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著戒指盒又走了回去,櫃姐很喜歡像李瑉這樣錢多不磨嘰的顧客,還贈送了他一對情侶手鐲,李瑉嫌成色低廉,走出電梯後便扔進了垃圾桶。
李寄看了一眼,他不清楚李瑉為什麼會那麼喜歡珠寶首飾一類物品,但他不喜歡,這些對他來說太過奢華,他喜歡的是不那麼外露的,內斂而穩重的東西。
類似梁鍍那樣的。
李寄看著自己手指上和李瑉的情侶對戒,果斷摘了下來,放進了口袋裡。
第70章
李瑉確實有逛商場的念頭,他冇有按下停車場那一層,而是來到了正一樓。
這層顧客流量稍微大了些,李瑉回頭檢查了一眼李寄有冇有乖乖戴口罩,見他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攬過他的肩低聲問:“困了?”
李寄揮去他的胳膊,嗯了一聲。
“那你先回車裡等我吧,”李瑉從兜裡掏出車鑰匙給他:“我買好東西就回去。”
李寄不理解他哪來的心思逛街,也懶得關心他到底要買什麼東西,接過車鑰匙便離開。
他一個人在卡宴裡睡了一會兒,尋思一會兒回莊園怎麼潛入李瑉的臥室,找一下保險櫃之類的,考慮到更棘手的密碼那一環時,一股久遠而熟悉的反胃感又席捲了上來。
李寄降低了車內空調的溫度,拉下車窗吹風,讓這股嘔意不那麼翻騰。
李瑉回來時身邊多了幾個拎東西的保鏢,每個人手上至少拎了六個大袋子,他們把東西裝進了保鏢專用車裡,然後按照李瑉的吩咐運送到某個位置。
李瑉隻提了一個很小的袋子,他鑽進車裡搓了搓冰涼的手,把袋子塞進了李寄懷裡。
李寄感到胸膛微微發燙,他打開看,是一塊烤紅薯。
“剛睡醒?”李瑉看著李寄麵無表情地從副駕駛上直起腰:“你繼續睡吧,我開。”
“我頭暈。”李寄說。
他看著懷裡的烤紅薯,想吐的衝動愈發洶湧。
李瑉伸出手,捂上他額頭試了試體溫,有點發燙,可能是淋雨的緣故。
“回莊園打個吊瓶就好了。”李瑉說。
“我想去醫院。”
“莊園裡有醫生,”李瑉聲音幾不可見地冷下來一個度:“回去打。”
李寄冇有和他犟,看這模樣李瑉像是懷疑他要去醫院看梁鍍一樣,但他僅僅隻是真的想吐罷了。
回去的路上李瑉開車,李寄從後視鏡裡觀察到幾輛跟隨他們的保鏢車在身後拐了彎,衝李瑉指了指鏡子:“他們幫你運什麼。”
李瑉瞥了一眼:“家電。”
“你要搬出去住麼。”李寄睏倦道。
“嗯,”李瑉收回視線:“和你。”
李寄:“....”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空調仍在徐徐散發熱氣,他感覺自己大腦混沌成一片,身體也開始變得滾燙起來。
李瑉觀察到他潮紅的雙頰,一言不發地關掉了空調,降下車窗散熱。
他身上隻穿了一件薄外套,初冬的風從車窗吹進來,涼意蔓延進骨縫裡,李瑉手握成拳抵在嘴邊咳了一聲,李寄聽到動靜,抬眼看他。
他額頭紗布未拆,臉色蒼白成一片雪。
握緊的拳頭上骨節泛紅,還有那枚剛剛挑選的戒指,陪他一起承受這份風寒。
李寄隻看了一眼便移開,內心冇有波動。
莊園現任的大夫是位年輕男醫生,他剛來莊園工作不久,冇有見過李寄,誤以為是李瑉的哪位小情人,招待很是熱情。
“有點低燒,打幾瓶退燒藥就好了,”他給李寄固定好插入手背裡的針:“這幾天飲食清淡一點,不要吃葷腥油膩。”
說完,替李寄掖了掖被角。
李寄困得眼皮直打架,懶懶嗯了一聲迴應他,李瑉打完電話從房間外走進來,衝醫生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跟自己出去說。
“我先走了。”醫生說。
他收拾好東西走出房間,帶上門,低眉順眼地叫了李瑉一聲:“李總。”
“他怎麼樣。”李瑉問。
“情況不嚴重,您放心,”醫生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戒指:“很快就能好起來。”
他冇有在李寄手上看到相同的戒指,那這兩人的關係....
李瑉捕捉到他的目光,毫不避諱地問:“看什麼。”
“您和裡邊那位是....”
“他是我未婚妻,看不出來麼?”李瑉低頭轉了一圈戒指,然後便聽到醫生有點茫然地啊了一聲。
他掀起眼皮看向醫生,後者尷尬地笑了笑:“這...這樣啊。”
李瑉盯著他的神色看了片刻,在醫生準備說些什麼圓場的時候,突然打開門走了進去。
他走到床邊,定睛一看李寄正在輸液的手,哪有什麼戒指。
“李總。”醫生的聲音在背後小心翼翼響起:“我先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