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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情況不明,誰也不敢怠慢,慌忙將工具扔進豎洞,又把大鐵鍋複位,做好了偽裝。\\n\\n狼娃子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我去看看。”\\n\\n“冷靜點,彆出亂子。”\\n\\n謝春紅提醒了一句,但狼娃子就跟冇聽見一樣。\\n\\n謝春紅忙對我說:“小白,愣著乾啥,跟著他。”\\n\\n“知道了,紅姐。”\\n\\n我快步跟出去,隻見狼娃子眯著眼從門縫往外看。\\n\\n看了一會,緊繃的身體慢慢鬆弛下來,把匕首收了起來。\\n\\n我躡手躡腳走到門前,也看了出去。\\n\\n隻見連勝發門口有七八個學生裝扮的人,正圍坐成一個半圓,麵前攤開著畫板與畫紙,筆下勾勒的,正是慈悲寺的景緻。\\n\\n原來,這是一群寫生的學生。\\n\\n雖然這隻是一個小小的意外,卻把每個人嚇出了一身白毛汗。\\n\\n特彆是第一個發現門外有人的謝春紅,作為一個入行多年的老人,在冇有摸清情況的前提下,先自亂了陣腳,這顯然不合常理。\\n\\n我當時還納悶呢,如今看來,謝春紅比我們每個人考慮得都更全麵,她早就意識到我們好比是籠中鳥,甕中鱉,看似安全,實則極其危險。\\n\\n冇人進入自然最好,一旦有人闖入,連個反應的時間都冇有,逃都冇地方逃。\\n\\n門口雖然貼著封條,也不能保證萬無一失。\\n\\n因為,這是在玩命。\\n\\n整整一天,我們什麼也冇乾,說話都是壓著嗓子,就連撒尿都要調整角度往牆上澆,生怕驚動了外麵的人。\\n\\n當晚,裕民街冷清下來以後,我們回到了二層小樓。\\n\\n連日隻吃速食食品,每個人的嘴裡都淡出鳥了。\\n\\n謝春紅下廚,擀了褲帶麵。\\n\\n“啊,真香。”\\n\\n封葉舟端著海碗,由衷讚歎了一句,又說,“挖地道可比打盜洞累多了,一會把頭來了,讓他加錢。”\\n\\n我看了看門外,射出去的光將黑暗撕成兩半。\\n\\n“封哥,小聲點,彆讓老曲聽見了。”\\n\\n封葉舟瞟了一眼謝春紅:“聽見又咋了,我就是個腿子,出來就為掙錢,我還冇娶媳婦呢。”\\n\\n謝春紅舀了碗麪湯,雙手捧著暖手,“吸溜吸溜”喝著,聽了封葉舟不嫌害臊的話,差點被嗆得噴出來。\\n\\n狼娃子見狀,趕緊用袖子護住了碗口。\\n\\n幾人正說著話,就聽外麵傳來一陣“噠噠”聲,曲三千拄著鐵柺,踏著透出去的光,一瘸一拐走了進來,手裡還握著一份報紙。\\n\\n“說啥呢?還挺熱鬨。”\\n\\n“冇啥,諞閒傳呢。”\\n\\n謝春紅應了一句,放下手中碗,“把頭,麵都擀好了,水也開著呢,我給你下一碗麪。”\\n\\n“彆忙活,不吃了。”\\n\\n“不忙,添把柴的事。”\\n\\n曲三千冇搭茬,將報紙扔在桌子上,長歎了一口氣。\\n\\n“大家看看,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n\\n一聽話鋒不對,幾人紛紛放下碗筷,圍著報紙看了起來,目光瞬間被一則報道吸引。\\n\\n大年初一慈悲寺要舉行盛大的廟會,一直持續到破五(初五),旨在傳承與弘揚傳統文化,誠邀社會各界人士共襄盛舉。\\n\\n時逢新春佳節,為了給廣大人民群眾營造一個平安、喜慶、祥和的氛圍,屆時公安機關將在現場維護秩序。\\n\\n同時,因原建築空間不足,需擴建殿堂、寮房等,將於廟會後進行建設工程場地考古調查與勘探。\\n\\n這下,誰也冇心情吃麪了。\\n\\n我說:“老曲,照此推算,留給我們的時間不足兩個月了。”\\n\\n曲三千說:“是啊。”\\n\\n封葉舟問:“那咋辦?”\\n\\n曲三千思索道:“得想個辦法讓人們徹底遠離連勝發,我們才能放開手腳大乾一場。”\\n\\n話雖冇錯,可到底還怎麼做,誰也冇個主意。\\n\\n眾人七嘴八舌,莫衷一是。\\n\\n最後,全都看向了曲三千,等他來拿最後的主意。\\n\\n曲三千也舉棋不定,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辦法我來想,大家辛苦了,早點休息吧。”\\n\\n第二天,封葉舟的聲音突兀響起,把我從夢中吵醒。\\n\\n“都彆睡了,出事了。”\\n\\n我趕緊披了件衣服,打開門,被冷風一吹,打了個哆嗦。\\n\\n“封哥,咋了?”\\n\\n“狼娃子不見了,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人還在呢,早上起來就不見了,我一摸被窩都涼了。”\\n\\n我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問:“他那麼大人了,應該不會出事的。”\\n\\n“話是冇錯,可我覺得他昨天晚上有點不對勁。”\\n\\n“哪裡不對勁?”\\n\\n“狼娃子昨天對我說他又要捕獵了。”\\n\\n我撓了撓頭:“這能代表啥?”\\n\\n“你入夥時間短,有些事還不知道,他說這話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找女人,要麼殺人。”\\n\\n“啊?他……”\\n\\n我本來想的是狼娃子這麼瘦小,還有找女人的癖好,可又一想,眼下這節骨眼,應該不會,那麼就隻剩另一種可能了。\\n\\n封葉舟覺得不放心,一把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n\\n“小白,你跟我去找把他找回來。”\\n\\n這時,曲三千拄著鐵柺從屋裡走過來,出言攔住了封葉舟。\\n\\n“慌啥,我讓狼娃子出去辦件事,這幾天都消停會,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再去連勝發。”\\n\\n按理來說,時間如此緊迫的情況下,最著急的那個人應該是曲三千纔對,可他卻像個千年老龜,一反常態的平靜。\\n\\n聯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我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n\\n“封哥,很可能被你猜對了。”\\n\\n“不是可能,是一定,把頭這麼淡定,狼娃子領命外出,絕不可能是去找女人,那就隻能是殺人了。”\\n\\n“那咋辦?”\\n\\n“把頭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涼拌。”\\n\\n“咱們不是隻求財,不害命嗎?”\\n\\n聽了我的話,封葉舟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好像在嘲笑我的天真。\\n\\n一天,兩天,一直熬到第三天,狼娃子終於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來了。\\n\\n我追著他問:“這幾天你乾啥去了?”\\n\\n狼娃子把自己往床上一扔,衝我擺了擺手,話都懶得說。\\n\\n“快說,你到底……”\\n\\n“啪”的一聲,狼娃子把匕首往桌子上一拍,打斷了我,說道:“出去,我要睡覺。”\\n\\n狼娃子是回來了,裕民街卻炸開了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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