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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子很深，李寄雙腳落不著地，手腕被李瑉綁了起碼四圈，他死命掙紮，繩子緊到生生勒破他的皮膚，血絲絲縷縷在水池裡蔓延開。
李寄耳朵裡灌滿了氣泡，咕嚕咕嚕，什麼都聽不到，隻能憑藉意誌力不停蹬腿，卻怎麼也遊不上去，肺泡鼓到快要爆炸，胸膛裡一團火燃燒。
李寄張嘴嚥下去一大口水，臨近窒息邊緣，四肢被抽走了全部力氣，神智迷離之際，他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看到一截白瘦有力的腰。
泳池裡迸濺出第二場水花，李瑉縱身一躍，撈過李寄脖子吻了上去。
他捏住李寄下巴，蠻橫地讓他打開口腔，一邊咬他的舌頭，一邊給他渡氣。
李寄的求生本能在此刻達到極致，他大口掠奪李瑉嘴裡的空氣，嚐到血腥味也不退縮，李瑉故意往後躲，他就緊跟著貼上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祈求他，跟隨他，拚命給予自己活下去的機會。
李瑉摟住他的腰，往上一送，帶著他浮出了水麵。
李寄被李瑉牢牢抱在懷裡，被捆綁的雙手搭在他肩上，頭也靠在他肩上，咳嗽到聲帶嘶啞，雙眼被水泡出紅血絲，嘴邊還掛著一縷血。
兩人泡在池子裡，水麵逐漸平靜下來。
李瑉用手給他拍了拍背，上下撫摸，動作是溫柔的，聲音卻猙獰又冰冷：“剛剛在想誰。”
李寄嗓子裡全是水，嗆得說不出話，仍不停在咳。
李瑉半眯起眼，自言自語：“梁鍍，是麼。”
“...咳....冇...不是。”
他回答得太急了，後背抽搐不止，臉也在抖，怎麼看怎麼一副急於掩飾的慌張模樣。
“害怕我動他？”李瑉抱著他不動了，等他咳嗽漸緩，換過氣來之後，說：“想去見他麼。”
“不想。”李寄連著搖了好幾下頭：“不想。”
“他家在哪。”
李寄聲音哽嚥了下，紅著眼睛說：“不想。”
“那道歉。”李瑉給他台階下：“昨天怎麼認錯的，要教麼。”
李寄咬了下嘴邊的血，仰起臉，在李瑉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
李瑉把他抱著放到水池邊，自己仍泡在水裡，兩隻手撐在他身體兩側，看他一副狼狽恐懼的樣子，輕聲問：“會乖嗎。”
李寄抿嘴，又不說話了。
李瑉也不急，笑了笑：“剛纔救你的是誰。”
“....”
“是我，對嗎，”李瑉像個驕傲的小天鵝，用最平靜的語氣邀功：“不是梁鍍。”
“能救你的隻有我，李寄。”
“你接受不了，沒關係，我們以後....慢慢來，”李瑉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認錯，流淚，跟哥接吻，這些事都不丟人，你能做到，李寄。”
“你很厲害。”李瑉笑了聲，誇讚他，然後用極低極低的聲音對自己說：“我也是。”
....
回家的路上一路沉默無言，李寄有些頭暈，眼澀，嗓子也乾癢，李瑉在副駕駛捧著手機，欣賞攝像機記錄下的那場戲，似乎對李寄的前半段反應很滿意，調侃聲一直冇停下來過。
李寄搞不懂他為什麼能臉皮厚到這個份上，頭疼，但說不出話，靠在車窗上吹風。
李瑉的司機是個啞巴中年人，李瑉喜歡安靜，懶得聽彆人說各種冇用的屁話，恨不得世界上所有聲音都離自己遠點，但他過去又經常深夜趴在李寄床邊，一邊盯著他熟睡的臉看，一邊喃喃自語一些更冇用的屁話。
他討厭李寄跟自己大呼小叫，他說，管好你嗓門，趴到床上叫。
李瑉不僅有生理潔癖，精神上的潔癖也十分嚴重，他無法忍受自己的東西被彆人染指，所以當得知李寄去KTV做陪侍之後，李瑉恨不得把李寄泡在水裡，洗他個八百六十遍。
他不想再碰李寄了，但又時不時會想虐虐他，偶爾玩點不過火的情趣小遊戲，反正李寄又臟又隨便，哭起來也帶勁，何樂而不為。
他以為他跟李寄的關係會一直這樣下去，直到自己找到新的玩具，但冇想到，李寄比他更快找到了新朋友，還試圖聯合他的新朋友，逃離這個世界。
這怎麼能行呢。
他隻是暫時不想玩了，但不代表他不要了。
如果有人試圖跟自己搶，但他就告訴那個人，李寄是我這輩子都不會丟掉的玩具。
哪怕李寄一生爛在這裡，恨他，拿刀捅他，他都不會放過他。
冇有人會隨時隨地待在李寄身邊，但他陪了李寄十五年。
而且，他相信，他們還會有更多個十五年。
第19章
李寄懷疑遊泳池的水有毒。
他在車上吹了會兒夜風，明明溫度冇有梁鍍帶他兜風的那個早晨冷，他還是中招發低燒了。
到家之後回想起差點跟李瑉擦槍走火，嘴裡逐漸分泌出一股酸水，他不敢讓李瑉發現，所以一直在嘗試喝水壓製，還坐在電腦前打了幾把英雄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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