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鬱的血腥味遍佈整個校場。
此刻全都寂靜無聲,都用一種驚駭的目光看向死去的安非。
那可是安家的人啊。
“很好,我的命令就是一切,王圖,你很不錯。”
“不用擔心,安家人算不得什麼。”看著渾身在發顫的王圖,張揚開口說道。
王圖沒有說話,隻是努力地平複著自己的心情。
“現在,所有人跟本統領前往皇宮進行交接。”張揚開口說道。
此話一出,眾人都是麵麵相覷。
王圖開口道:“統領大人,交接的時間還未到,我們……”
“不要多問,執行本統領的命令。”張揚淡然開口。
王圖見此,也隻能閉上了嘴。
隻留下百人看營,其餘人,都隨張揚前往了皇宮。
待得來到皇宮的宮門前,一位老熟人卻是出現在了張揚的麵前。
“張……張揚???”安暢見到張揚後,麵色劇變。
張揚也是有些意外,倒是沒想到,另外一位副統領居然是安暢。
“安將軍,好久不見,本座如今已經擔任禁衛軍統領。”張揚淡笑著開口道。
安暢壓抑著心中的滔天巨浪。
他接到命令,他的統領一職卸任,降為副統領,有新的統領到任。
且今日會直接交接換班。
但是萬萬沒想到交接的居然是張揚這個血神教分舵的舵主。
“你……你怎麼可能是新任禁衛軍統領?”安暢沒想到,血神教居然已經將手都伸到皇宮裡來了。
難道他們安家老祖都沒有發現嗎?
最重要的是,他這幾日守衛皇宮的時候,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
陛下已經好幾日沒有出現了。
“噓~~!”張揚做出了一個噓聲。
“不懂得,可以去問問你們安家老祖。”
“現在,帶著人手,回營吧。”張揚開口說道。
安暢聞言,壓下心中的震驚與疑惑,直接讓他的副手和張揚的人馬進行交接。
而安暢則是直接就朝著皇帝寢宮而去。
他要問一問他們安家老祖,張揚這個血神教分舵的舵主為何能夠成為禁衛軍統領。
要知道,禁衛軍統領的任命聖旨,可是要經過安家老祖的手的。
看著安暢離去,張揚也沒有製止,依舊是帶著人進行交接。
……
一刻鐘後,安暢來到了皇帝寢宮。
“安家安暢,求見老祖!”安暢跪在寢宮門前,大聲呼喊。
“何事!”安於嫣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事關禁衛軍統領一事,求見老祖。”安暢再度開口道。
下一秒,一股柔和的力量湧現而來,直接捲住了安暢。
安暢隻感覺眼前一花,便出現在了寢宮內。
出現的是正廳,在這裡是看不見內裡躺在床上的皇帝。
不過安暢也看見了前方坐著的一個青年男子外加他們安家的老祖。
“八……八皇子,您怎麼在這裡?”安暢一眼認出了八皇子龍拓,滿臉震驚。
龍拓沒有說話,隻是看了眼安暢,便自顧自的端著茶水喝著。
安於嫣也並未接話,反而道:“你是想問為什麼血神教的人能夠擔任禁衛軍統領?”
“是,老祖,他可是真龍穀分舵的舵主,我當年還被抓住與八皇子一同被關押的。”安暢連忙點頭說是。
“這件事,比較複雜,你不需要管,以後聽從張揚的命令即可。”
“接下來,有大事發生,你待會帶著我的命令,回安家,讓安家最近老實點。”
“不要再給我添麻煩,否則,彆怪本尊不講情麵。”安於嫣冷聲說道。
“是,老祖。”安暢依舊很疑惑,但是也不敢再多問,隻能是恭敬應道。
安暢話音落下,便覺著眼前再度一花,而後就出現在了寢宮外。
寢宮內。
安於嫣看向八皇子龍拓:“你孃家的人已經抵達京都,時間差不多了。”
“暗殤,一個時辰後,將陛下駕崩的訊息傳出去。”
“是,主人。”陰影中,一道聲音傳來,而後消失不見。
而此刻的龍拓,臉色變得有些潮紅。
陛下駕崩,而他將會成為下一任的皇帝。
他是真沒想到,皇位居然如此輕而易舉的就到了他的麵前。
雖然隻是一個傀儡,但是那又如何,哪怕是傀儡皇帝,那也是皇帝。
他的那些傻哥哥們,這裡爭,那裡鬥,沒想到到頭來卻讓他撿了便宜。
“你也做好準備,明日將會是你的登基大典。”安於嫣冷聲說道。
“是,老祖!”龍拓恭敬的行了一禮。
……
張揚換完班,便帶著一隊人馬開始巡邏皇宮。
不得不說,皇宮是真的大,一圈走下來,足足耗費了一個時辰。
也就這時,一陣極為悲壯的鐘聲響起。
聲音極為空靈,傳遍了整座皇城。
一聲接一聲,不緊不慢,卻震得人心頭發慌。
賣早食的老王剛支起攤子,聽見這聲,手裡那籠包子“咣當”就砸在了地上。
“三萬響……”他嘴唇哆嗦著,腿一軟就跪在了街邊。
整個京城像被掐住了脖子。
茶館裡的說書先生張著嘴,半句話卡在喉嚨裡。
挑擔的貨郎傻站著,扁擔從肩上滑下來都不知道。
滿街的人,不管是穿綢的還是挑糞的,全僵住了。
然後,不知誰家先哭出了第一聲。
“皇上……駕崩了!”
這聲喊像刀子,劃開了京城的死寂。
滿城的人呼啦啦全跪下了,街麵上黑壓壓一片腦袋。
哭聲從皇宮那邊漫過來,越漫越大,嗚嗚咽咽地擠滿了每條巷子。
吏部衙門裡,正在畫卯的劉主事筆尖一抖,一滴墨汙了冊子。
他慢慢放下筆,整了整官袍的領子,走到院裡。
他朝著紫禁城的方向,端端正正跪下去,把額頭貼在了冰冷的地磚上。
鐘還在響。
一聲,一聲,敲得日頭都慘白。
兩年前,京城內的人,已經經曆過一次了。
但是他們沒想到兩年後,再一次的經曆了。
京城內的官員,放下了手中的事情,第一時間彙聚在了宮門前。
五位尚書,內閣首輔等高官都想要進入皇宮。
然而,張揚所率領的禁衛軍牢牢地將宮門封閉,不允許任何一人進出。
“放肆,本官乃至內閣首輔,老夫要進宮麵聖,老夫要見安老祖。”魏景行雖為普通人,但是一身高位者的威嚴,不容小覷。
張揚卻是並不在意,淡然開口:“沒有命令,任何人不準入內,闖禁宮門者,斬!”
強大的氣勢釋放而出,讓那內閣首輔魏景行連連後退數步,最後被趙禮之拖住,沒讓其跌倒在地。
而此刻,戶部尚書趙禮之看向張揚的目光充滿了震驚。
他是真沒想到,昨日搬到他家隔壁,突破了二品武者的年輕人,居然成為了禁衛軍統領。
“二……二品武者?你是何人?”魏景行掙脫趙禮之的攙扶,站直身子,質問著張揚。
他隻是一個普通人,但是在張揚這位二品武者麵前,沒有絲毫的膽怯。
“本座乃禁衛軍統領張揚!”張揚環視一週,除開魏景行之外,竟無一人敢與張揚對視。
京城內,也有不少家族擁有一品武者。
但是這些一品武者都是家族勢力的老祖,不輕易出麵。
不說彆的,就單說官員裡麵,也隻有兩位一品強者。
一位此刻還鎮守邊境,哪怕皇位更替,都未曾前往京城。
第二位,便是兵部尚書。
隻是說,此刻,兵部尚書並未在此,而是早已經在皇宮之中了。
“禁衛軍統領不應該是安家的安暢嗎?為何變成你了?”
“而且,你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為何擔任禁衛軍統領?”內閣首輔對於張揚沒有絲毫的記憶。
彷彿就是突然蹦出來的一般。
“本統領任職,經過聖旨征召,我再說一遍,沒有命令,擅闖宮門者,立斬不饒!”張揚這一次加重了語氣。
二品的威勢,讓眾人敢怒不敢言。
現如今,這些官員裡,最厲害的也不過三品罷了,根本不敢對張揚進行發難。
無奈的眾官員也隻能是站在宮門前靜靜地等待皇宮內的訊息。
約莫一個時辰後,張揚得到了命令,而後直接讓人開啟宮門,放百官入宮。
待得百官進入皇宮後,張揚再度下令封閉宮門。
他也沒有去大殿湊熱鬨,反正他也已經知道了結果。
不出意外的話,明天他應該就能看見龍拓登臨帝位了。
……
次日。
隆重的登基大典舉行了。
龍拓成為了大周第二十五任皇帝。
那些原本得知小十八駕崩的皇子們,那可是極為激動。
第一時間就準備從封地趕回京都爭奪皇位。
哪曾想,還沒抵達京都的,就在半路上得知了八皇子成了皇帝。
這讓他們牙齒都咬碎了,卻也隻能灰溜溜的回到了自己的封地。
而龍拓繼位後,第一件事情,就是給先帝(十八皇子)舉行了一場隆重的葬禮。
一切都按部就班的開始進行。
而張揚在十日後,終於是下值回家了。
當張揚回到了張府後,裡麵依然多了數十人。
“大哥,你回來了。”劉大虎站在門口,宛若門神一般。
“大虎,來了呀,走,進去說。”張揚笑著開口道。
這數十人,都是張揚真正的心腹。
上千號人,也在這十天的時間裡陸陸續續地全部進入了京都。
正好,張揚從明天開始,就可以慢慢地將自己的人全安插進入禁衛軍內。
他的丫鬟,家丁,護衛等等都由自己人擔任,也是讓空無一物的宅子變得熱鬨了許多。
“大人,熱水準備好了,您可以去沐浴更衣了。”這時,王芸穿著一身侍女服裝,恭敬地開口道。
“嗯”張揚微微頷首。
很快張揚沐浴更衣完畢,便帶著大虎和王芸出了張府,前往了隔壁的趙府。
原本是十天之前的晚上,要宴請張揚的。
誰知道陛下突然駕崩,不僅新皇繼位,還得舉行先皇葬禮,這十日時間那可是忙的不可開交。
也到了今日,趙禮之這纔有空再度宴請張揚。
張揚來到趙府門前,報上名號後便被管家恭敬地請了進去,最後是來到了一處演武場。
此刻,在演武場之中,能看見一男一女正鬥的極為激烈。
場中有著劇烈的氣血波動,實力都不弱,雙方乃是五品高手。
而在演武場的旁邊,趙禮之坐在竹椅之上,端著一杯茶水細細品嘗著。
“張大人來了,快快入座,來人,斟茶。”趙禮之連忙招呼張揚坐下。
張揚微微一笑,落座於此。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場中比拚的二人身上。
“想必這兩位是趙公子與趙小姐吧?倒是年少有為,實力都不弱。”張揚淡笑著說道。
“哪裡,哪裡,與張大人比起來,他們也算不得什麼。”趙禮之連連擺手。
張揚淡然一笑,而後端起茶杯小小的抿了口。
“張大人,你覺得小女與犬子誰會獲勝?”趙禮之再度開口詢問道。
“趙公子實力更勝一籌,不過趙小姐最後會贏。”張揚的目光不斷的打量著場中戰鬥的二人,最後給出了這個結果。
“哦?這是為何?”趙禮之頓時有些好奇起來。
雖然同為五品,但是趙禮之知曉自家兒子修煉了更多的功法,實力更加強大。
“很簡單,因為趙公子不會下死手,而趙小姐似乎因為我的到來,非常想贏。”
“看起來應該是準備以傷換傷,在趙公子不下死手的前提下,趙小姐必贏。”張揚分析了一波。
趙禮之聞言頓時大笑了起來:“果然不愧是二品武者,一眼便看出其中的關竅。”
伴隨著趙禮之話音落下,場中情況瞬息而變。
隻見趙智兮打出一擊勢大力沉的拳法轟向他的妹妹趙智芊。
然而,趙智芊不僅沒有閃避,反而準備硬扛這一招。
趙智兮見狀,瞳孔微微一縮,而後第一時間撤回大半的力量。
隨後便見趙智芊抗住了這一招,而後施展身法迅速突進趙智兮的身前。
在趙智兮還沒反應過來之時,一拳轟開了趙智兮格擋的雙臂,而後抽出一把匕首,直接橫在了趙智兮的脖頸之上。
“哥哥,你輸了。”趙智芊臉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妹妹,你這……我要是不收著力,這一拳,怕是都要將你重傷了。”趙智兮沒好氣地說道。
“那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贏了。”趙智芊揚起了頭顱。
“好好好,是你贏了,是你贏了。”趙智兮舉起雙手,表示自己輸了。