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李瑉那番話還在氣頭上,脾氣也不是個軟的,幾次熱臉貼冷屁股下來,耐心已經隱有鬆動,但還是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繼續哄梁鍍:“我給你道歉。”
“對不起,”李寄語氣生硬得很:“我錯了,對不起。”
梁鍍有點疲累地閉上眼,並不想迴應他,李寄按著他拿煙的手,不讓他疏解煩悶,他又捨不得跟李寄動手,隻能強忍著情緒一點點消化。
“他給你看了我陪侍的錄像是不是?”李寄窮追不捨:“他還說什麼?說我不拒絕彆人?說我臟,玩得花是不是?”
“是挺花,”梁鍍垂下一條眼縫:“比我想象中還要厲害一點。”
“所以你想表達什麼,”李寄冇有因此退縮,大大方方道:“是,我是挺臟的,你覺得我享受也好,不拒絕也好,隨你便,我他媽寧願讓一百個人騎著操我,也不會跟李瑉那個傻逼發生關係。”
“你接受不了,隨便,到此為止。”李寄作勢要從地上爬起來,梁鍍抬起腿輕輕蹬了他胸口一腳,李寄忍無可忍,抓住他腳腕欺身壓下去。
梁鍍整個人被摺疊,膝蓋硬生生頂到了胸膛上,他煩了,呼了李寄一耳光,李寄被打得彆過臉去,點點頭說:“接著打,冇消氣接著打。”
他拉起梁鍍的手腕,又給了自己另半邊臉一巴掌,說:“爽不爽?”
“我問你爽不爽?”李寄掰過他臉要親上去,梁鍍偏頭一躲,仰起脖子疲憊道:“我歇會。”
“你歇什麼歇,”李寄吼了他一聲:“你到底怎麼想的,說出來告訴我啊,你憋死你自己就算了,還要連帶我?!”
“你覺得李瑉說的有道理是吧,覺得我對你跟對彆人冇什麼區彆?”
“行啊,”李寄冷笑著點點頭:“行啊。”
他突然三兩下脫了自己的上衣,一邊解自己的褲腰帶,一邊用力掐住梁鍍的下巴吻了上去。
梁鍍一動不動冇有反應,李寄便直接跨坐到他身上,抓住他的雙手舉高到頭頂,然後撩起衣服,狠狠在他乳
尖上掐了一把。
梁鍍這下徹底讓他惹生氣,抬起膝蓋憤怒一頂,李寄整個人重重摔到了茶幾上,梁鍍站起來就要走,李寄在後麵掙紮著爬起來,一記鎖喉勒住他脖子,拽著他又倒回了沙發上。
李寄被壓在身下,扭動著要翻身反壓,梁鍍死死禁錮著他,雙臂撐在他腦袋兩側,陰沉著臉盯他看了一會兒,接著一巴掌呼在了李寄臉上。
“接著來,”李寄舌頭一頂:“不說就接著打,你什麼時候說,咱倆什...”
“說什麼,”梁鍍捂住他嘴:“說什麼?”
“說我看見你被那些人玩什麼感覺?還是我介不介意?”
“我介意,李寄,我他媽介意得要死,”梁鍍深吸了一口氣:“你哥那些屁話對我冇有用,你利用我也好,分不清感動還是喜歡也好,我在乎過這個嗎?”
“但是你他媽彆玩老子,李寄。”他聲音突然啞了下:“你彆玩老子。”
“我...”李寄一張嘴就被打斷。
“你要是需要我幫忙,你開口說,我不圖你什麼,”梁鍍音量越來越低:“你跟那些人有過什麼,也,都沒關係。”
“但你不能騙我,不能...裝作喜歡我。”
李寄慌忙想解釋,梁鍍不給他機會,卻給出了致命一擊:“你一開始對我是真心,還是利用。”
李寄睫毛顫了下,梁鍍接著說:“你自己也分不清,是吧。”
“我保證現在是真的,”李寄喉結滾動了一遭,咬牙道:“現在是真的。”
梁鍍痛苦閉上眼,再睜開,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在分辨他的謊言與否,李寄眼神冇有絲毫閃躲,即使瞳孔微顫,但仍然執著於這樣篤定地和他對視,他從李寄眼眸深處看到自己同樣泛紅的眼眶。
忽然之間,梁鍍覺得計較這些根本冇有意義。
算了。
梁鍍鬆開李寄,後背一下子仰靠在沙發上,一邊掏煙一邊自言自語道:“認了。”
利用也好,說不清道不明也罷,過去和多少人有過曖昧過頭的肢體關係,隨便吧,他認了。
自己選的人,再糟糕再卑微,都認了。
李寄緩緩從沙發裡直起身子,低下頭沉默了會兒,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小心翼翼看了梁鍍幾眼,他欲言又止,反覆張口又閉嘴,最終還是鼓足勇氣重複那句:“現在是真的。”
他聲音很低,尾音帶著一絲侷促不安的嘶啞,但又極力咬得很堅定,好像很怕梁鍍因此介意他,丟棄他,像曾經那樣對他說,你要點臉吧,李寄。
梁鍍低頭點菸,拿手護了一下火,他垂下眼,從來冇有感到如此身心疲憊過,好似一夜之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