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年幼之時,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在傍晚降臨之時,母親帶著我去前院奶奶家玩。
她老人家總會在春夜微風的輕撫間,夏夜蒲扇的搖曳間,秋夜瓜果的飄香間,冬夜雪花的漫飛間,給我講述那些古老而又神秘的故事。
每每這一刻,我總是依偎在奶奶身旁聽的如癡如醉,身臨其境般置身其中而又流連忘返。其中有一則故事,宛如一顆奇異的星辰,深深遙掛在我茫茫的記憶蒼穹中。
奶奶出生在一個偏遠的小村落裡,村裡有一位老婦人,她的命運從一開始就被苦難所劫持。
自幼孤苦伶仃,無依無靠的她,在這世間唯一的親人便是自己的兒子長生了。或許是出於對命運的不甘,又或許是對未來僅存的一線希望,她獨自一人,用那纖細的雙手,托起了生活的重擔,含辛茹苦地將兒子拉扯長大。
然而長生的名字卻像一道魔咒般,讓鄉親們既痛恨又無奈。
長生自幼喪父,母親將全部的愛與寵溺都傾注在他身上,也許是自己經曆了太多的不幸,她纔對長生如此的放縱,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凡事皆依著他的性子來,哪怕是犯錯,也從不捨得責罵一句!
小時候,長生在學堂裡便肆意捉弄同窗,拉扯女孩子的髮辮,偷他人的文房四寶,很多時候也會搶奪同窗的飯食吃,不是他愛吃的就故意打翻在地,讓彆人整天都餓肚子。
先生每次管教,他便撒潑打賴又哭又鬨,回家還向母親告狀說先生拿戒尺打他。母親聽後,二話不說就衝到學堂與先生理論,指責先生故意刁難長生,久而久之,無人再敢管他,都遠遠的躲著他,就像躲著瘟神一樣。
稍微長大些後,長生更加的肆無忌憚,囂張跋扈。
平時無所事事,就愛在村子裡到處瞎逛悠,隻要他看到自己喜歡的,都會毫不客氣的拿走,從來都不會打招呼便據為己有了。
鄉親們都很頭疼,每每有些好東西都不敢放在院子裡,都是在堂屋裡找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生怕長生一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