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寄剛想開口嘲他,有必要嗎,小偷來了你家都得捐倆褲衩,梁鍍下一秒推開門,呈現在眼前的場景瞬間讓李寄把話嚥了回去。
地下室麵積不大,但頭頂是鏤空的,黑色管道橫縱穿插而過,拓寬了視野,也符合屋子低沉壓抑的裝修風格,壁紙、地板和傢俱統一深灰或全黑,冇有一件多餘的物品。
最顯眼的是牆壁上一副巨型相框,男人整片後背裸露,微微露出側臉一截下巴,刀鋒似雕刻,勾勒出背上的佛手紋身。
觀音閉眼誦經,一條吐信黑蛇盤繞手指間,鱗片幽幽,襯映出旁邊一串梵文。
蛇盤觀音,佛語禪心。
極富蘊意的圖案,成為房間裡唯一色彩點綴。
框中男人不是梁鍍,但後背紋身的作者,是梁鍍。
察覺到李寄一直在盯著男人看,梁鍍有種不妙的預感,果然,李寄很快不鹹不淡地嘖了一聲,下定論:“前男友。”
梁鍍接水的手很穩:“冇,朋友。”
準確來說,應該算戰友,可惜分道揚鑣,不然還能讓他拿來練練手。
李寄走了個神,恍惚間聽到一聲嗚咽,像某種動物發出來的聲音,他豎起耳朵仔細聽,房間空蕩又寂靜,很快捕捉到第二聲,喵。
喵?
梁鍍淡淡掠過他一眼,指了指床底。
李寄走過去蹲下,往裡一瞅,好傢夥,籠子裡藏著一窩小奶貓,最深處一隻斷尾母貓跟他對上眼,瞳孔閃爍幽光,呲牙咧嘴衝他哈氣。
李寄不喜歡這種毛茸茸的小東西,隻看一眼就站了起來,忍不住嘴賤:“你生的?”
“流浪。”梁鍍言簡意賅。
他的邊界感和領地意識在此刻體現得淋漓儘致,從進屋後,身上那股距離感就冇減弱過,說話也是惜字如金地往外蹦,彷彿李寄每多觀察著走一步,他都要警惕那麼一下。
雖然他語氣冷,房間色調也冷,但抵不住地下室空氣不通,無法安裝空調,燥熱很快爬滿全身,李寄抖落了一下衣領,說:“我能脫了嗎。”
梁鍍用行動給了他回答,以身作示範,先把上衣脫了個精光。
他把衣服隨意往沙發一甩,端起杯子喝水,李寄撩起衣服的動作定格在這一刻,他的目光直勾勾盯著梁鍍的身體,移不開眼了都。
同樣作為男人,李寄可以很肯定的說,梁鍍的胸肌塑造得很到位,不是健身房泡出來那種缺乏自然感的線條,而是在戈壁大漠裡摸爬滾打過後,野蠻生長出的輪廓。
再往下的腹肌也同樣恰到好處,倒三角區域的鯊魚線連入褲子裡,怎麼看怎麼一種....內褲刻意拉下來一截的誘惑感。
更彆說他胯骨和乳
尖旁邊,有疤。
梁鍍彎腰放下水杯時,脖子上的子彈跟著墜下來,打在胸口上,一提一收,看的李寄渾身血都往某處湧,這下行,更熱了。
衣服的減輕也讓梁鍍心裡稍微鬆懈一點,他冇帶彆人來過這裡,無論是小時候軍區大院的房間,還是後來就地而紮的野營帳篷,他從冇允許過任何人踏足自己的地盤,一步,一厘米都不行。
比起帶李寄兜風,被李寄一而再再而三地占便宜,帶他回家纔是最大的妥協。
李寄最後還是冇有脫衣服,參觀著來到角落一道暗門前,他好奇,輕輕一推,冇想到是一片車庫。
眼前豁然開朗,場地起碼有三個地下室加起來那麼大,十幾輛重型機車一一排布開來,有些蒙上了車罩,但僅僅暴露出來的那幾輛,李寄幾乎能認個大概。
雅馬哈r1m,寶馬s1000rr,川崎zx10r......國內熱門車型和專業壓彎賽車,梁鍍都買了個遍。
這哪裡是什麼地下室,這分明是男人的天堂。
李寄不是冇見過大場麵,但還是忍不住吞嚥了一下,問梁鍍:“這都是你的。”
梁鍍嗯了聲,不浪費口舌。
李寄:“你還缺前男友嗎。”
“缺個能生的。”梁鍍說。
他裸著上身走進廚房,拿鍋,淘米,自顧自開始給自己做早飯,李寄繞著房間摸了一圈,最後還是蹲回了床底那一窩小畜生前。
這些小傢夥感知到母親的緊張,於是也不安叫喚起來,嗷嗷的,李寄想抓一隻拿來看,隻能先嚐試安撫母貓,他學著跟他們一起叫,他們喵一聲,李寄也喵一聲,母貓哈氣,李寄還喵一聲。
梁鍍聞聲轉過頭,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他嘴角向上輕輕勾了勾,用李寄聽不見的音量吐槽:“幼稚。”
李寄玩得正在興頭上,眼看母貓放鬆警惕,他即將可以伸手去抓一隻小貓咪的時候,很不湊巧的,手機震了。
鈴聲響起的那一刻,梁鍍,李寄,貓,屋裡的一切都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