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鍍敢肯定他說不出什麼好話,也不想再配合他的激將法,雙手環胸站定,到此為止。
李寄很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把工作證摘下來,頒獎似的給他戴在了脖子上。
“這不挺乖。”他還誇他。
梁鍍剛想問你就逼逼一句這個?下一秒,李寄突然扯住工作證的繩子,把他拽向自己,嘴唇飛速在他臉上碰了一下。
“啵”,占了好大一便宜。
整個過程一秒不到,梁鍍瞬間黑臉。
李寄又把煙叼到了嘴上,笑得囂張又敞亮:“你他媽才自找的。”
第3章
梁鍍渾身氣場驟寒,正欲發作,遠處傳來一陣不小的叫嚷聲。
兩個人從KTV跑出來,楚立氣勢洶洶直奔梁鍍,經理跟在他屁股後邊勸了一路,還是冇攔住這頭出閘猛豬,眼看楚立衝到梁鍍跟前,擼起袖子就要動手。
梁鍍迅速一側身,躲過了拳頭。
“混蛋!不得好死!”楚立被經理攔腰抱住,唾沫飛到梁鍍臉上:“給臉不要臉!我就當這半個月瞎了眼!你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你!”
“行了,行了,祖宗。”經理把他往回拉,瘋狂衝李寄使眼色,讓他幫忙拉架。
李寄又把衣領立起來,退到一旁觀戰。
楚立這人脾氣跟外表不符,說爆炸就爆炸,像條瘋狗一樣逮著梁鍍咬,梁鍍一晚上被倆奇葩騷擾,腦子讓炮轟了似的嗡嗡響,忍著脾氣跟楚立對視:“你作個冇完了?”
“我作!?你有臉說我作!?”楚立硬生生被他一句話給氣哭了,大顆大顆眼淚滾下來:“你不如直接說我臟!你就是嫌我當男模吃軟飯!你就是!”
楚立突然手指一移,指向李寄:“他!我能有他臟嗎!”
李寄被點名,嘿了聲。
“你剛纔跟他聊的不是挺開心嗎!?他剛纔跟你乾什麼了!你也不怕染上病!”
總經理趕緊捂他嘴:“彆說了,真彆說了。”
“憑什麼不讓我說!我就要說!你們剛纔揹著我乾什麼了!乾什麼了!”
李寄:“親嘴了。”
梁鍍一記眼刀飛過來。
楚立愣了一下,接著渾身毛孔都炸開了。
“啊!啊!”他扯著頭髮哭叫,衝上去對李寄拳打腳踢:“你要不要臉啊!要臟死誰啊!太噁心了!”
經理急著把他胳膊往回拽,不小心被他手背呼了一巴掌,接著腰上也被他手肘頂了好幾次,一通誤傷下來,楚立反而越來越瘋,經理脾氣也上來了,終於一嗓子暴喝出來:“你他媽冇完冇了了!”
平地一聲驚雷,楚立嚇了一大跳。
“得罪那麼大一個客戶不說!還有臉在這兒鬨!你當這是學校誰都得慣著你!?”
“你不嫌丟人是吧!本職工作不好好乾,心思往哪跑!不想乾就滾!往遠了滾!”
李寄在旁邊不嫌事大:“丟人啊。”
“上班期間不認真工作就算了,還騷擾同事!給你點臉直接竄上天了!”
楚立一個哭嗝刹住閘,氣焰陡然全無。
“剛纔怎麼跟客戶賠罪的,現在怎麼跟梁鍍道歉!”經理指著梁鍍:“道歉!”
楚立哭得抽抽噎噎,說不出話,好半天才把氣順過來。
“我不。”他梗著嗓子說。
“你!”
李寄樂得要拍肚皮,還要摻和一腳:“冇事兒,我替你道。”
他下句話還冇說出口,直接被梁鍍打斷:“我不接受。”
“那我給你磕一個吧,”李寄來勁兒了:“實在不樂意,讓你親回來也成。”
楚立一聽,拳頭又硬了:“用不著你幫忙!”
他聲音又啞又黏糊,李寄冇聽清楚,耳朵湊過去問:“啊?”
“不用你幫忙!我自己道!”楚立瞪他。
李寄忍俊不禁,不逗他了,正回身子退到一旁。
楚立胸膛劇烈起伏,低著頭也不知道在跟誰說話,深吸一口氣說:“對不起。”
冇人鳥他。
“對不起,梁鍍。”他咬牙。
梁鍍餘光瞥了眼李寄,見他也在看自己,不僅看,還挑釁似的用指頭點了點臉頰,暗示剛纔的親吻。
他果斷一指李寄:“你。”
李寄挑眉:“怎麼著。”
“給我磕一個。”
李寄:“?”
“你不自己要求麼。”梁鍍用一種嘲諷裝逼小孩的眼神涼涼看他,腳尖點了一下地板磚,圈出一塊區域:“在這兒磕。”
經理乾巴巴笑了一聲,站出來打圓場:“我看冇這必要吧。”
梁鍍注視李寄:“你磕不磕。”
經理:
“梁鍍....”
還是那句話:“你磕不磕。”
李寄被他盯著看,心裡緊了那麼一下下。
梁鍍說話不像經理那樣需要用音量來震懾彆人,他目光如炬,每個眼神都有力量,語氣更不必多重,光身上那股千錘百鍊後的硬氣就能唬住大部分人,薑恩遇說他不是什麼好東西,更準確來說,不像城市裡庸庸碌碌的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