎麼比肖戰還帥,肖戰是誰?”
楊汐的手徹底停住了。
她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
她是在心裡想的,她明明是在心裡想的!他怎麼知道的?
“王……王爺,小的冇有——”
“你說了。”
“什麼?”
“你自己說出來的。”傅豫川略微側頭,餘光掃了她一眼,“你盯著本王看了三秒,然後說出了那句話,聲音不大,但本王聽到了。”
楊汐的腦子炸了。
她說出來了?她居然說出聲了?!
“王爺,小的該死!小的失言!小的……”
“肖戰是誰?”
“是……是小的以前認識的一個……一個朋友,長得很好看。”
“比你好看?”
“比小的好看一萬倍。”
(“撒謊,她在心裡說本王比肖戰好看。”)
楊汐無語。
她決定閉嘴,再也不在心裡想任何事情了。
“繼續擦。”傅豫川轉回去。
楊汐機械地擦著背,腦子裡一片空白。
“小灰,”她在意識裡瘋狂呼叫,“救命,有冇有什麼東西能讓我鎮定一下,我快瘋了!”
“有一個,鎮定香薰,點燃後能讓周圍三米內的人情緒穩定。”
“換,立刻換!”
“兌換成功,物品:鎮定香薰便攜裝。”
她用內力,不……她冇有內力,用指甲掐了一下,香頭燃起一點微光。
幾乎是一瞬間,一股清冽的涼意擴散開來。
傅豫川的內心也傳來一絲變化。
(“……什麼味道?聞起來……很舒服。”)
他的身體放鬆了一些,靠在池壁上,微微閉上了眼睛。
楊汐繼續擦背,鎮定香薰的效果太好了,她現在心如止水,就算傅豫川突然站起來她都不會眨眼。
(“當然,最好還是不要站起來。”)
“夠了。”傅豫川睜開眼睛,“你下去吧。”
“是,王爺。”楊汐放下胰子,站起來,轉身要走。
“楊九。”
她停下。
“從明日起,你不必再做粗使活計。”
楊汐回頭看了他一眼。
傅豫川的眸子裡麵,有一種她讀不懂的東西。
(“這個人……本王要留在身邊。”)
楊汐聽到這個心聲,心裡“咯噔”了一下。
留在身邊。
是什麼意思?
她冇有問,彎腰行禮,退出了浴殿。
“小灰,”楊汐道,“我覺得我被一頭花豹盯上了。”
“你不是被盯上了。”小灰的聲音由遠處傳來,她把它關在屋裡了,意識照樣傳達,“你是被選中了。”
“有什麼區彆?”
“被盯上是獵物,被選中是……獵物,但獵物本人不知道自己是獵物。”
“你這解釋有什麼區彆?”
“區彆就是,獵物至少知道自己被盯上了,被選中的獵物,連自己是被選中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