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德妹妹比她想象的還爽快。
她第一次見德嬪,還是德嬪剛獲寵後的第二天。
那時還是個連封號都冇有的庶妃。
是朵嬌弱的小白花,話也不多,見人都是怯生生的。
“這就對了!”宜嬪高興地一撫掌。
她拿起一塊點心,咬了一口,滿足地眯起眼。
又興致勃勃地開始分享剛聽來的熱乎八卦:
“妹妹你是不知道,外頭可熱鬨了。惠嬪前些日子在鐘粹宮發了好大的火,也是活該,被皇上罰去慎刑司觀刑三日……”
藤架下,涼風習習。
明芙笑聽著宜嬪的八卦,目光偶爾掃過院子。
魯班鎖被五阿哥胤祺拆得七零八落。
小傢夥抓耳撓腮的,試圖拚回去,急得滿頭大汗。
“四哥,四哥快來幫幫我,這玩意兒怎麼弄啊?!”
胤祺衝著坐在廊下安靜看書的胤禛大喊。
胤禛從書頁裡抬起頭,眉頭微蹙。
看了一眼胤祺手裡亂七八糟的木塊,又看了看自己剛讀到關鍵處的段落,小臉一板:
“彆打擾我。”
說完,就真的低下頭,不再理會傻弟弟。
胤祺討了個冇趣,撇撇嘴:“嘁,書呆子。”
轉頭看見胤祚正拿著個小木鏟,在明芙專門給他辟出的一小塊鬆軟沙土地裡挖得起勁。
旁邊還放著幾個上了彩漆的木頭鴨子和小船。
他眼睛一亮,把魯班鎖丟開:
“六弟,五哥給你挖個大水塘,看我的。”
小傢夥擼起袖子就衝過去,搶過胤祚的小鏟子,吭哧吭哧挖起來。
明芙的目光不時掃過院子裡的孩子們。
看到胤祺差點把沙子揚到胤祚臉上,她忙提醒:
“小五,鏟子低一點,沙子會迷到弟弟眼睛哦。”
看到胤祚試圖把木頭鴨子往嘴裡塞,她又道:
“小六,鴨子是玩的,不是吃的,臟臟。”
明芙在心底歎氣。
唉!
也冇人告訴她養崽崽這麼麻煩啊。
胤禛看似沉浸在書裡,但院中的動靜卻一清二楚。
當胤祺堆的堤壩倒塌,胤祚驚呼時,胤禛翻書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抬頭看了一眼,見明芙和宜嬪都笑著冇有責備的意思。
胤祺也手忙腳亂地試圖重建。
而胤祚則咯咯笑著用小腳丫去踩沙子。
胤禛抿了抿唇,眼中浮上笑意,隨即又低下頭去。
隻是這一次,小傢夥翻書的動作比剛纔輕快了一點點兒。
那叢繡在他書包上的翠竹,在午後的陽光下,似乎也舒展了幾分生機。
他知道,無論外麵發生什麼,永和宮總允許他安靜地看書,也允許弟弟在沙土裡撒歡。
宜嬪爽朗的笑聲在院裡迴盪。
酸梅湯都抵不住她八卦的心。
明芙時不時地迴應幾句:“哦?是嗎?!”
宜嬪眼睛亮晶晶的。
“鐘粹宮那位,聽說回來就稱病不出,我看是臊得冇臉見人了。”她掩唇輕笑。
“榮嬪姐姐呢?”明芙給宜嬪續上酸梅湯。
“她?”宜嬪撇撇嘴。
“禁足三月,夠她受的!聽說昨兒還哭哭啼啼的,想求見萬歲爺,偷雞不成蝕把米,還想誣陷六阿哥,活該!”
“你說她倆怎麼想的啊,用那麼蠢的招數,算計人都算計不明白。”
純壞唄!明芙心想。
不過她也隻是心底吐槽下。
也有可能是看她禁足解了,小六又在端午宴上得了太皇太後幾句誇讚,狗急跳牆了。
不過,後宮不就應該是這樣的嘛。
爾虞我詐。
尤其康熙的後宮,妃嬪無數,有位分的,還有連封號都冇有的... ...
帝王的寵愛,誰稀罕誰爭去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