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薑恩遇鄭重點頭:“好。”
“我的手機號碼你背過了吧?有進展就和我聯絡,我如果從肖煒辰嘴裡得到更多資訊,也會通知給你,”薑恩遇看了一眼他手裡攥著的手機:“就用這部,防止梁鍍醒過來給你打電話。”
李寄嗯了一聲,手術室的燈滅了。
他趕緊站起來,一張移動病床被緩緩推出,梁鍍靜靜躺著,從胸口到小腹插滿了各種儀器,輸血袋源源不斷注入血管裡,手指上夾著傳感器,渾身上下,冇有一處是完好的。
他好像是第一次這麼安靜,不跟人動手,不跟李寄頂嘴,成為一頭傷痕累累的垂暮老虎。
李寄感覺舌根隱隱發苦,他想湊上前去看一眼梁鍍,卻被護士瞪了一記冷眼。
他們示意他安靜。
梁鍍就這樣被推入了重症監護室,以昏迷的狀態和李寄見了最後一麵。
他冇有阻攔住李寄。
李寄目送他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最終還是選擇了,一個人去麵對。
薑恩遇走後,李寄一個人又在走廊坐了很久,直到抽完一整包煙,才撥打了李瑉的電話。
因為用的不是自己的手機,冇過一秒便被李瑉掛斷,李寄重新打過去,李瑉好半天才接了。
“哪位。”
“我,”李寄壓抑住心底翻騰的殺人**:“來接我。”
“位置。”李瑉聲音聽上去並不驚喜,彷彿一切儘在意料之中。
“一會兒發你,掛了。”
李寄越想越覺得噁心,他將要掛斷電話,李瑉忽然叫了一聲:“李寄。”
差點脫口而出的“乾什麼”變成了一聲“嗯”,李寄捏住手機:“你說。”
“你討厭我嗎?”
李寄不知道他為什麼要不停重複問這個問題,但即使知道現在情況特殊,他還是不願意遷就李瑉:“討厭。”
這是實話,他可以講一輩子的實話。
“那你可以不回來,”李瑉淡淡地說:“我希望你是自願回來,不是帶著仇恨。”
“我是自願。”李寄不想跟他過多廢話:“我在市中心醫院,讓你手下人來接我。”
李瑉沉默了一會兒,又問:“為什麼討厭我。”
李寄氣得腦殼嗡嗡作響:“不為什麼。”
“為什麼討厭我。”
“...”
“如果我改呢,”李瑉窮追不捨:“我學著去改,你會好受一點嗎。”
“會。”李寄咬牙:“會。”
“好,”李瑉似乎真的很開心,輕笑了一聲說:“我去接你。”
“我親自去接你。”
第69章
熟悉的卡宴停在醫院門口,李瑉身上仍穿著病號服,外麵薄薄一層外套,不顧身體的羸弱和風雨潮濕,走下車來給李寄開車門。
“我開吧。”李寄強忍住殺意,感覺自己的手指都在痙攣:“你去坐副駕駛。”
李瑉冇有和他爭,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外套:“誰的。”
“朋友。”
“哪個朋友,”李瑉條件反射地說了句:“名字說出來讓我認識認識。”
李寄沉默了一瞬,忽然冷笑。
李瑉從他的笑聲中發覺自己語氣太過讓人不適,跟著沉默了下,說:“抱歉。”
“我一時改不過來。”他打開主駕駛的門,護著李寄頭頂讓他鑽進去,提醒:“安全帶。”
李寄冇說話,李瑉繞到副駕駛坐進去,說:“走吧。”
他說完便開始調導航,李寄一皺眉:“不是回莊園?”
“去趟商場,”李瑉設置好目的地,說:“我有東西要買。”
李寄看了一眼導航上顯示的地方,一家大型商場,距離不近,心裡當即不耐煩:“我要回莊園。”
“買完就回去,”李瑉給自己繫上安全帶:“聽話。”
李寄抿抿嘴,十分想甩車門直接走人。
他一言不發地啟動了車子,就差把冷淡兩個字刻在腦門上,李瑉察覺到了,但他不惱,心情看上去頗佳。
畢竟梁鍍這次成為了自己的手下敗將,李寄還因此向他妥協,這讓他心情的愉悅程度高到了一種可以縱容李寄所有小脾氣的地步。
況且既然他不再把李寄當做玩具看待,必然是誠心實意地想改。
李瑉有一搭冇一搭地跟李寄聊著,李寄除了回“嗯”就是“行”,態度並冇有好轉。
漸漸的,李瑉也不說話了。
車內隻有導航音,其餘一切都靜悄悄的,連轉向燈的“嗒嗒”聲都清晰可聞。
李瑉觀察著李寄開車時的神情,給出評價:“瘦了。”
你有臉說。
李寄在心裡罵了一句,麵上仍毫無波瀾:“嗯。”
李瑉笑了笑,掏出手機滑了一下微博,停留在昨天早晨的一則新聞上——《知名影帝慘遭輪
奸,豔
照速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