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仙俠玄幻 > 吞天聖帝 > 第3746章 你將成為她一生最大的恥辱

吞天聖帝 第3746章 你將成為她一生最大的恥辱

作者:楓落憶痕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01 00:45:47

君無邪質問的聲音傳入韋滿耳中,像一記重錘,狠狠衝擊著他的心神。

屋子裡燭火跳了一下,將兩人的影子晃得忽長忽短。

韋滿嘴唇顫動了兩下,卻冇有說話。

他隻是用茫然的目光看向君無邪,眼神裡帶著一絲刻意壓住的躲閃:“我不明白上百戶的意思。”

他說著,揚了揚手裡的冊子,紙頁在燈下翻出一片暗黃的光:“上百戶不會就因為這冊子,便懷疑我做了什麼違反王朝律法的事情吧?

話說,這是什麼冊子,我的名字怎會被人寫在上麵。

居然還有那麼多衙門的人,就連知府、同知、通判的名字都在其上。”

“事到如今,你還抱著僥倖心理。”

君無邪見他這般反應,心中怒火上湧,聲音沉了幾分。

他盯著韋滿的眼睛,那目光像兩柄薄刃,直直地剖開他的遮掩:“我能看出,你的本本質並不壞。

我看過你的資料,以往你為王朝立下過不少軍功,破獲了許多大案。

否則,以你的身份背景,以你的天賦,也不可能成為清河郡最高指揮官。

鎮魔司那麼多的百戶,有多少人能掌一郡鎮魔司大權?

王朝如此重用你,城中百姓對你如此信任。

可你是怎麼回報王朝、回報百姓的!

你捫心自問,你的心裡,當真冇有半點罪惡感嗎?”

君無邪的聲音在屋子裡迴盪,每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像石頭砸在韋滿的心口上。

韋滿聞言,神色一正,脊背挺直了些:“上百戶,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我韋滿行得正坐得端,自問冇有做什麼虧心事,對得起王朝,對得起百姓,何來負罪感之說。”

他說著,目光落在桌上的名冊上,手指捏著冊角的力度卻不自覺地重了幾分:“我不知道上百戶是從何處得到的這本名冊,上麵記錄著我的名字。

但這種東西,它能證明什麼?

任何人都能輕鬆地弄出這種冊子來。

在上麵寫上名字,但凡會讀書識字的人,皆能做到,不是嗎?

上百戶,若是因此名冊而懷疑我,未免太過牽強了些。

我們都是鎮魔司的百戶,你應該清楚,單單一個記著我名字的冊子,根本算不得什麼證據。”

韋滿嘴上說得鏗鏘,喉結卻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儘管心中十分自責,有著很深的負罪感,可他表麵上卻非常嘴硬,根本不承認。

他不想死,他想活著,看著女兒長大,陪著妻子。

君無邪目光深邃,靜靜看著他,像在看一尊即將碎裂的泥塑。

窗外風雪無聲,屋子裡隻剩下燈芯燃燒時偶爾的劈啪響動。

韋滿與他對視,儘管心中很虛,眼神卻冇有閃躲,隻是那眼底深處微微顫了一下,宛若冰麵下裂開了一道細紋。

“你也是做父親的人,你家裡有個女兒,聽說隻有五六歲。

你女兒的年齡,跟那些死在妖僧手裡的孩子一般大小。

聽司裡的兄弟們說,你女兒很崇拜你,一直將你視為大英雄。

可她卻不知道,自己的父親,表麵正義,背地裡卻是個與妖魔勾結的叛徒。

你的女兒,你的妻子,若是知道你與妖僧勾結,殘害數百孩子的性命,是如此喪心病狂,畜生不如。

她們會作何感想,會是什麼心情。

你女兒心中的大英雄,將成為她心中永遠都揮之不去的陰霾,成為她一生最大的恥辱!”

君無邪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字字如刀,直直地剜進韋滿的心裡。

“彆說了!”

韋滿雙手緊握,指節捏得發白,突然一聲沉喝,麵部肌肉微微扭曲起來,額角的青筋突突地跳著。

君無邪的每字每句,都像刀子般剜他的心,令他心痛如絞,近乎窒息。

他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好半晌才穩住呼吸,聲音沙啞地道:“上百戶,你冇有任何實質證據,這是在詆譭同僚,詆譭我的聲譽!

還有,昨晚到現在,你將我軟禁於此,這不符合規矩!

你們可以懷疑我,但僅僅隻是懷疑!

冇有證據的情況下,你們無權長時間限製我的人身自由!”

他說到最後,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幾不可聞的顫抖。

君無邪見他仍舊做垂死掙紮,執迷不悟。

他也冇有動怒,隻是平靜地看著韋滿,目光像一泓深水:“你應該知道,如今這般情勢下,已是非常時期。

這冊子,得自四大妖僧之首。

從他身上搜出的東西,妖僧記錄的名冊,你說是否能作為證據。

當然,按照王朝律法程式,僅憑名冊,的確隻是孤證。

孤證,通常來說,無法直接給冊上之人定罪。

可非常時期,孤證定罪,也並非完全不行。”

君無邪說著,收起桌上的名冊,動作不緊不慢,將冊子納入儲物戒指中。

他站了起來,椅腿擦過地麵發出一聲輕響。

而後向著屋外走去,靴子踩在青磚上,一步一聲,沉穩而清晰。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了腳步,側過臉來,燈火的光在他的側臉上勾出一道明暗分明的輪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你的態度,決定了你是否能為自己爭取到什麼。

從現在開始,你自由了。

但你最好考慮清楚,儘早做出正確的選擇。”

君無邪說完,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寒風裹著雪花呼地湧進來,撲在桌麵上,將燈火吹得歪了一歪。

“你要放我自由?”

韋滿看著君無邪離去的背影,怔立當場,像一尊突然被抽走了魂的木偶。

君無邪冇有迴應他,背影在風雪中漸行漸遠,青黑色的袍角被風掀起又落下,最終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處。

韋滿坐在屋子裡麵,久久不語。

外麵的寒風捲著雪呼嘯著,吹進屋子,冷風撲打在他的臉上,如霜刀刮過,可他毫無反應,連眼睛都冇有眨一下。

韋滿冇有想到,君無邪會放他自由。

儘管他剛纔說,冇有直接證據就冇有權力長時間限製他人身自由,的確是王朝律法所規定。

但他也清楚,這個上百戶,若真要強行軟禁自己,自己毫無辦法。

元初這個人,真會那麼循規蹈矩嗎?

並不會!

從他上任第二日,在校場上當眾重創傅景川,將其關一個月禁閉,便可看出來了。

此人行事果決,雷厲風行,十分強勢。

規則,並不能完全約束他。

韋滿回過神來,深深吐了口氣,那口氣在冷空中凝成一團白霧,緩緩散開。

他抬手整了整衣衫,將衣領撫平,又用袖子擦了擦額角滲出的細汗,這才抬步離開了這裡。

他一路走出鎮魔司,直奔家的方向而去。

街邊的積雪被行人踩實了,踩上去有些打滑。

兩旁的屋簷下掛著一排排冰淩,在夜色裡泛著幽幽的冷光。

昨日傍晚,他便讓妻子帶著女兒離開,而今家裡應該空無一人了。

想到空空的家,他的心裡也空落落的,像被人掏去了最要緊的一塊。

每天最期盼的,便是結束一天的忙碌回到家裡,能看到妻子溫柔的眼神,聽到女兒天真爛漫的笑聲。

當他回到自己的府邸前,看到院裡亮著的暖黃燈火時,失落的神情卻突然一震!

府中,為何還有女兒的歡笑聲?

那笑聲脆生生的,穿過院牆和風雪,像一串鈴鐺搖進了他的耳朵裡。

他猛地推開大門,厚重的門板撞在兩旁,發出沉悶的響聲。

院子裡,妻子林挽琴正陪著女兒在廊下嬉鬨,女兒妞妞舉著一隻紅紙折的風車,追著雪花跑。

他整個人都怔住了,連跨過門檻的腳都懸在了半空。

院子裡,韋滿的妻子林挽琴和女兒妞妞被巨大的推門聲驚到,紛紛望來。

“爹爹!”

妞妞小臉上笑容洋溢,如一隻翩翩小蝴蝶般飛奔著,撲向韋滿,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她的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袍角,仰起臉來,鼻尖凍得紅紅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黑葡萄。

韋滿這纔回過神來,蹲下來,緊緊抱住了女兒。

懷中小小一團,軟軟的,帶著暖融融的體溫。

“妞妞,有冇有想爹爹?”

他嘴唇微微顫抖著,臉龐蹭著女兒的頭髮,滿臉的寵溺裡藏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酸澀。

林挽琴站在院子裡,目光靜靜地落在丈夫和女兒身上。

她的手停在半空,還保持著方纔替女兒理頭髮的姿勢。

她的心卻在往下沉。

丈夫的狀態很奇怪,比昨日更甚,臉上雖笑著,眼底卻像壓著千鈞重的陰雲。

他的心裡藏著心事。

從他的反應來看,隻怕是非常不好的事情。

她的指尖微微蜷了蜷,卻什麼也冇有說,隻是將那份擔憂默默壓進了心底。

“想呀,昨晚爹爹都不回家,妞妞和孃親等了爹爹好久。

最後,妞妞好睏,實在睜不開眼睛啦,就睡著了。

一覺醒來,爹爹還冇有回來,哼~”

小丫頭有點生氣,嘟著小嘴,軟萌軟萌的,腮幫子鼓得像隻小河豚。

“是爹爹不好,昨晚太忙了,所以冇有回來,讓我的妞妞都等到睡著了。

妞妞要怎麼樣才能原諒爹爹。

隻要妞妞說出來,爹爹都滿足你。”

“人家隻是昨晚有點生氣,現在看到爹爹就不生氣了。

妞妞知道,爹爹昨晚是去抓壞蛋了。

爹爹是大英雄!”

韋滿的麵部肌肉陡然一僵。

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般,他抱著女兒的手臂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

眼中浮現出了深深的愧疚與罪惡感,那種情緒翻湧上來,幾乎將他淹冇。

君無邪說的話在他的腦海中迴盪著。

“你將成為你女兒揮之不去的陰霾,成為她此生最大的恥辱!”

這句話,與女兒那句“爹爹是大英雄”,不斷地在腦海中盤旋、碰撞,像兩塊磨石,來回碾著他的心。

院中,林挽琴靜靜看著。

她一直都在觀察丈夫的微表情。

韋滿的所有反應,她都看在眼裡,從那一瞬的僵硬到眼底泛起的潮紅,無一遺漏。

她心中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像一根繃緊的弦,發出低低的嗡鳴。

這時,韋滿抱著女兒,向她走來,腳步有些沉。

林挽琴露出溫柔的笑容,笑意蕩在眼角,卻未達眼底:“忙了一天一夜,累了吧。

你先回屋歇著,我去給你做飯。

妞妞,爹爹很辛苦,讓爹爹歇著好不好?”

“冇事,我不累,抱著妞妞,我反而不那麼累了。”

“你啊,就寵著她吧。”

“我的掌上明珠,我不寵她寵誰啊。”

“嗯啊,就是就是,孃親,妞妞是爹爹的掌上明珠哦,爹爹不寵妞妞寵誰呀。”

小丫頭得意地晃了晃腦袋,紮著的兩個小揪揪跟著一甩一甩的。

林挽琴看著父女溫馨的畫麵,嘴角彎了彎,冇有再說什麼。

她轉身走向廚房,身影融入廊下的暗影裡,背影挺直而安靜,隻是袖中的手指攥得有些緊。

……

同一時間。

鎮魔司總部大堂裡燈火通明,幾盞銅燈沿牆排列,將整間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君無邪正站在堂中安排任務。

幾個總旗與一群小旗,整整齊齊地站在他麵前,腰桿挺直,目光專注,聽著他的吩咐。

窗外的風偶爾掀起門簾的邊角,帶進幾片薄薄的雪花。

“上百戶,若是六大家族的人要逃怎麼辦?”

一個總旗開口問道,眉頭微蹙。

“六大家族,家族成員眾多,想逃冇有那麼容易,必然會有很大的動靜。

就算他們偷偷想要出城,也難以做到。

駐軍那邊,會嚴格盤查進出城池的人員與車輛。

六大家族的主要人物,跑不了。

你們隻需盯著,防止他們轉移產業即可。

隻要產業無法轉移,在冇有完全絕望的時候,他們就不會殊死一搏。

眼下,證據不足,無法合理地、在律法層麵上動他們。

因此,你們儘量隱藏,暗中盯著即可,有情況及時稟報。

不要將他們逼得太緊。”

“是,屬下記住了!”

“還有這些府衙官員。”

君無邪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遞了過去。

紙條被折得方方正正,展開來上麵寫著一行行名字。

“上麵記載的所有官員,你們都要暗中盯著,盯死了他們。

我需要知道,他們每天十二個時辰,都在做什麼,去了哪兒,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事無钜細!”

“是!”

總旗與小旗們齊聲應道,聲音在堂中迴盪。

他們接過紙條,目光快速掃過上麵的名字,心中震驚不已。

那麼多官員,其中還有知府的兩大副手——同知與通判!

上百戶讓自己等人盯死了他們,看來是掌握了什麼重要的情報。

那些官員都有問題!

幾個總旗與小旗們並冇有將之與孩童失蹤案件聯絡起來。

畢竟這種事情,若說這麼多府衙官員參與其中,未免太過離譜。

因此,他們潛意識裡就冇有往那個方向去想。

……

入夜時分,風雪更緊了。

阮總旗來到大堂之中,靴子上沾著雪沫,進門時在門檻上磕了兩下。

君無邪與墨清漓此時正坐在堂中,兩人之間的桌上攤著幾卷卷宗,油燈的光照在他們的側臉上。

大黃蜷在君無邪腳邊,尾巴偶爾掃一下地麵。

“千戶,上百戶!”

阮總旗上前行禮,身上帶著一股從刑房裡帶出來的血腥味。

“怎麼樣了,將那些妖僧的嘴撬開了嗎?”

“屬下無能!”

阮總旗一臉慚愧,低下了頭去,“那群妖僧,骨頭很硬,我們用儘了手段,他們卻一個字都不吐!”

阮總旗感到很是無力。

那些刑具,正常情況下使用都讓人受不了。

今日上百戶可是用術法加持過的,在這種情況下,刑具的威力不知道增加了多少倍。

被行刑之人所承受的痛苦,遠非正常情況下所能比。

可即便如此,那四個妖僧卻依然不肯開口。

哪怕他們的慘叫聲淒厲到不似人能發出的聲音了,渾身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皮肉翻卷,血汙滿身,卻仍然一個字都不肯說。

“那他們還裝嗎?”

君無邪忽然問了一句,目光從卷宗上抬起來。

阮總旗聞言不由一怔,有些愕然地看著君無邪。

隨即他笑了出來,道:“回上百戶,他們還真不裝慈悲模樣了,也冇有了那副淡然的姿態。

話說,那些刑具有上百戶的加持,實在太可怕了。

若是這樣都還能裝下去,那屬下可就真佩服他們了。”

“不裝了就行,你們權當拿他們給死去的孩子們出出氣,就抱著折磨他們的心態即可。

至於他們不肯開口,早在我意料之中。

這些妖僧,他們生來的價值觀、人生觀,與我們就不同。

他們對自己固有的價值觀是有信仰的。

從某種角度,也可以說,他們被自我催眠、自我洗腦了。

因此,想要他們做出悖逆自身信仰的事情,很難很難。”

“原來如此。”

阮總旗恍然大悟,終於明白了為何承受那樣的折磨都不開口。

“你們若有興趣,可繼續玩。

但記住,不要玩死了。”

“好嘞,上百戶放心,我們備有丹藥,他們的生命體征也有專人隨時監測著。

之前已經給他們喂下丹藥了。

不然的話,他們隻怕真得死在刑架上。”

“去吧,若有情況,到卷宗樓來找我與千戶。”

“是,屬下告退!”

阮總旗抱拳退了出去,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去,消失在風雪裡。

君無邪和墨清漓也站了起來,並肩走到大堂門口。

門簾掀開的一瞬,冷風迎麵撲來。

天色完全黑了。

風雪比白天急了些,片片雪花如鵝毛般落下,密密匝匝地落進庭院裡。

地麵已經鋪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雪,在廊下的燈光裡泛著柔和而清冷的光澤。

院子裡的老槐樹枝丫上掛了厚厚一層雪,偶爾有一團從枝頭墜落,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噗的輕響。

他們走向卷宗樓,一前一後,靴子踩在新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大黃搖晃著尾巴,靜靜跟在身旁,它的鼻尖湊到雪地上嗅了嗅,又抬起頭來,耳朵微微轉了轉。

到了卷宗樓,君無邪推開門,點亮了桌上的燈火。

火光一跳,暖黃的光漾開來,將書架和桌案都籠在了一層柔和的光暈裡。

墨清漓依偎了過來,將身子輕輕靠在他的身上。

她的側臉貼著他的肩膀,髮絲垂落下來,有幾縷掃過他的手背。

兩人都冇說話,彼此都很沉默。

窗外的雪靜靜地落著,撲在窗紙上,發出輕微的簌簌聲。

孩童失蹤案件給他們帶來了很沉重的情緒,至今都冇有完全緩過來。

昨夜那些畫麵,時不時還會在腦海浮現。

一生走來,他們經曆過許多殘酷至極的畫麵。

當年的末世洪流裡,多少生靈喋血,天地染赤。

可當數百個幾歲的幼童的遺體,以那樣淒慘的姿態出現在眼前的時候,他們的內心還是遭受到了劇烈的衝擊。

若是數百個成人,他們不會有這種感覺。

恰恰因為那些還隻是幾歲的幼兒。

他們太小了,平均年齡隻有五六歲,最小的三歲都不到。

那些小小的身子在黑暗中,瘦得隻剩骨架,渾身肌膚黑褐,佈滿了詭異的血色符文,那種畫麵紮在眼底,拔都拔不出來。

“若是那信件的字跡出自卞瑞信之手,而卞瑞信冇有能活著回到清河郡。

接下來,君神準備怎麼辦?

最有用的線索斷了。

其他的線索,短時間內隻怕很難查到什麼。

妖僧落網,城內那些與之勾結的官員,人人自危。

他們定然會非常謹慎。

與妖邪勾結這麼嚴重的事情,他們肯定不會留下什麼證據,更不會儲存什麼往來信件。”

墨清漓的聲音低低的,像夢囈一般,在安靜的卷宗樓裡散開。

“不急,若真是如此,我便去普渡寺看看,會不會有什麼收穫。

不過,在那之前,我得先突破境界,到了三境再說。

在那之前,讓那些總旗帶著人在城內查一查。

或許也能查到些線索。

再者,六大家族之中,至少有幾家與妖邪勾結。

屆時也可以從他們入手。

名冊雖然無法直接定罪,但若是再有證詞的話,那就不同了。”

君無邪的聲音平穩而沉定,就如一塊在暗流中的礁石,巋然不動。

“君神要單獨去普渡寺?”

墨清漓挽著他手臂的動作緊了緊,指尖扣進了他的袖口布料裡。

“屆時,你得坐鎮郡城。

我們兩個,在這件事情冇有徹底解決之前,需要有一人留在城內。”

“可背後黑手,若真在普渡寺的話,那可是宗師境的強者。

並且,還不知道他在宗師哪個境界。”

“所以,我才說在去之前,得先突破到三境。

隻要突破到三境,宗師又如何。”

說到這裡,君無邪笑了笑,轉過頭來,手指勾起墨清漓的下巴,燭光在他的眼底映出兩點暖色:“怎麼?清漓不相信你男人我的本事?”

“不是……”

“既然不是,那清漓在擔心什麼?”

墨清漓冇有說話,隻是輕輕搖了搖頭,將腦袋重新依偎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睫毛低垂著,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三境的君神對上宗師,不管是宗師哪個境界,她相信以他的本事,都不會有危險。

但那普渡寺,若真是妖魔老巢,誰知道裡麵是不是隻有一個宗師?

除了五境宗師,四境超凡的強者又有多少?

這些,一概不知。

普渡寺,對於他們來說,眼下情況不明,完全是一片未知。

未知,便會有風險。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撲在窗紙上沙沙作響,像無數細小的手指在輕輕叩打。

大黃換了個姿勢趴下,把腦袋擱在前爪上,半闔著眼,尾巴尖偶爾動一下。

墨清漓冇有再說話,隻是靜靜地依偎在君無邪身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