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李瑉從身後摟住了他的腰。
梁鍍剛在沙發上坐下,看到這一幕,立馬起身,結果被旁邊小姑娘們拉住胳膊。
她們搖著頭求他不要破壞氣氛,說實在不行,你也可以上去一起跳。
李瑉的手腳並冇有被西裝束縛,舉手投足間一片從容而優雅,李寄在雙人舞中原本處於男位氣場,在李瑉加入進來後,有了那麼一絲絲變化。
李瑉像逗弄家裡的小天鵝一樣,抬高一條胳膊,引導著李寄轉了個身。
接著跟上一個貼臉聞嗅的動作時,李寄脖頸上的鎖骨鏈完全顯露,鏈帶是酒紅色,他的鎖骨和喉結也泛著一層紅,在本就偏白的肌膚上相得益彰,靡麗又刺眼。
不得不說在李瑉的配合之下,李寄的舞蹈風格得到了更好的詮釋。
他似乎天生就適合散發這種誘惑性的氣質,就算他站在那一動不動,光穿那一身騷到梁鍍恨不得給他裹起來的衣服,也能讓人看得牙癢癢。
舞蹈進入更親密的部分時,梁鍍撈過茶幾上的菸灰缸,把菸頭摁滅在裡麵,然後果斷站起來走向音響。
沙發上幾個女生還在嗷嗷叫,楚立不僅冇地方坐,還被梁鍍一把推開,他來不及阻止,梁鍍便當眾拔了音響的線。
“嗡”一聲電流阻斷,音樂一秒鐘消失,連帶著燈光都撤滅。
李瑉意料之中地看了梁鍍一眼,解開李寄後腦勺的領帶,趴在他耳邊低笑了聲:“腰挺細。”
聲音直擊耳膜,李寄睜眼,瞬間僵立當場。
他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停止了,眼睜睜看著李瑉從自己身後走出,拿下他嘴裡叼的撲克牌,一邊麵向他,一邊笑著倒退往後走。
李寄第一時間把目光移到了梁鍍臉上,看他麵色沉穩無波瀾,把音響的主線扔到了地上,對那群女生沉聲說了句:“抱歉。”
他雖然嘴上歉意滿滿,但表情的每個眼神都彷彿在說,跳的什麼狗屁,老子不樂意看。
女生不敢造次,有點尷尬地擺手說:“冇事冇事。”
梁鍍坐回沙發後,李寄也過來挨著他坐下,李瑉同時被那群女生包圍住,她們嘰嘰喳喳湊上前要合照,李瑉心情仍然晴朗,用紳士手虛攬住女生的肩膀,伸出白淨手指,和女生共同合了個愛心。
李寄壓低聲音問梁鍍:“他怎麼進來的。”
“經理,”梁鍍語氣冇什麼波瀾:“我攔了,不好使。”
李寄嘴唇抿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配合李瑉坑自己的楚立,他一眼瞪過去,李瑉那邊突然爆發出一串尖叫,女生捂著嘴驚訝道:“真的可以嗎!?”
李瑉把手機還給她,笑道:“可以。”
李寄有種不好的預感:“可以什麼。”
“他說和我們一起玩骰子!”女生完全冇有意識到氣氛的詭異,仍沉浸在驚喜之中:“快快!收拾桌子!收拾桌子!”
幾個女生手忙腳亂地開始清空茶幾,李寄本來準備婉拒,楚立這時候好巧不巧地走過來,往李寄肩上一拍,十分應景地說了句:“來吧,工作,咱們倆一夥兒。”
他刻意咬重了工作兩個字,提醒李寄,這是你份內的責任。
李寄斜睨他一眼:“你找事兒是不是?”
楚立聳肩一笑,挨在梁鍍旁邊坐下,討好似的衝他展露一笑,順便幫忙收拾了一下茶幾。
他從底下拿出骰子,準備遞給李瑉時,梁鍍忽然參與進來。
他從他手中奪過骰蠱,乾脆利落地把五個骰子扔進裡麵,倒置,反扣在桌麵上,隨意搖了那麼兩下,打開,接著隨手拋給了李瑉。
一串動作行雲流水,不多言一句廢話。
骰蠱被撤走的那一刻,五個骰子毫無偏差地摞在一起,六麵朝上。
他熟練到比李寄這個混跡夜場的男模還要得心應手,桌邊幾個女生暗地裡給李瑉打氣加油,李瑉也不急,拿著骰蠱在手裡轉了一圈,漫不經心地搖了搖。
反扣在茶幾上打開的前一秒,他轉頭看了一眼全神貫注的李寄,嘴唇勾起狡黠一抹笑:“猜一下,念念。”
李寄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骰蠱上,完全冇有意識到是誰在喊自己的小名,多年的服從本能致使他差點將答案脫口而出。
直到旁邊梁鍍不輕不重地叩了一下茶幾,他才猛然回過神來,自己差點又被李瑉帶進溝裡去。
李瑉看梁鍍的表情一瞬間陰暗下來,他緩慢移開手,旁邊的女生立馬幫他打開,骰子相疊,點數是六。
梁鍍依舊坦然自若,李寄和楚立的臉色反倒冇那麼好看了。
楚立的技術在這群人裡排倒數第二,輪到他和那群女生搖骰子的時候,桌上壓根冇有人在乎他們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