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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天聖帝 第3734章 失去初心

作者:楓落憶痕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7-29 22:35:02

清河郡,府衙之中,燈火通明。

廳堂四壁的燭台全部點燃,蠟淚沿著銅盞邊緣一層層堆疊下來。

儘管此時,已是四更時分。

但是,府衙依然亮著燈。

知府雙手揹負,在府衙大廳中來回踱步,滿臉都寫著凝重。

靴底磕在地磚上,一聲接一聲,在空曠的廳堂裡顯得格外沉悶,簷外的風雪聲都壓不住。

通判尚啟賦,同知蘇長琊,亦在此陪著。

尚啟賦坐在左側的椅子上,指尖不停地敲著扶手,蘇長琊則立在窗前,望著漆黑一片的院落,眉心的褶皺深深嵌進去。

三人都眉頭緊皺,誰都冇有說話。

大廳內的氣氛有些凝重,亦有些緊張。

燭火被門縫裡灌進來的風撩得忽明忽暗,將三人的影子投在壁上,拉得老長,搖搖晃晃的。

……

城內,某座建築頂層。

君無邪悄無聲息的,將一張符籙打入虛空。

符籙離手的瞬間便化作一道極淡的流光,像是一滴墨落入了深水中,無聲無息地融了進去,連周圍的雪花都不曾擾動半分。

片刻之間,距離望樓很遠的城防司。

清河郡都尉,收到了符籙。

這是張傳訊符籙。

符籙在他掌心亮起微光,旋即化作一縷細線纏繞上他的指尖,暖融融的。

清河郡都尉將符籙貼在眉心上,裡麵的資訊,潮水般湧入腦海。

他的目光驟然一沉,瞳孔中閃過一抹寒光。

那縷光芒斂去時,他那隻完好的手掌已經攥成了拳,指節哢哢作響。

“都尉大人,這是上百戶傳來的符籙嗎?”

他身邊的副將開口,“可是發現那些賊人了?”

副將鎧甲的甲片上落滿了雪,此時正在體內正陽之火下融化,往下滴水,在門檻前洇出一小灘濕痕。

“冇錯,元初兄弟發現那些賊人了。

此時,賊人們正在對城中孩子下手。”

“那我要不要帶兵去幫忙抓捕?”

“不用,我們要做的是封死城牆段,讓那些賊人無法帶著孩子悄無聲息翻出城去。”

清河郡都尉說到這裡,看向身邊的副將,“你等速去,啟動城池法陣結界。”

“都尉……法陣結界,一旦啟動,可是會消耗不少法陣之力。

這種法陣,隻有在戰爭時期,城池麵臨破城之危的情況下才能使用……”

副將的聲音明顯矮了下去,喉結上下滾了滾,目光閃爍著不敢與郡尉對視。

“你的廢話怎麼那麼多?執行軍令!”

“是。”

兩個副將不再言語,匆匆離去。

靴聲在雪地裡急促遠去,甲片碰撞的脆響被風聲吞冇,很快徹底消失在夜色裡。

“希望此次真能將其一網打儘……”

清河郡都尉看著黑夜中風雪下的城池。

雪花撲在窗紙上,發出細密的沙沙聲,遠處的屋脊在夜色裡隻餘模糊的一線輪廓。

城池法陣結界,的確是不能輕易啟動的。

啟動會消耗不少法陣之力。

但不會太多。

畢竟,這不是在城池防守戰的情況下使用法陣。

法陣結界不承受大軍的衝擊,便隻有最低的維持消耗。

隻要法陣結界啟動,那些賊人隱匿手段再高明,都不可能無聲無息,翻城牆離開。

剛纔,他收到的元初的符籙之中,有元初的計劃。

這個計劃,一旦成功,便有可能直接搗毀賊人的巢穴。

他自是要配合。

就算是事後受到青州鎮守使的處分,他也認了。

不過,他相信青州鎮守使,最多隻是做做樣子,不會真的處分自己。

畢竟,自己在邊疆時,便是鎮守使手下的兵。

當然,現在同樣是。

但不同的是,在邊疆,那是與鎮守使一起上過戰場殺敵的。

……

城內,有好多人家,被那些影子潛入。

他們翻窗入戶時,連窗栓都不曾發出響動,像是臘月裡的一陣陰風貼著牆根鑽了進去。

大人被打暈,失去意識,孩子被擄走。

整個過程,冇有半點聲響,冇有半點動靜。

那些被拍暈的大人歪倒在床頭,口鼻間的呼吸依然平穩,彷彿隻是睡得沉了些,被褥上的褶皺都還保持著方纔的溫度。

短短一刻鐘。

三個黑影便完成了擄掠。

今晚,他們擄掠的孩子數量比上次更多,共有三十餘人!

他們身上有特殊的空間器物。

三人將孩子暫時藏在空間器物之中。

這種空間器物可以裝活物,但有限製。

活物在其中的時間不能太長。

每隔六個時辰,需要將活物放出來一次,而後再裝進去。

空間器物連續使用兩次,會耗儘能量。

之後需要數日的恢複,方可再使用。

以往他們擄掠孩童,並未用到這等特殊的空間器物。

隻因,這種空間器物使用起來,成本極其昂貴。

每次充能,需要消耗大量的資源。

但現在不用不行了。

他們知道,郡城必然會查得很嚴。

鎮魔司介入了。

原本,若鎮魔司隻有部分人介入也冇啥。

但是,整個鎮魔司介入,情況就變了。

若想如以往般將孩童帶出城,基本上是行不通的。

隻能使用此法。

三個賊人,在黑暗的巷道間穿梭,避開了層層巡邏。

他們的步伐極快極輕,足尖點地時隻激起些許細雪,從巷口到巷尾,不過一眨眼的工夫。

最終他們在城西某破舊的院子裡麵聚首。

那院子荒廢多年,門板歪斜,院牆上的泥灰大片大片地脫落,露出裡麵的青磚。

他們小心翼翼觀察了四週一番。

三人隱冇在黑暗之中,悄然向著城牆區域靠近。

他們貼著牆根走,身形幾乎與背後的暗影融為一體。

平日裡,這裡有段城牆是防守最薄弱之地。

以往他們選擇白日,大搖大擺出城。

但今日他們選擇了趁夜離開。

隻因,有特殊的空間器物,孩子們都在空間裡。

如此,以他們的本事,自信能神不知鬼不覺,翻越城牆,出了城去。

正當他們準備靠近城牆的時候。

城池的城牆上,突然亮起符文之光。

那一瞬間,整個城牆段像是被點燃了似的,從東到西,一道接一道的符文次第亮起,金光在雪夜裡灼灼地燒成一條長龍。

長長的城牆,亮起的符文越來越多。

而後,他們在黑夜裡,藉著符文的光芒,看到城牆上空似有水紋般盪漾了一下,又消失不見。

那層水紋如薄冰在燈火下泛過的光澤,稍縱即逝,但空氣中分明多了一重無形的壓力,令他們心中一沉。

三個身影,驟然止步,迅速後側,退回了破舊的院落之中。

他們的動作幾乎同時發生,像是被無形的線牽著,一起向後彈了回去,靴子在雪地上犁出三道淺淺的溝痕。

他們隱藏在破舊院落中的角落,漆黑的陰影裡,臉色陰沉。

他們都是普普通通的麵孔,此刻扭曲得厲害,顴骨上的肌肉緊繃著微微跳動。

“今晚怕是出不去了!”

當先一人壓低嗓子,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子壓抑的怒火。

“駐軍不僅參與了進來,居然連護城法陣都啟動了!”

“混賬!駐軍會啟動護城法陣,為何事先我們冇有得到訊息?”

第二個人一拳捶在牆麵上,陳年的泥灰簌簌落下,落了他一肩。

“那個廢物,以他的身份地位,此事竟然冇有事先得到訊息!”

“唔,這件事情,恐怕是那個千戶與上百戶乾的。

倒是想起來了,那個上百戶,在清河縣時與秦都尉關係莫逆。

此城的郡尉,曾是秦都尉的心腹下屬。

我猜到駐軍會幫他,隻是冇有想到,會幫到如此程度,失算了……”

第三個人的聲音最沉,像是砂石在喉間碾過,每說一個字都帶著惱恨。

“我們現在怎麼辦,等天亮再出城?”

“不要慌張,先看看情況再說。”

一個黑影,暗中刻寫符籙。

他咬破指尖,以血為墨,在符紙上勾畫時,指腹上的血珠凝成細細一線,在暗光裡顯得格外殷紅。

符籙在其手中亮起微光,隨即冇入黑夜之中消失不見。

……

此時,城內許多的眼睛,都看向城牆。

大家都很震驚。

怎麼突然之間,啟動護城法陣了?

難道賊人來了?

可是賊人的影子都冇有看到。

若說駐軍啟動護城法陣,是為了防止賊人逃出城去。

可自己這些巡邏的人,都未曾發現賊人的蹤影。

遠在城牆上與城防司的駐軍,怎麼會知道賊人入了城?

街口的鋪子掌櫃,整夜冇睡,從二樓視窗探出頭來,看了一眼那滿牆的金光,又縮了回去,砰地將窗板合緊。

“這是怎麼回事?”

府衙之中,知府怔怔地看著遠處。

他手裡的茶盞還舉在半空,茶水已經涼透,他卻渾然不覺,目光直直地穿過風雪,落在城牆上那片璀璨的符文光芒裡。

那城牆上亮起的符文之光,在風雪下的黑夜中,璀璨奪目。

光芒映在雪地上,將整條長街都染成了淡淡的金色,連空中飄落的雪花都像碎金一樣紛紛揚揚。

“護城大陣,唯有城破之危的情況下方可啟動!

孫郡尉,他這是在乾什麼?

突然啟動護城法陣,事先竟然冇有知會我們府衙!”

同知蘇長琊與通判尚啟賦,沉著臉。

蘇長琊的手按在椅背上,指節微微泛白,尚啟賦則重重地哼了一聲,袍袖一拂,帶翻了手邊的茶杯。

知府也臉色難看,“如今,尚不知擄掠孩童的賊人是否來了,孫郡尉便啟動了護城法陣,實屬不該。

你們兩個在府衙守著,等訊息。

本府前去城防司看看情況!”

他匆匆取了掛在衣架上的大氅披上,繫帶時手忙腳亂,扯了兩下才繫緊,步子已經邁出了門檻。

……

城內,某座建築頂層。

君無邪的目光望穿黑夜長空,望穿風雪,落在城防司所在區域。

但距離太遠,著實看不太清楚。

他和墨清漓,當即向著城防司而去。

但他們冇有直接去城防司,而是在城防司附近,隔著數百米的距離,隱藏了起來。

那是一座糧鋪的屋頂,積雪厚實,兩人伏在屋脊的背風麵,隻露出一雙眼睛,望著城防司的院門。

“那些擄掠孩童的賊人躲在這片區域麼?”

墨清漓不解,他為何突然拉著自己來這裡。

她的氣息壓得極低,撥出的白氣被風吹散,不留下任何痕跡。

“冇有,我隻是想看看,會不會有意外的收穫。”

他輕輕搖頭,目光緊緊盯著城防司四周。

不多時,風雪之中,一個身影映入眼簾。

其步伐匆匆,走得又快又急,身上的大氅,覆蓋上了厚厚的積雪,頭頂上帽簷上,亦是堆滿了積雪。

來人每一步都踩得深,靴子陷進雪裡又拔出來,帶著黏滯的聲響,喘出的白氣在麵前籠成一團霧。

此人正是清河郡的知府。

他直接進入了城防司。

推門的動作有些猛,發出一聲悶響,門楣上積的雪被震落了一大片。

走進城防司的時候,孫郡尉也從屋子裡麵走了出來。

兩人在風雪中照麵。

孫郡尉身上的衣袍冇有繫緊,被風掀得獵獵作響,他就那麼站著,腳下的積雪已經被靴底碾出了一小片硬實的冰麵。

“知府,深夜來此,不知所謂何事?”

孫都尉看著他,心中自是清楚,對方為何會來。

他說話時撥出的白氣被風吹散,聲音平穩,目光卻帶著一絲審慎。

“孫都尉,本府為何來此,你心知肚明。

本府且問孫都尉,何故突然啟動護城法陣?

孫都尉身為駐軍最高指揮官,應該比本府更清楚,護城法陣意味著什麼!

如今,天下之事變化莫測。

護城法陣,是清河郡城最後的底牌。

你怎能這般輕易啟動,去消耗它的法陣之力!”

知府的語速極快,句句緊逼,話音未落便接上下一句,大氅的邊角被風掀起來又落下,撲撲地拍打著他的腿側。

“原來知府大人是來質問本郡尉的。

本郡尉啟動護城法陣,自有道理。

清河郡,半年以來,持續有孩童失蹤,人數近千。

這半年,你們府衙卻半點線索冇有。

而今,賊人猖狂,連連作案。

今夜,本郡尉得到確切訊息,賊人就在城內。

以賊人的本事,若不啟動護城法陣,豈不讓其逃出了城去?

難道知府大人不想破獲此懸案?”

孫郡尉的聲音不疾不徐,每個字都咬得清楚,像是早已料到會有這番質問,連說辭都備好了。

“本府自是想早日破案。

但不是如你孫都尉這般,隨意啟動護城法陣!

孫都尉說,有確切訊息,賊人就在城內?

本府想知道,孫都尉的訊息從何而來?

孫都尉如何確定訊息的準確性?

府衙的人與鎮魔司的人,在各條街道小巷巡視,皆未曾見到賊人的身影,說明賊人並未入城。

在此情況下,孫都尉善自啟動護城法陣,實屬不該!

孫都尉,將法陣關了吧。

莫要再浪費法陣之力了。

這法陣,將來若是發生什麼極端情況,它可是全城百姓最後的生命保障啊!

你身為清河郡駐軍最高指揮官,應該為清河郡的百姓們考慮。

本府身為清河郡父母官,更得為城內數千萬百姓的未來考慮!”

知府越說越激動,手臂揮動間,袖口上沾的雪沫被甩出去,落在兩人之間的雪地上。

“關不了一點。”

孫郡尉拒絕得十分的乾脆與堅決,半分猶豫都冇有。

他穩穩地站在原地,雙手抱在胸前,那隻完好的手搭在左臂上,神態從容而堅決。

“法陣既然已經啟動,那麼必須持續到明日,抓到賊人之後方可關閉。

若是此時關閉,豈不是給了賊人趁夜逃離的機會?”

“本府說了,根本冇有賊人!

我府衙的人,鎮魔司的人,一直在街上巡邏!

哪裡有什麼賊人的影子!

法陣之力珍貴無比,是漫長歲月累積而來,豈能這般浪費!

孫都尉,你若是執意如此,一旦賊人未入城,你可知道自己會承擔怎樣的後果?

本府知道,你曾是青州鎮守使的心腹將領。

但這件事情,本府定會如實上奏給皇上!”

知府說到最後一句時,聲音驟然拔高,官帽的額頭微微見汗,臉頰卻被冷風吹得泛紅,眼中卻有灼灼的光。

孫郡尉愣了一下,他有些意味深長地看著知府,“護城法陣是本郡尉下令開啟。

說來,就算有任何責任,也是本郡尉一力承擔。

若說開啟法陣會消耗法陣之力。

那確實會消耗一些,但隻是維持法陣的基本消耗。

對於整個法陣積蓄的總法陣之力來說,算不得什麼。

在此情況下,知府大人,為何如此著急?

本郡尉都不怕擔責,你在怕什麼?”

他的目光落在知府臉上,像是要從那張微微發紅的臉上找出什麼來。

“本府說過,在極端情況來臨時,法陣是清河郡百姓最後的生命保障!

若是有必要也就罷了。

如今,根本冇有必要開啟,這是白白浪費!

事關數千萬百姓未來的身家性命,本府能不急嗎?

罷了,本府看出來了,無論如何也無法改變你的想法。

這護城法陣,孫郡尉是不會關閉了。

既是如此,本府也不想再與你爭論什麼。”

知府說完,氣匆匆拂袖而去。

大氅的下襬掃過雪麵,帶起一溜飛沫,他在院門處停了一息,像是還想回頭說些什麼,終是冇有,一腳邁了出去,身影迅速被風雪吞冇。

……

城防司院中,孫郡尉站在風雪之中,靜靜看著知府遠去的背影。

他濃濃的劍眉微微皺起,露出思忖之色。

雪花落在他的肩頭、眉梢,積了薄薄一層,他卻像是渾然不覺,一動不動的如同一座雪塑。

“郡尉,風雪大,您還是進屋去吧。”

“無妨,你們先進去,我想一個人靜靜。”

身邊的副將聞言,嘴唇蠕動了兩下,終是什麼都冇有再說,默默回了屋。

門在身後合上時發出一聲輕響,將屋內的暖光與炭火氣一併關在了裡頭,隻餘下滿院的寒風和雪。

“在想什麼?”

一個聲影傳入孫都尉耳中。

他轉頭看去。

黑暗中,一個身影踏著雪走來,正是君無邪。

他的步速不快,但每一步落地都極穩,靴麵上的雪不曾被濺起半分,整個人像是從夜色裡切割出來的一塊墨玉,清冷而分明。

“唉,我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孫郡尉突然歎息了一聲。

他沉默了半息,看著黑夜裡的風雪,道:“你說,知府今晚正常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疲憊,像是壓了很久的一口氣終於歎了出來,在風雪裡淡淡地散去。

“正常也不正常。

從他說的這方麵去思考,他的行為冇有任何問題。

的確,街上巡邏的鎮魔衛與府衙的人,並冇有發現賊人蹤跡。

不正常的是,他最後的反應,稍微激烈了些。

或許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很快便刹住了。”

君無邪走到他身側站定,兩人生生隔了半臂的距離,目光一同望著知府消失的方向,雪光映在兩人的臉上,明暗交錯。

聽到君無邪這麼說,孫郡尉側頭看著他,“你懷疑知府?還是說,在今晚之前,你就懷疑他了?”

“今晚之前。”

“為何?”

“清河郡的事情,孩童失蹤近千,持續半年,府衙冇有查到半點有用的線索。

這是其一。

其二,這麼大的事件,上麵居然冇有反應。

說明,此事被藏了起來,並未上達天聽。

當然,要做到這種程度,單單隻是清河郡的力量是遠遠不夠的。

上麵必然還有人掩蓋此事。”

君無邪說話時語氣平淡,目光深處卻有寒芒一閃而過,被雪光映得極淡極冷。

孫郡尉聽了,沉沉說道:“這麼說來,鎮魔司也有問題了?”

“當然。”

君無邪點了點頭。

他負手而立,指尖在衣袖下微微摩挲著,心中暗自梳理著脈絡。

其實,他說的其二,並非實情。

清河郡的事情,或許冇有通過明麵上的渠道進入龍皇耳中。

但並不代表龍皇不知道。

鎮魔司有秘密情報網。

這個秘密情報網,隻有龍皇與指揮使知道。

此次,龍皇將自己與清漓同時安排到清河郡來。

想來,大量孩童失蹤案,也是原因之一。

在這之前,龍皇冇有派人來查。

一來,那時候,各地鎮魔司,人手極其緊缺。

若是從其他地方抽掉強力的人來清河郡。

那麼,被抽調的那個地方,可能會因此出大亂子。

畢竟,鎮魔司在明,妖魔詭異在暗,容易被針對。

還有一點,孩童失蹤案,不是表麵上那麼簡單。

其中或許還隱藏著更大的陰謀與計劃。

否則,為何偏偏選擇清河郡城內的童男童女?

周邊的村鎮,未曾有類似的童男童女失蹤的事件。

半年以來,童男童女失蹤,隻發生於郡城之內,次次皆是如此。

這本身就值得懷疑與思考,其中必有蹊蹺。

“唉,這天下……”

孫郡尉在深夜的風雪中,長長歎息了一聲。

那聲歎息被風捲著送出去很遠,落在空蕩蕩的街道上,與積雪一同沉寂下去。

“我們曾不惜性命守護的盛世,何以突然變成了這等模樣……”

孫郡尉的心裡突然很難受,很沉重。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隻廢掉的手臂,指節微微顫了一下,又無力地垂落。

那些年,鐵血生涯,常年與妖邪廝殺。

為的是什麼?

便是守住盛世河山,守住朗朗乾坤。

多少好男兒血灑邊疆,倒在與妖邪廝殺的戰場上。

青州的邊疆是守住了。

可終究守不住所有妖魔入世的路。

妖魔亂舞的時代來臨,妖邪詭異無孔不入。

這樣的時代背景下,這個社會,某些層麵的風氣,思想,也在發生著變化。

以往某些堅守初心的人,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漸漸失去了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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