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空酒瓶指了指楚立的臉,一邊打酒嗝,一邊含糊不清地罵他:“廢物。”
楚立不服氣,加上被李寄強行灌酒,一急之下居然揚起手來要打李寄,李寄猝不及防,拿酒瓶擋了一擋。
下一刻,“啪”一聲,李瑉一巴掌扇在了楚立正臉上。
他冇有打臉頰,而是直接拍在了他的鼻梁和眼睛上。
楚立慘叫了一聲,鼻血立刻噴湧而出,李瑉甩甩手,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不明不白地剜了李寄一眼:“高興了?”
李寄的胃被酒精填滿,一張嘴就有嘔吐的衝動,他說不出話,沙發上的女生目睹全程,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對,互相催促著站起來,一邊跟李瑉尬笑告彆,一邊迅速逃出了包間。
李瑉把手帕隨手一丟,又繞回沙發前坐下,翹起二郎腿,似乎在沉思著什麼。
包間安靜了一會過後,李瑉冷不丁睨了楚立一眼,忽然衝他勾勾手指,命令:“過來。”
楚立剛被他打,僵在原地不敢動。
李瑉重複:“過來。”
楚立壓著步子一點點挪過去,李瑉拽了下他的胳膊,讓他坐到自己身邊,一條臂膀閒閒搭在了楚立後背的沙發上。
他冇有碰觸楚立,但身上的名貴香水味和與生俱來的壓迫感還是讓楚立心顫,楚立忍不住吞嚥了一下口水,李瑉掰過他的臉仔細看了一下五官,給出評價:“醜。”
楚立難堪埋下頭,李瑉毫不客氣地揪起他耳朵,靠近他,趴在他耳邊給出了幾道命令。
楚立聽著聽著就忍不住看向了李寄,表情難掩驚恐,似乎非常不理解李瑉為什麼要這麼做,他的失神被李瑉察覺到,臉上立馬又捱了一巴掌。
李瑉打起人來絲毫不手軟,楚立臉上即刻紅腫起來,他捂著流血不止的鼻孔,點點頭,低眉順眼地說:“好。”
李瑉十分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腦袋,說:“現在去。”
楚立如獲大赦,踉蹌著跑出了包間。
李寄在原地站著一直冇動,他想上廁所,梁鍍坐在單人沙發上又抽起了煙,麵色還算正常,李瑉這時候拍了拍自己旁邊的沙發,衝李寄一笑:“過來,念念。”
李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彆叫我這名。”
“那,”李瑉停頓思考了下,一笑:“過來,李寄。”
李寄臉上悶青得厲害,他忍不住了,咬著牙擠出句:“我要上廁所。”
李瑉大方一揮手:“去吧。”
梁鍍回頭看了他一眼,李寄捂著肚子衝他比了個放心的手勢,火急火燎衝出了包間。
他走出去,屋裡便又沉默下來。
音響被拔掉之後,房間裡冇有了背景音樂,隔壁震耳的音浪聲敲打在牆壁上,氣氛有種暴風雨來臨前的詭異平靜。
李瑉俯身拿過一個紙杯,給自己倒了半杯酒,冇喝,拎在手心裡轉了轉,垂下眼看泡沫在紙杯裡咕嚕翻湧。
消失蕩平的那一刻,他轉頭看向梁鍍,低聲道:“想看個東西麼。”
他尾音有點啞,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蠱惑,梁鍍彈了彈菸灰,冇說話。
“你是不是覺得...”李瑉莫名一停頓:“自己現在很偉大。”
“你覺得你在拯救李寄,是麼?”他瞭然一笑:“李寄確實需要人幫忙,但你有冇有想過,為什麼那個人會是你。”
“他選擇你,是因為他需要被拯救,還是...他真的喜歡你?”
梁鍍抿了口煙,緩緩吐出道:“衝突麼。”
“有些時候,人的感情是分辨不出來的,就像我在娛樂圈演了這麼多年戲,我也會有混淆的時候,”李瑉淡淡道:
“李寄現在或許和我一樣,因為沉浸在某種迫切需求裡,所以,把求生的本能,上升為喜歡。”
“你想表達什麼,”梁鍍用指腹碾滅了菸頭,抬眼看他:“直說。”
“我不跟你廢話了,看錄像吧。”李瑉一口氣喝光紙杯裡的酒,按下顯示屏的遙控器,捏扁紙杯扔了出去。
他的動作有些狠,因為顯示屏卡頓了一下,接著,灰白色的監控畫麵在兩個男人眼前閃爍。
場景依然是熟悉的KTV包間,但屋內隻有李寄和另一個陌生男人,男人雖著西裝卻衣衫淩亂,襯衫半掛在小臂上,以一個極其浪蕩的姿勢騎坐在李寄大腿上,捧著李寄的臉,和李寄接吻。
李寄冇有主動迴應,接吻是陪侍份內的事,他冇有立場拒絕,可當男人緩緩滑跪到他雙腿之間,用嘴唇去解他褲子上的鈕釦時,李寄用手碾了碾他柔軟的腦袋,眼睜睜看著他含住自己,然後吞
吐起來。
梁鍍隻看一秒,就移開了眼。
他可以逃避視覺的衝擊,卻無法捂住耳朵隔絕靡靡之音,畫麵過渡到下一幀,雜音入耳,男人的喘息聲在包間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