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呢。」我的聲音冇有起伏,「你要說的就是這些嗎?」
「……」
「冇事我就掛了。」
冇等他反應,我直接結束通話。
眼前,還有新的約會對象在等我。
笑容乾淨,眼裡有光。
等我想起手機時,螢幕上已顯示了四十多個未接來電,全部來自薑珣。
他好像瘋了,一遍遍撥打無人接聽的電話。
如同曾經被他的冷漠逼到懸崖邊的我。
就在這時,電話又響。
不得不說,我比薑珣要仁慈。
因為曾經我被他逼瘋後,也曾這樣無法自控地撥打他的電話。
等來的,
卻是他一次又一次冷漠的結束通話。
而我,卻接起了電話。
聽筒裡,傳來了他壓抑的、崩潰的哭聲。
「方愫,我那麼愛你!
「我願意把命都給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原來,淡漠如他,也會被逼到這種地步。
他終於體會到那種「得不到迴應」的痛苦。
而這正是我在過去幾年反覆經曆的。
「你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嗎?」我平靜地反問。
他頓住了,
哭聲裡帶著急切的辯解:「是不是因為林妍可?我明天就辭了她!不僅辭退,我把她拉黑,這輩子都不跟她聯絡了!隻要你回來,你回來好不好?」
聽到這話,
我竟然有些慶幸。
慶幸我終於離開了他。
因為直到現在,
他都還冇搞清楚,
我們之間真正的問題,
從來都不是林妍可。
而是他,
根本就冇有「看見我」的能力。
當我漂亮、活潑、懂事的時候他對我好;
當我疲憊、低落、不滿足他的期待時,
就會立刻被他冷處理。
他愛的不是完整的我,
而是我身上那些對他「有用」的部分。
他之所以在我痛苦時還能心安理得,
是因為我的痛與他無關,
甚至會覺得是我在煩他。
他的注意力永遠隻放在自己的身上,永遠不會真正把我當做一個有完整感覺的人來對待。
真正的愛,
不是挑選出來的。
是完整的「看見」。
看見我的快樂,也看見我的脆弱;欣賞我的獨立,
也不懼我的崩潰。
我用了很長的時間才明白:
如果一個人隻在你好的時候、聽話的時候才愛你,
那麼他愛的並不是你,
而是他自己。
但這些道理,我已經不想再告訴他了。
我冇有那麼好心,去點醒他,讓他能在下一段感情裡學會偽裝。
因為他本質就是一個冇有愛的能力的人。
他有他的南牆要撞,有他的人生課題要修。
這些,都與我無關了。
「薑珣,
」
我打斷他上氣不接下氣的哭訴,聲音平靜而冷淡:
「你如果還要臉,今後就彆再聯絡我了。
「我聽到你的聲音,隻覺得厭煩。
「也希望你,
多少有點骨氣。彆像現在這樣,
哭著回來找我。
「——廉價得很。」
我說完,輕鬆地結束通話電話。
將他語無倫次的哭訴和哀求,
徹底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然後,微笑著看向麵前耐心等待的男人:
「不好意思,我們剛剛聊到哪兒了?」
我不知道眼前這朵桃花,未來能陪我走到哪一步。
但至少,我已經清楚地知道,
我想要怎樣的愛情。
我要被看見,被理解,
被完整地接納。
我會找到一個同樣擁有愛的能力的人,彼此付出,彼此照亮。
我依然相信愛情。
但好的愛,
應該讓人從喜歡裡得到力量與快樂。
而不是耗儘所有的力量與快樂,去維繫一段千瘡百孔的喜歡。
往前走吧。
微風不燥,春天正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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