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健仁被緣生仙人看的發怵,那眼神彷彿要洞穿他的靈魂,直至靈魂最深處的——那道身影。
“鹹魚的,不會被看穿了吧!”
心裡小聲的嘀咕一句,臉上旋即露出一抹微笑。
“師父,你乾嘛這般看著徒兒?我……我害怕。”
那怯怯的眼神,小心翼翼的模樣讓緣生仙人不由的無名火起,長袖一甩,捲起一道清風,裹攜著柳健仁飄然遠去。
伴隨著的還有一聲怒吼,“滾!”
不過,待柳健仁離去後。
緣生仙人負手而立,衣袂飄飄,望著腳下的緣生宗露出了笑意。
他很慶幸,剛剛站在他麵前的是他的徒弟柳健仁,而不是一尊神!
……
被送回小院的柳健仁正欲口吐芬芳來表達他內心對師尊緣生仙人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的讚美之情時,一襲耀眼的紅衣便毫無征兆的闖入了他的眼。
“你來了。”
冷冰冰的語氣,聽上去比刀子更鋒利。
“葉紅蓮!”
柳健仁看到這婆孃的一瞬間,腳底如同抹了油一般,身子一轉,扭頭就走。
一邊走一邊嘴裡還唸叨著。
“對不起!我走錯地方了,那個……紅蓮仙子你請便,我就不打擾你了。”
“嗬嗬。”
迴應柳健仁的是兩聲冷哼,還有擋在他身前的葉紅蓮手中那柄帶著業火的長劍。
路被封死了。
溜之大吉的打算落了空。
“嘿嘿。”
柳健仁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道,“紅蓮師妹,才短短幾日不見,你竟變得更加明豔動人了,猶如那九天之上的玄女,光彩奪目……”
“哼!”麵對討好,葉紅蓮隻是悶哼一聲,“少廢話,出劍吧!”
很直接,很紅蓮範。
軟的不行,柳健仁隻能來硬的了。
挺胸抬頭,毫不遲疑的迎上葉紅蓮那銳利的目光,大手一揮道,“不急,待我沐浴更衣,午時三刻生死台見。”
說完,柳健仁昂首闊步向著屋內行去,高傲的朝身後揮了揮手。
“紅蓮師妹,慢走,不送!”
鑒於柳健仁逃跑的前科,葉紅蓮趕緊補話,“那就這麼說定了,午時三刻,生死台一決高下。”
這次,迴應他的隻有一個字,“好。”
望著以入屋內的人影,葉紅蓮,劍入眉心,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雲水橋前的生死台,盤膝而坐,靜候著。
而回到屋內的柳健仁卻又突然折返了出來,看著空空的院落,鬆了口氣。
“這婆娘總算是走了。”
可一想到午時三刻就要去生死台,當著緣生宗一眾人的麵被她虐,柳健仁的臉就成了苦瓜臉。
他那祖師的威嚴何在!
可事到臨頭,他也隻能拚一拚了。
回到屋內,盤膝而坐,運轉丹田處充沛濃鬱的靈氣,不要命的衝擊著那眉間處那已然鬆動的桎梏。
咻的一聲。
一道流光從他眉心飛出,化作一道劍心,於半空盤旋幾圈後,落至他的手上。
隨後,劍心不斷增長,幻化成了一柄三尺長的青鋒,發出陣陣嗡鳴。
劍心成,道人境。
“哈哈哈……”
柳健仁手握劍心站了起來,仰天大笑出門而去。
此刻,他恨不得昭告天下,他成為一名偉大的劍修。
為什麼?
因為帥啊!
不過他並不是去往生死台,而是去了藏經閣。
光有劍心,冇有禦劍法門怎麼能行,有形而無實,擺架子給誰看?
“希望臨時抱佛腳還來的急!”
柳健仁如是想著,在藏經閣守門人吃驚的目光下邁步而入,直上二樓,最後在第二排標註著劍心功法的書架前停下腳步。
目光掃視了一圈後,最終停留在了《無道劍經》上,當即取下認真的觀看了起來,時不時的還用手中的劍心比劃兩下。
一旁侍立著的藏經閣的弟子卻聚在了一起,小聲的嘀咕了起來。
“道一祖師今日是怎麼了?”
“噓,小點聲,我可聽說了,昨日道一祖師私自下山帶著李癡兒一同去了那青山城的紅袖招,還睡了那老闆娘。”
“嘖嘖嘖,祖師不愧是祖師。”
“那是當然,你們看到冇有,道一祖師手中的劍心凝聚而成的長劍。”
“道人境!”
“冇錯,可不應該啊,祖師入門纔多久,何況他入門時還是個冇有半點修為的凡人。”
“短短數月,連破三境!當真是……萬年難遇的修仙奇才。”
“不然呢,你以為老祖是那種隨便會收弟子的人?”
正說著,突然一聲好聽的聲音在他們耳畔響起。
“呃,你們是在說我嗎?。”
柳健仁不知何時湊了過來,一臉笑意的看著他們。
“祖,祖師。”
幾位藏經閣弟子趕緊行禮,滿臉的驚慌之色。
他們其中有一個弟子心誌不堅,更是害怕的跪倒在了地上,嘴裡直道,“弟子無心之言,還望祖師勿怪!”
接著其餘幾個人亦連聲附和道。
柳健仁卻是擺了擺手道,“無礙的,大家同門師兄弟,區區幾句閒言碎語,本祖師豈會放在心上。”
說完,蹲下身子扶起了那跪倒在地的弟子。
“謝過祖師。”
幾位弟子趕緊道謝,對傳聞中很是不堪的祖師有了全新的認識。
謠言不可信啊!
祖師明明如此的英俊瀟灑,寬宏大量,和藹可親,平易近人。
就在他們準備告辭,回去繼續守著藏經閣的時候,隻見道一祖師揚了揚手中的長劍,微微一笑道,“那個,你們要是真想謝我,不如陪我練下劍吧!”
片刻後,柳健仁滿麵笑容的走出了藏經閣,徒留下幾位衣衫襤褸的弟子在二樓抱頭痛哭。
“祖師凶狠,誠不欺也。”
他下手可是很有分寸的。
畢竟大家都是同門,日後總是要相見的,所以點到為止。
“哼,看你們以後還敢不敢在背後說我的壞話。”
不過說實在的,那本無道劍經還挺厲害的。
“無道即是有道,萬道歸一,一生二,二生三……”
看上去倒是有點類似於無招勝有招。
對於冇有半點基礎的柳健仁而言,這個最是契合,用起來老順手了。
“大師兄。”
前方通往生死台的路口,李修遠恭敬的朝他喊道,一看就等了很久。
“哦,小修遠啊!”
柳健仁樂嗬嗬的同他打了個招呼,也冇停下多聊,繼續向著那人潮洶湧的生死台行去。
這一戰,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